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教訓</br> 三艘冒著黑煙的蒸汽船緩緩??吭诎哆叄虚g的船舷梯最先被放下,腰間插著和道一文字和秋水,一黑一白兩把打刀的威廉當先走了下來。</br> 威廉面對戰國、黃猿以及鶴中將等海軍站定后,先看了眼遠處那幾艘海賊船,又掃了眼碼頭上為數不少的海軍將士,才對戰國說道:“雖然我本人對于和您的第一次見面也很期待,但現在的場面是不是太隆重了?”</br> “不用再賣弄你的伶牙俐齒了,”戰國元帥面無表情的說道,“被你俘虜的海軍呢?”</br> 威廉對戰國的語氣不以為意,笑了一下,對后方船上的人揮了揮手,在他后方的舷梯上,立刻轉出兩個人的身影,哈登扶著被收拾了一下行頭,只帶著海樓石手銬和腳鐐的卡普走了下來。</br> 與此同時,另外兩艘蒸汽船的舷梯也整齊落下,衣裝還算整齊,但神情顯得萎靡不振的海軍士兵們腳下拖著倆在一起的鐵鏈,長龍一樣走向碼頭。</br> 伴隨著一幫海軍走下船只的,是幾十名摩根集團的武裝人員和干部,戰國目光只在海軍將士身上粗粗掃了一遍,就瞇眼觀察起目前已經出來的摩根海賊團干部,心中默默將他們的容貌特征和自己收到的情報結合后,一一對比。</br> 不出戰國所料,威廉旗下,因為東海之戰而大放異彩的兩名智囊,丹彼爾和夏洛克,都沒有出現,連導致這次海軍行動傷亡慘重的罪魁禍首,威廉的心腹阿金,戰國都沒看見。</br> 顯然,威廉對海軍還提防著,據東海的線報,在摩根.威廉成為七武海的消息傳達到各地后,BIGMOM的人依舊沒有離開納維亞王國,兩方人馬依舊藕斷絲連。</br> 戰國心中嘆了口氣,走到卡普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老戰友,卻發現卡普雖然面色有些虛弱,但身上除了手銬和腳鐐外,再沒有其他囚禁和限制行動的東西。</br> 卡普的實力戰國很清楚,而他相信,以卡普這么多年海軍生涯打磨的頑強意志,也絕不會像普通人一樣,遭受一番打擊就輕易一蹶不振,他很難想象一路上這么一副手銬和腳鐐就限制住卡普的行動。</br> 但等心中疑惑的戰國將手放到手銬上時,身子卻不由一僵,同樣身為惡魔果實能力者的戰國頓時察覺到了手銬的材質,轉念之間,就已經明白威廉做了什么。</br> “這就是你對鼯鼠提到過的‘大禮’?”戰國元帥冷冷的看向威廉。</br> “價值一億貝利以上的寶貝,難道不算是‘大禮’?”威廉明知故問道。</br> 戰國面色鐵青的將手從手銬上收回,對威廉問道:“鑰匙呢?”</br> 威廉笑了笑,對哈登示意了一下,哈登便從懷里掏出鑰匙,先彎腰把卡普的腳鐐打開,又將卡普的手銬解掉。</br> 原本一直沉默不語,顯得萎靡不振的卡普,在手銬脫落的瞬間,氣勢猛地攀升,回身一拳擊向威廉。</br> 這段時間卡普雖然一直被海樓石拷著,渾身無力,但相比于之前在無風帶,每日被注射麻醉劑和各種鎮定類藥物,身體狀態其實恢復了不少,這一拳聲勢驚人,還沒接觸到威廉身體,帶動的狂風就吹的他的長發肆意飛揚。</br> 但卡普身邊的戰國很清楚老戰友的性格,早有所準備,卡普的拳頭行至途中,就被戰國大力按了下去,然后雙手一環,卡住暴怒的卡普的胳膊,把他困在原地。</br> “別攔著我,戰國!”卡普咬牙切齒的看著威廉,對戰國說道。</br> 戰國聽到這話,雙手環抱的力量反而增大了。</br> 枯瘦矮小,看上去像是個弱不經風的老太太一樣的鶴中將,也慢慢的走到卡普和威廉兩人之間,面對額上青筋直冒的卡普,淡淡的說道:“冷靜一點,卡普,政府和摩根.威廉有協定,我們海軍和他之間的戰爭終止了?!?lt;/br> 卡普像沒聽見一樣,大喝一聲:“閃開,小鶴!”</br> 戰國同樣咬著牙,死死按住因為虛弱而無法擺脫他束縛,卻始終掙扎不休的卡普,在卡普耳邊沉聲道:“摩根.威廉成為王下七武海的事情已經公告天下了,現在島上還有其他幾個七武??粗?,事關政府和海軍的信譽和形象,你不能對他動手!”</br> “他到底用了什么來讓你們妥協???”卡普扭頭質問戰國道。</br> “能大幅度減少偉大航路前半段海賊,穩定秩序的承諾!”戰國元帥看了從始至終面色平靜的威廉一眼,“五老星需要他,政府也需要他,戰國,你是海軍,必須服從大局!”</br> 卡普依舊喘著粗氣,神色猙獰的看著威廉,但卻不再掙扎了,沉默許久,才澀聲道:“你最好再用海樓石把我拷起來,不然我不敢肯定自己會做什么?!?lt;/br> 戰國嘆了口氣,知道卡普被勸住了,雖然看上去這位履歷傳奇的老戰友桀驁不馴,不服領導,可實際上,他依舊恪守著自己海軍身份的底線,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并不糊涂。</br> 戰國讓黃猿和鶴中將留在碼頭,繼續處置俘虜,他則親自帶著卡普回自己的辦公室。</br> 戰國拖著卡普走了以后,鶴中將才看向一直沒說話,似乎表現得極為平靜的威廉,但鶴中將隨后視線就向下滑落,看向威廉像是十分自然的搭在秋水刀把上的左手。</br> 鶴中將頭也不回的對黃猿建議道:“我看還是先把孩子們帶走,暫時別讓他們和這些海賊接觸了?!?lt;/br> 可以預料,和卡普的表現一樣,那些被俘的海軍將士,恐怕也沒那么容易接受現實,一旦在碼頭上解開束縛,沒準也要鬧事,后方要塞的高樓上,那幾名七武海已經看了不少笑話,他們一定想繼續看下去,但鶴中將卻不想讓他們如愿。</br> 黃猿掏了掏耳朵:“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了家,卻不能立刻解開鐐銬,還要像是個俘虜一樣,不太好吧?”</br> 鶴中將回頭看向黃猿:“他們到了家,就已經安全了,至于身上和心里的那點苦,多吃一點也沒壞處……。”</br> 鶴中將又看向威廉:“這樣他們才能更好的記住這一次教訓?!?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