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默默傾聽著。
還有數(shù)萬人正在快速趕來,暫時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心中疑惑。
山中亥一對著幾萬人說話,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每說一句話,都在對他的大腦構(gòu)成可怕的負荷。
但哪怕是這樣,他還是選擇說,因為這種真相實在是太瘋狂了,讓人不不愿意相信。
“我們所有人都以為,無論這世界會變成是什么樣子,都不需要擔心,因為我們這邊有一個值得用生命去信賴的男人。”
“他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取信了所有人,他踏上戰(zhàn)場的那一刻開始,拯救了無數(shù)同伴,為村子建立了無數(shù)的功勛,他用行動讓我們所有人都對他深信不疑。”
“可現(xiàn)在,這恰恰成了最殘酷的真相,那個男人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布局,到了今天才終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自始至終,不知火玄逸,那個守護著村子,對抗曉組織和大筒木一族的最強男人,才是造成今日惡果的元兇!”
“不知火玄逸策劃了這一切,是他一手推動了復活十尾的計劃,是他將全世界都愚弄了!”
噗!
山中亥一說出這些話后,一口血噴出,眼睛、鼻子、耳朵里,接連有血液涌出,不堪重負。
他傳遞的信息,清晰為所有人接收到。
第一反應,大家都覺得,這個山中亥一八成被白絕給取代了。
要不然怎么會說出這么扯淡的事情?這明顯就是就假的,怎么可能嘛!
“我覺得吧,總部那邊八成是被滲透了,畢竟我們所有忍者都出動了,情報部那邊沒有強大忍者鎮(zhèn)守。”
“原來如此,難怪我覺得不對勁了,哈哈哈,玄逸大人怎么可能會是敵人呢?胡扯!”
“玄逸大人十歲踏上戰(zhàn)場,今年快三十了吧?他用二十年的時間出生入死,保護了無數(shù)人,就是為了毀滅世界?我一個云隱的忍者都不信!”
“假消息!我們木葉忍者更不會信啦,這肯定是假消息!”
除了率先抵達戰(zhàn)場的那一萬人一言不發(fā),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外,其他還在瘋狂趕路的人下意識就不信。
也由此可見,玄逸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寧可本能般質(zhì)疑不斷給各大部隊提供情報的山中亥一,也不愿意質(zhì)疑玄逸。
但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反應過來,那相互安慰,故作智慧的對話,漸漸的消失不見了。
大家都開始沉默下來,疾速本性,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恐懼。
如果是真的呢?
這荒謬的事情,如果是真的呢?
“加速前進,無論如何都要抵達戰(zhàn)場!”
各個部隊的指揮官相繼下達命令,難掩心中的焦慮。
誰都可以是敵人,哪怕是水門、自來也之流投靠敵人,那也沒關(guān)系。
但唯獨那個男人不行!
這個世界承受不起這種后果!
“諸位,我是水門,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亥一說的是真的。不知火玄逸,跟眼組織的瞳是同一個人!”
只這一句話,水門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已經(jīng)沒必要了。
但凡推理能力及格的,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玄逸要是沒有暗中謀劃,完全沒必要建立一個瞳術(shù)組織,整個木葉村本就沒有誰能阻攔他!
玄逸之下,一惠是他的死忠,佐助是他的弟子,他以一己之力,代表著三尊超影級戰(zhàn)力。
誰都可以出問題,但唯獨他出問題,后果是災難性的。
哦,現(xiàn)在還要算上眼組織的眾多強者……
正在快速趕路的止水直接懵逼了。
“止水,這種事情……”
“別看我,首領(lǐng)的一切都是謎,我一點都沒想到會是這樣!”
止水傻了眼。
他能說什么?
止水加入了眼組織不假,但問題是,他特么對神秘莫測的首領(lǐng)也是一無所知!
姓什么叫什么,搜羅瞳術(shù)忍者有什么目的,這些他一概不知!
“我連眼組織中部分成員的真實身份都沒弄清楚,你們難道指望我能摸清首領(lǐng)的情報?”
止水一臉苦澀。
完了,原本這第四次忍界大戰(zhàn)是有希望的,哪怕死再多人,損失再大,也依然有的打。
可現(xiàn)在……這還怎么打?
