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安感受到了林佩芳的殺氣，正打算提醒司念，卻已經來不及了。
    “夫人，姨媽，我聽說司念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那肯定懂很多西洋玩意吧。”
    林佩芳笑看著司念。
    司念對上林佩芳那略帶挑釁的眼，便知她就是故意的。
    她是打算讓自己出丑吧？
    國外留學，誰告訴她的？
    胡編亂造的加害她。
    不過司念卻并不擔心，畢竟這樣的伎倆，她從不放在眼里。
    “略懂。”
    林佩芳正在為自己的聰明而沾沾自喜。
    正打算看司念說不上話的囧相，卻不想，她依舊是那么的篤定。
    這在林佩芳看來，不過是死鴨子嘴硬。
    林佩芳收斂了吃驚，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不禁腹誹：很好，你自己想要出丑，那可別怪我。
    “那樂器總歸是會幾樣的吧？”
    林佩芳不依不饒的看著司念。
    陳安安正打算起身替司念解圍。
    可司念卻對她輕輕搖頭，見陳安安老實坐下，她這才看著林佩芳一笑。
    司念先是環顧四周，這督軍府有一架鋼琴，剛好是她會的。
    不過她卻并未點出來，而是假意推脫。
    “不太會。”
    “怎么可能呢？我可聽說了，在國外上學，都是需要學習樂器的……”
    林佩芳咄咄逼人的看著司念。
    而司念卻表現得十分尷尬，過了片刻，不等她說什么，林佩芳直接來到她跟前，拉著她的手，像是好姐妹一般。
    “司小姐，聽聞司幫辦一直將你養在老家，你這去國外是誰出的錢啊？”
    林佩芳故意說到這一點。
    無非就是想讓司念難看。
    可司念好似并不在意這些，只是輕輕將林佩芳的手拿開，而后才道：“自然是阿爸出的錢，不然還能有誰。”
    眾人聽到林佩芳的話，也都在小聲臆測。
    而督軍夫人不免看向四姨太。
    雖她并未說什么，不過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先不管林佩芳問的這些話，是否是真的存在問題。
    只是在這樣的場合下，林佩芳質疑司念的出身，豈不就是不給督軍夫人同四姨太面子。
    若是她們真的在意這些，或若是司念真的出身不純，豈非都是在打臉她二人。
    四姨太微微蹙眉，委實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畢竟是自己妹妹的女兒，她臉上自然掛不住。
    四姨太用眼神跟督軍夫人道歉，正打算起身制止林佩芳，不想司念自己反擊了。
    “既然林小姐，非要讓我表演，那司念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司念對林佩芳笑笑，而后看向諸位太太小姐。
    “我司念是司幫辦的女兒不假，被養在老家也不假，只是其余的悱惻，我不想解釋，清者自清。”
    司念優雅道一句，而后便直接來到督軍夫人跟前。
    見狀，督軍夫人看向司念。
    眾人都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司念對督軍夫人有禮點頭，“夫人，那架鋼琴，司念可否借來一用。”
    “好，你去吧。”
    “多謝。”
    從始至終，司念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態。
    而林佩芳的咄咄逼人，倒是讓人心生反感了不少。
    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一個被宴請的姑娘出丑，委實不是一大家閨秀能做出來的事。
    待司念來到鋼琴前，她摸著鋼琴想了好一會。
    其實她是在熟悉鋼琴，可林佩芳卻當成她是怕了，起身，冷笑道：“你若是不行，那就不要勉強了。”
    “恐要讓林小姐失望了。”
    話落，司念纖細的手指，便搭在了琴鍵上。
    隨著司念手指動，鋼琴傳來優美的聲音。
    陳安安都有些吃驚了，她以為司念只是會醫，會用毒，倒是沒想到，她鋼琴彈得這么好。
    別看陳安安不學無術，鋼琴她還是略懂的，畢竟是總務司司長的女兒，這些樂器，就算她不想學，也被逼著學了不少。
    隨著司念彈奏，眾人都沉浸在音樂中，后半段她彈奏的比較悲傷，整個氣氛都跟著有些壓抑。
    眾人的情緒被帶動，就連想要司念出丑的林佩芳，也忍不住有些悲涼。
    司念手指停，眾人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督軍夫人率先帶頭鼓掌。
    聽到掌聲，司念不好意思一笑，“各位見笑了，方才想到了阿爸，還望諸位不要見怪。”
    當然司念并不是因為想到了阿爸，才會彈奏悲傷的曲子，她就是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既然林佩芳選擇了這么一個法子，讓她出丑，那她豈有不還回去的道理。
    話落，司念來到林佩芳跟前，優雅一笑，“林小姐，聽聞你也是留洋回來的，你覺得我鋼琴彈奏的如何？”
    “還好！”
    林佩芳強忍著心中對司念的贊許，硬生生將很好，說成了還好。
    “看來林小姐對鋼琴是比較熟悉的，還請林小姐彈奏一曲，讓我們好好欣賞一番。”
    “那就不必了，這幾日身子不適，不適合彈琴。”林佩芳表現得已經有些慌亂了。
    司念卻并未就此作罷，而是繼續嘆氣道：“那真是可惜了，無法欣賞林小姐的琴藝，不過林小姐對于我方才彈奏的后半段有何指教，有幾個音節是有瑕疵的，你聽出來了嗎？”
    “我……”
    林佩芳留洋是真，可什么都沒學成也是真。
    如今被司念這樣一問，她頓時語塞，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沒聽出來，倒也無妨，林小姐覺得我彈奏的，可有什么欠缺的地方。”
    司念依舊淡定的看著林佩芳。
    林佩芳是想找出點毛病來的，可說真的，她對鋼琴一竅不通。
    方才想要司念出丑，也不過是覺得她一個司幫辦的女兒，即便是留過洋，也應該舍不得學習樂器吧？
    所以林佩芳才會如此大膽，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鋼琴，且還彈奏的如此好。
    如今林佩芳委實是拿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見林佩芳吃癟，眾人開始譏笑。
    當然她們自然不會明目張膽的嘲諷林佩芳，不過她們的表情已經足夠讓她下不來臺面了。
    林夫人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這般嘲諷，她起身對著眾人一笑，而后看向司念，“司小姐彈奏的如此完美，哪有什么欠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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