桂花糕店老板說得十分拗口,帶著小心翼翼的樣子。如果說昨天那主兒看起來不好惹,今天這個絕對就跟閻王一樣。
“那些人什么裝扮?”封行戳沉思片刻問道。
“就普通打扮,但手里都有槍。”桂花糕店老板瑟縮答道。
運城是三不管地帶,能持槍的人太多了。幫派、山匪、軍人、逃兵都是有可能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路的人。
但無論是哪一路,能帶走司念的,都絕非泛泛之輩。司念的功夫了得,想來對方是第一時間以槍制住了她,她才沒有貿然行動。
這說明,對方給司念的感覺也是很危險的,能讓司念有所忌憚。封行戳默默在心里分析著,越發(fā)的覺得情況不妙。
“還有沒有特別的地方?”封行戳不死心再次追問。
“云緞”桂花糕店老板前不搭后語的來了一句。
“什么云緞?”封行戳的眼睛瞇了起來。
眼見著封行戳盯住自己,桂花糕店老板周身冰涼一片,趕緊解釋。
“那人身上穿了一身云緞,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桂花糕店老板幾乎都帶著哭腔說道。
他昨天也是吃虧在這云緞上面,如果不是那女子說傷著穿了一身華貴的云緞,他也就不會鬼迷心竅的留人住下了。
現(xiàn)在惹出了這么大的麻煩,命要是不在了,留下多少錢也是沒用。
封行戳不理會桂花糕店老板的哭訴,自顧自的分析著。云緞固然金貴,但也不是獨一份的存在,在運城能穿起云緞的也不少。只不過有些人,不顯山不露水而已。
如果單是憑借這點線索,根本無法找到司念。畢竟這些東西都不是什么稀罕,要排查的范圍太大了。封行戳的臉色陰沉。
“少帥,既然他們帶人走,想必是開車走的。”有副官提議。
他的意思是想要尋找車轍的痕跡,或許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封行戳點點頭,副官得令而出。
不過,封行戳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姑且一試而已。要知道運城富足,有汽車的可不占少數(shù)。
這里地處鬧市,平時也是車來車往的,如果想要查汽車的印記,恐怕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事情就和封行戳判斷的一樣,即使副官打了不少外國手電,卻依舊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地上車轍印記太多,雜亂無章,根本無法辨別出來。
“少帥!”副官耷拉著腦袋。
封行戳心急如焚,站起身向外走去。桂花糕店老板跪著磕頭,驚得魂兒都要飄出去了。WwW.ΧLwEй.coΜ
漫長的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封明朗帶著副官尋人,直到天亮才回到住處。不過一夜的功夫,他的胡茬都長出來了,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二少帥還沒有回來嗎?”封明朗問留守的人。
“是,不過有一部分副官回來取了一些東西,說是還沒找到人。”留守的人低聲說道。
“少帥,要不您先休息吧,也折騰一夜了。”玄彬勸道。
封明朗看了玄彬一眼,眼神里冰冷一片。雖然這一次司念被劫走并不因為自己,但自己和司小姐起了爭執(zhí)是事實。
昨日如果不是大少帥護著,只怕他現(xiàn)在尸體已經(jīng)涼得透透的了。現(xiàn)在鬧成這樣,玄彬自然也就不敢多話了。
沒一會的功夫,封行戳也回到了住處,同樣是一臉的憔悴。畢竟都是奔走了一夜的人,但是封行戳依舊沒有打算休息。
“所有人,分成兩批,各處去打探消息。”封行戳下著命令。
按理說,他們這次帶的人并不多,而且現(xiàn)在還是在運城的地界。運城混亂超乎想象,如果把副官都派出去,封行戳起身的安全也會有隱患。
可是,此時副官們誰都沒有再勸,他們很清楚司小姐對于少帥來說意味著什么。如果不能找到司小姐,只怕少帥就得瘋了。
看到封行戳幾乎把所有的副官都派了出去,封明朗也把人手都派了出去。玄彬雖然眼中隱隱有擔憂之色,卻再也不敢多嘴。
封行戳抽著煙,拿出運城的地圖不住的在寫寫畫畫。而封明朗則同樣的在推算,司念最有可能被哪一方勢力帶走。
顧城漠帶著司小慢玩了一夜,早上一進門就看到院子里幾乎無人,兩人不在意的去睡了,壓根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一夜,司念同樣是未眠之夜。表面上,她安慰明樂靜觀其變,其實內心里她也是十分焦急的。
司念能想象得到,此時怕是封行戳已經(jīng)要急瘋了。還有司小慢和顧城漠,要是得知自己失蹤的消息,只怕更是擔憂。
可她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被庚子年軟禁在這里,根本無法脫身。
庚子年一大早回來,木花跟他稟告了一些情況。一直到中午,他讓人安排了飯菜,命人接司念到客間用飯。
司念因為心中焦慮,哪里吃得下,壓根連房間都沒出。聽到庚子年命人請她一起用午飯,司念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可沒一會的功夫,庚子年竟然命人直接把飯菜送到了司念住的客房。
“司小姐!少帥來了。”木花提醒司念說道。
在她看來,司念至少要起身給庚子年行禮的。可司念依舊拿著一本書看著,毫不理會。
庚子年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司念坐在窗幾旁,正看著一本書。陽光正好撒在窗幾處,逆光照向她的額頭,莫名的就帶了一圈光暈。
“你們出去。”庚子年命令道。
“是。”木花領命。
木花領著所有下人出門,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了給明樂遞個眼神,示意她也跟著出來。
明樂就好像沒看見一樣,就那么守著司念,寸步不離的樣子。
看到明樂如此不識趣,庚子年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云家的下人,從來都沒有敢這么違逆他的命令的。
庚子年看向明樂的眼神冷了幾分,有殺意在空氣中涌動。本來對于他來說,明樂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如果不是看在司念的份上。
庚子年一向謹慎,這一次擄人回來,他本來也就打算帶走司念一人。可看到司念似乎很在乎明樂的安慰,這才讓他轉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