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司念還在睡夢中,便聽到門外有很大的動靜。
明樂站在門口,輕聲對屋內(nèi)司念道:“小姐,是少帥在前院執(zhí)行家法。”
“出什么事了?”
司念昨日因為要解毒,弄到很晚才入睡,如今好不容易睡踏實,卻又被吵醒,她忍不住蹙眉。
“四少帥說,要找到昨日下毒的人。”
明樂知道,司念也想知道這個給他們下生生不離的人,到底是誰。
她同司念都懷疑是木花,不過卻苦于沒有證據(jù)。
今日庚子年如此興師動眾,興許是有證據(jù)了。
明樂雖知道司念這會想要休息,卻還是過來同她說明情況。
果真司念一下,也沒有那么困了。
“好,你進(jìn)來吧。”
待明樂來到屋內(nèi),才小聲同司念道:“木花還在咱們院子,不知這庚子年找到真兇了沒。”
“不急,先去看看再說。”
司念知道明樂比她還著急,可她卻知道,這事萬不能操之過急。
待司念準(zhǔn)備妥當(dāng),便帶著明樂去了前院。
庚子年別館的下人都在前院站著,那些副官跟管家就在周圍將他們圍在一起。
這陣仗,就算什么都沒做,也能被整的心虛吧。
司念環(huán)顧這些人一圈。
他們都表現(xiàn)得都十分緊張,可他們都不像是真兇。
真正的兇手,并不在這些人之中。
他們眼里都只有慌亂,并沒有閃躲。
若這些目不識丁的下人,真的是真兇,他們豈能做到這樣沉著。
司念很清楚,能知道生生不離這種藥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那能是這些,只會干粗活的下人呢?
當(dāng)然,興許也是司念認(rèn)人識。
不過事情到這里,司念倒是越發(fā)覺得有意思了。
她倒要看看,庚子年到底怎么找到兇手!
庚子年瞧司念來到跟前,便直接來到她身邊。
“怎么不多睡會?”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
司念對庚子年點下頭,便沒再說其他的。
“好,你放心,我定不會讓你白受這般委屈。”
想到昨日的事情,庚子年不禁雙手攥成拳頭。
庚子年也不著急,在這些下人跟前轉(zhuǎn)悠一圈,而后才站在一人跟前,“若是本少帥沒記錯的話,昨夜后廚是你當(dāng)值吧。”
“少帥,真的不是我,我承認(rèn)昨夜,我偷懶了……”
被庚子年一質(zhì)問,這男人直接就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男人全身顫抖,別看站著的時候五大三粗的,不過這一跪下,倒是只能看到他的擔(dān)心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怎么偷懶了。”
“昨日知道少帥跟司小姐都去督軍府上給督軍過壽辰去了,所以我們就沒有在后廚待著,直到您回來后,我們就直接回下人的屋子歇著了……”
下人磕磕絆絆的做著解釋。
雖他的話不連貫,不過司念知道他沒說謊。
不管是從他的肢體語言,還是語氣,他只是緊張,并未說謊。
“誰可以為你作證。”
“少,少帥,我……我倆一起的。”
一個男人舉起手,喉嚨一緊,被庚子年盯著,也艱難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很好,既然你們是偷懶,那就自己去找管家領(lǐng)罰。”
在庚子年的別館,若是被他知道“在其位不謀其政”,首先要被罰一個月的工錢,而后會被罰多干一倍的工作。
“是,少帥。”
司念明白,庚子年并不是草率的決定,而是有自己的章法。
他這一招,無疑讓真兇松口氣。
這一鬧在真兇看來,庚子年只是詢問,并不打算真的找到真兇。
不然也不會,在那倆人這樣解釋的時候,他就選擇相信了。
緊跟著又有不少人被點名。
這些人都在前院伺候著,根本就沒去過后廚,所以幾乎被排除了可能性。
現(xiàn)在剩下有可疑的人不足五人,其中包括木花還有明樂。
司念原本是坐著的,見庚子年看著明樂,她起身笑道:“我養(yǎng)大,我清楚的很,就算我會出賣我自己,明樂都不會出賣我。”
明樂沒想到司念會說出這樣的話。
庚子年瞧司念這信誓旦旦的模樣,便沒再追問明樂,只是讓她很仔細(xì)的回想,昨夜在后廚的一切細(xì)節(jié)。
明樂沒有遺漏任何的細(xì)節(jié),只是在她看來,木花一定是在她之后暈倒的。
可她卻很奇怪,她分明走在前,木花分明在后。
為何她被襲擊的時候,木花不出手呢?
難道真兇有兩個人?
這樣的疑問,明樂直接當(dāng)著木花的面,告訴了庚子年。
庚子年跟明樂的疑問是一樣的。
被反問的木花無奈搖頭,一臉篤定的看向庚子年,“少帥,我并未看清,當(dāng)時我只想著找到司小姐的布匹。”
原本他們是要去看布匹的,可最后卻去了后廚,這不是更讓人覺得奇怪嗎?
“不過……”
木花突然神秘兮兮的看著在場的人。
“不過什么?”
“我昏迷前,好像是看到張嬤嬤了。”
“誰?”
庚子年蹙眉看著木花。
木花深吸一口氣,而后指著張嬤嬤。
張嬤嬤可是別館的老人了,要說起來她的資歷是最老的。
在別館,就算是庚子年有時,都要給張嬤嬤一些面子的。
畢竟她之前是督軍夫人的人,庚子年知道她是真心待他,所以對她也是尊重了些。
張嬤嬤被木花這樣一說,瞬間起身,指著她謾罵道:“木花,你不要以為我看不慣你,你就能這么對我,少帥是不會相信你的話的。”
這一點自信,張嬤嬤還是有的。
“木花,你可別……”
“少帥,不相信的話,您查就是了。”
木花一下打斷了庚子年的話。
她很清楚庚子年對張嬤嬤的態(tài)度,可她卻一臉堅定,根本就不管庚子年是否會相信她。
對上木花這雙堅定的眸子,庚子年微微蹙眉,而后轉(zhuǎn)眸看向張嬤嬤。樂文小說網(wǎng)
張嬤嬤倒也沒有給庚子年添麻煩,對他福福身子,“少帥,老身在別館這么些年了,老身的為人,您很清楚。”
“張嬤嬤,昨夜你在何處?”
聽完張嬤嬤的話,庚子年點下頭,而后語氣緩和了不少。
“就在后廚給您準(zhǔn)備茶水,知道您昨日很累,怕您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