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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里仍是靜悄悄的,看來敵人對石室的功能放心的很,沒有人來理會他。秦思遠也不知道在石室中待了多久,只是憑自己的饑餓程度猜測到應該有三天以上。
打開了巷道的石門,前面又是一條巷道,不過墻壁上沒有火把,遠遠的前方有日光傳來,秦思遠知道快要將巷道走穿了。他這次更為小心,一步一步緩慢前行,終于走到了巷道口,中途倒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站在巷道口向外望,秦思遠大感上天造物的神奇。只見外面是一個山谷,淡淡的山嵐霧氣間,小溪像條柔柔的銀色絲帶,飄落在了谷底。初升的斜陽撒在山谷間,可以看見粼粼波光在幽幽谷底閃爍跳躍,就好像有微風輕輕吹來,拂動了絲帶。往更遠處看,絲帶的那一端,越來越細,越來越淡,就那么飄著,漸漸地隱在黛色山嶂的縫隙里了。
山谷的兩旁,是密密的樹林,林子里有油松、傘杉、野榛子……最多的是高高大大、挺挺拔拔的紅楓樹。秋天來了,油松落了果,大顆大顆% 的松果滾落在蘆箕草坡上,傘衫也脫了舊衣,一枝一枝的黃葉茬,悄然地落了一地。楓樹齊齊地換上美麗的紅妝,一樹一樹地紅,像是秋天的手,高舉著一面面鮮艷的旗幟。灌叢中,東一簇,西一角,“烏飯”、刺莓、野葡萄,紅得不能再紅,就紫紫的。還有星星點點的野菊花,都綻開了香噴噴的笑,把自己一朵一朵地佩在了大山的鬢邊……
山谷里,依山傍水,散落著一些房屋,房屋中間的空地上有不少的人在練習武功,似乎沒有注意到秦思遠的出現,他們都在專心致志地練著。
秦思遠步下洞口,走在山谷間。清晨的山風拂面而來,挾來一種清潔的寒意。天、地、人,都顯得那么干凈。忽然間,他發現了一隊白鶴,那么從容優雅地漫游在小溪上。
那是多么美麗的白鶴啊。那只領隊的雄白鶴,高昂著美麗的脖頸,純紅色的長冠和腹體在晨光中熠熠發亮;雪白的背翅和長長的尾羽,顯得那么潔凈嫻雅;鮮紅的面容和腳蹼,則是那么高貴和雍容。它從容鎮定地看著他,并不驚飛而去。其他的雌白鶴和小白鶴都望著它,安靜了下來。
秦思遠驚喜地看著它們,一動不動。看著這美麗的白鶴,看著這清霜覆蓋的山谷和小溪,在那一刻,他仿佛一下子窺見了生命和自然之間的奧秘,武功再次邁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谷中的人終于發現了他,一個英偉的漢子走了過來,雙眼凌厲地盯著他,一言不發,秦思遠注意到他正是那天刺殺自己的幸存殺手。
微微一笑,秦思遠說道:“怎么,還要來一次刺殺行動么?”
英偉漢子頓時感覺到好象有一股春風從自己的身上拂過,原本凌厲的氣勢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駭然變色,只覺得眼前這人雖然沒有那天的威猛氣勢,卻比那天更為可怕得多。
一把平和的聲音傳來:“金一,他是誰?”
聲音如一縷輕煙在山谷里飄動,飄忽不定,似有似無。秦思遠聽了這聲音,神態卻變得肅然起來,因為他感覺到這人的功力實在太高,自己沒有絕對的制勝把握。
“宗主,他就是我們這次的目標。”金一答道。他的聲音厚重,如同金屬一般。
“難怪有這么高的功力。”隨著話聲,一個瘦高的身影飄然間落到了秦思遠的身前,仿佛來自異空間,不帶一絲聲息。
秦思遠仔細地打量了他一下,發現很難看出他的實際年齡,似乎是四十歲左右,又似乎在五六十歲之間,惟有頭上花白的頭發證明他已經不很年輕了。
老人用細長的雙眼掃視著秦思遠,說道:“你能找到我暗影宗的住地來,實在是很不容易了。我聽金一說你使用的也是魔門武功,想不到我魔門出了你這樣一個年輕高手,真是可喜可賀。”他的語氣中帶有一種戲虐的味道。
秦思遠露出一種懶懶的神態,說道:“想不到我魔門暗影宗的宗主武功這樣高強,做為魔門門主,我也是高興的很。”
暗影宗主身子一挺,頓時顯得威猛無比,說道:“你是魔門門主?”