玄逸跟斑他們站在一起,他們拿什么去匹敵?
“……繼續(xù)前進吧,哪怕這世界真的要迎來終結(jié),至少我要親眼看一看。”
旁邊的油女志微推了推墨鏡,低聲說了一句。
大量的忍者反應過來,相繼沉默。
大家都沒再說話,也沒有心情表露情緒,可誰都知道,彼此的堅守,此刻出現(xiàn)了可怕的裂痕,難以修補。
也許,等他們抵達戰(zhàn)場,親眼看到他們心目中如神明般偉大的存在,跟敵人們談笑風生的時候,這繃緊的弦就會徹底斷開吧。
戰(zhàn)場。
玄逸俯瞰著一切,那冰冷的目光,再也沒有往日的親和,讓熟悉他崇拜他的感到無比的陌生。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有的忍者抑制不住,真的大聲問出來了。
再不問出來,他們會覺得自己站都站不穩(wěn),會直接癱坐在地上。
“呵,接受凡人們的崇拜,感覺如何?”斑黑著臉嘲諷道。
“當年六道仙人也是這個樣子,為世人瘋狂崇拜,最后也沒什么了不起。”
玄逸面色平靜:“過多沉浸于無意義的吹捧中,只會自我陶醉,最終讓自己迷失,我可不會成為第二個六道仙人。”
“你當然不會成為他,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大概是把六道仙人給宰了吧?”
長門也忍不住加入了斑的陣營,強忍著吐槽的欲望。
他明明是個性情冷酷的人,有這種性格的人,是不會輕易為外物而產(chǎn)生情緒波動。
但一看到玄逸那張臉,他特么就忍不住!!!
混蛋,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把愚弄他們這件事,看的如此理所當然,表現(xiàn)的如此淡定??
連最基本的歉意都沒有,眼組織的首領(lǐng)太沒禮貌了!
“啊,看來你們都知道,之前的凈土大戰(zhàn)是我引發(fā)的了……倒也沒做出什么功績,只不過是一不小心屠了九成多的亡靈,順手干掉了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而已,其他的不值一提。”玄逸淡定道。
斑和長門更加難受,整個人要爆炸卻沒辦法爆開。
“結(jié)果呢,看樣子是你贏了,六道仙人沒死?”斑看著他。
“沒有,我為了驗證某些事情,故意沒贏。”
“驗證?”
“嗯,那很重要,你們兩個不懂。”
“……”
斑和長門同時深吸一口氣。
長門道:“不過剛才那個叫亥一的說的沒錯,你的確愚弄了所有人,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布局,我思來想去,也從來都沒有想到,幕后之人居然會是你。”
曾幾何時,他,以及其他人,都覺得幕后黑手就是宇智波斑本人,今天的一切都是斑自三戰(zhàn)時與帶土和玄逸見面開始的。
可現(xiàn)在回頭一看,斑也是被愚弄的。
“看,那些家伙在質(zhì)問你,想讓你給他們一個答案,那幫人巴不得你剛才在欺騙他們,實際上還是站在他們那邊。”斑對著下方一指。
玄逸緩緩搖了搖頭:“沒可能的,計劃已經(jīng)推進到這一步,只差八尾和九尾,不可能會停止。”
斑轉(zhuǎn)動輪回眼,刻意看了一眼長門,旋即對玄逸冷笑道:“這就太有意思了,我現(xiàn)在非常憤怒,很想不顧一切跟你打一場,不過似乎沒有這個必要……等十尾復活的那一刻,我們的聯(lián)盟關(guān)系自動終止,你們兩個都明白這個吧?”
“當然,十尾是一切的關(guān)鍵,等十尾復活后,自然各憑本事。”玄逸坦然道。
長門冷哼一聲:“我不會給你們肆意妄為的機會,那什么無限月讀,或者無限伊邪那岐,都是可笑的,我的十尾威懾計劃才是正確的。”
“幼稚!靠著十尾的武力威懾全世界,你能堅持多長時間?你的壽命還能支撐你堅持多少年?伱一死,你所營造的和平徹底崩塌。”斑喝道。
長門的計劃更不能讓人接受。
復活十尾神樹,捕獲所有個體,再不濟能堅持很多年——至少斑是這樣想的。
他對十尾要吞噬全球自然能量的事情,一無所知。
還以為十尾跟其他尾獸差不多,就是自然存在的,屬于忍界的一部分,完全沒想到十尾是為了毀滅這顆生命星球而存在。
“到時候各憑本事吧,不過你們兩個最好小心點,我連六道仙人都能殺,你們就算掌控了十尾,也未必是我的對手。”玄逸提醒道。
“笑話,我的實力至少增強了一倍,完全不下于你,而且你所對付的六道仙人,只是靈魂體而已,沒有身體,還不是十尾人柱力,這樣的六道仙人才有多少實力?能不能打贏長門?”
斑一臉不屑。
他現(xiàn)在可是魔像之身,哪怕沒有雙眼,都能跟超影級的敵人過招。
長門咒罵道:“混蛋,你在看不起誰?只剩靈魂的六道仙人肯定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建議你主動把眼睛還給我。”斑認真看著他。
長門冷笑:“你這是承認了?可我用了這眼睛幾十年,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你應該把你的眼睛主動獻給我!”
斑嗤笑一聲,閉上嘴巴。
相比于話術(shù)交鋒,他更愿意用實際行動。
現(xiàn)在,只需要等十尾復活就好,到時候動手爭奪十尾。
誰能搶先成為十尾人柱力,誰就能贏得先機,將另外兩人一口氣殺死!!
對此,斑有巨大的自信,他這具魔像身體和輪回眼,能對外道魔像進行強力控制,這絕不是長門能比的。
至于玄逸……嗯,雖說有輪回眼和轉(zhuǎn)生眼,但應該也比不上他。
對了。
斑忽然想起來。
玄逸這該死的,在月亮上還有一只能發(fā)出金光的轉(zhuǎn)生眼!
當初他跟瞳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關(guān)鍵的轉(zhuǎn)折就是對方冷不丁掏出來這第三只眼睛,否則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輸!
再不濟也能跟玄逸斗個五五開!
長門煩躁道:“我的組織成員們都差不多來了,是不是該開始了?”
“嗯,我的眼組織成員也陸續(xù)到了。”玄逸微微點頭。
連剎那都來了,他依靠極樂之箱,重新許愿得到了一雙眼睛。
“原來首領(lǐng)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他,真的是……”
剎那感到戰(zhàn)場,一臉見了鬼似的盯著玄逸的那張臉,重點是看了看那輪回眼和轉(zhuǎn)生眼。
他可是無數(shù)次貶低玄逸,吹捧瞳。
好家伙,一褒一貶到最后,小丑竟是我自己?
剎那一張臉通紅,連重新得到眼睛的喜悅,此刻也消失不見了。
信無奈道:“別說你了,我也很驚訝,誰會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
御屋城炎和千乃父女也到了,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該死,該死的,我感覺自己是個傻瓜!”
卑留呼瘋狂抱怨著。
其他人也跟他是一個心情。
可卑留呼更為緊張的是,他跟其他人畢竟是不同的,這些年,他都在遭受玄逸的操控,吞噬了白蛇仙人和蛤蟆仙人。
可卑留呼也不知道玄逸在打著什么主意,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一幕,玄逸看上去都已經(jīng)掀桌子亮出明牌了,肯定是要了做出最后決斷的時候了。
卑留呼為自己的命運究竟如何,而惴惴不安。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緊張。
除了玄逸。
“那么,差不多開始吧,回收八尾和九尾,一口氣將十尾復活。”玄逸開口,“憑我們?nèi)说膶嵙Γ恍枰脦滋鞎r間來封印兩只尾獸,一口氣完成這個過程,然后將十尾復活就可以了。”
“哼,你這么干,就不怕十尾吃不消。”斑冷哼道。
“無所謂,那終究是十尾,死不了就行。”
玄逸上前一步。
斑和長門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cè),默認了玄逸要主導十尾復活的行動。
這兩人在絞盡腦汁算計著,等十尾復活的剎那,是先等一等,看一看十尾的狀態(tài),還是果斷出手背刺玄逸?
不,或者先干掉另外那邊的家伙,拿回自己的另一只輪回眼?
“那我就動手了!”
玄逸低喝一聲,雙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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