秦思遠從身上拿出魔門門主令牌,喝道:“見了門主令牌,還不行禮?”
暗影宗主盯著令牌看了一眼,嘿嘿一笑,說道:“你既是魔門門主,當知道魔門各宗一向不把門主放在眼里,你若想我向你行禮,還得拿出些本事來。”
秦思遠收取令牌,說道:“好,我們就來比試一場,若是我贏了,你該怎么說?”
暗影宗主道:“若是你贏了,我宗臣服于你,刺殺行動自然取消。不過你若是輸了,門主令牌歸我不說,恐怕你的性命也難保了。”
秦思遠昂然道:“我們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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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破天騎在戰馬之上,雙眼望著對面密密麻麻的流民軍陣形,神情肅然。在他的身后,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一萬騎兵戰士,旌旗蔽天,槍林如雨,軍容鼎盛。
旁邊一位營長笑道:“王暴畢竟不是傻瓜,還知道停下來擺出一個防守陣形,比狼狽逃竄強多了。”
另一個營長說道:“他如何能夠跑得過我們,昨天他的幾百流民軍落在身后,被我們一個沖刺就消滅得干干凈凈,如果再繼續逃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的那點部隊就被我們蠶食光了。”
云破天轉頭問道:“萬源城的部隊到了什么地方?”
一個斥候應道:“稟將軍,萬源城的部隊今天早上出的城,現今距此已不足十里。”
云破天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高順將軍的部隊呢?”
斥候答道:“高將軍的部隊在正西方約十五里處,正在全速趕來。”
云破天沉思了一下,命令道:“傳令高將軍不必趕往此地,沿東北方向斜插至萬源城軍隊的后方,堵截住他們回城的道路。”
“是,將軍。”斥候應了一聲,策馬馳了出去。
云破天策馬走出軍陣,來到流民軍陣前二十丈開外,喝道:“巴中云破天在此,請王暴將軍出來答話。”
流民軍的陣形一陣波動,不久士兵閃開一條通道,王暴騎著馬走了出來。多日不見,他明顯的瘦了許多,一臉的短須更顯濃密,惟有那雙巨眼仍是炯炯有神。
王暴勒馬在云破天身前三丈處站定,喝道:“云破天,你為何不講信用?”
云破天哦了一聲,問道:“王將軍此話怎講?”
王暴道:“我已按約定退出了巴中郡,你為何窮追不休?”
云破天道:“王將軍怕是記錯了吧,按我們之間的協議,你不能進入巴中郡,可沒有說我不能來萬源!”
王暴頓時語塞,云破天確實沒有答應他不來萬源郡。他愣了一下,說道:“那你究竟是何意,難道非要逼得我拼個魚死網破么?”
云破天道:“將軍說錯了,是魚死,而不是網破。”
王暴哼了一聲,說道:“那也未必,若是我們沒有生路,定然讓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云破天道:“將軍先莫要說大話,我且讓你看一樣東西。”
他舉手一招,只見從騎兵陣中沖出兩百騎兵,數百馬蹄擊打在地上,發出滾雷般的聲音。更為驚人的是馬上的騎士個個強壯無比,每人手上端著一個新式的弩箭。
兩百騎士在云破天的兩側站定,氣勢之強大令王暴駭然變色。他驚疑不定地說道:“你要干什么?”
云破天道:“將軍不必緊張,我只是讓你見識一下我軍的真正戰力。”
他再次揮手,只聽得兩百騎士同時大喝一聲,聲勢震天,就在王暴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時,無數的弓弦響聲傳來,緊接著大批的弩箭從自己的身子兩側射了過去,弩箭穿透空氣帶起的尖嘯令自己的雙耳發炸。
數息過后,弓弦響聲和弩箭的尖嘯聲停了下來,王暴轉頭望去,只見在自己的步兵陣前的地上,密密麻麻地插著數千支弩箭,它們都已深入地底,只有約一寸左右的箭尾露在外面,其攻擊力之大可想而知。若是對準自己的部下射擊,只怕已有數百人傷亡了,王暴的臉色頓時煞白,再看自己的部下時,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是驚恐之色,顯然士氣已大受打擊。
云破天問道:“王將軍,這種新式兵器在我軍中有數千副,若是同時向你軍攻擊,不知你的一萬步兵能夠經受住幾輪打擊?”
王暴仍未從強大的震撼中恢復過來,驚疑不定地問道:“這是什么兵器?”
云破天道:“這是我軍的新式弩箭,專門用于近距離打擊,力可穿石破甲,攻擊速度是普通弓箭的五倍以上。”
王暴問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破天問道:“請問王將軍,你起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王暴到:“當然是為了解救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