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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誘敵
娜云雪對怎么樣打過河去暫時還沒有很好的辦法,金川河上下兩百里內只有眼前這一坐像樣的橋,其它地方雖然有幾條索橋,卻根本無法讓部隊通過,更不用說自己的都是騎兵部隊了。渡口倒是有幾個,但一來船只都在東岸,二來自己的戰士都不會水,在這嚴冬之際,一旦翻船,那只有丟命的份了。所以,除了從眼前的這座橋上強攻過去外,娜云雪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可強攻的代價太大,娜云雪不愿意這樣做,這既不符合她的用兵方略,也不符合她兵力不多的現實。
時間已不太早了,可天色還是朦朦朧朧的。西部天亮本來就遲,又是在隆冬季節,天亮就更晚了,雖然時間已是晨時中刻,但河對岸仍是看得不太清楚。
娜云雪忽然覺得對岸的情形有些不對,那邊太安靜了。雖然天色還沒有大亮,但這個時候,對方的士兵應該已經起床進行晨練了,這是軍隊的習慣。而且,對方的軍營中還有一些燈火沒有熄滅,這也是不正常的,哪有天亮還點著燈火的?
稍一思索,娜云雪果斷下令:“派一隊斥候過河探察一下。〗,”
一個傳令兵匆匆往軍營方向跑去,他剛走不久,娜云雪等人就看見橋那邊有一個人急匆匆地向這邊跑來。不一會,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來到娜云雪等人的跟前,氣喘吁吁地報告道:“將軍,敵人已經撤退了。”
“什么時候的事?”琳娜搶先問道。
“昨天天黑以后不久敵人就撤退了。”那人答道。
“你是我們的斥候?是什么時候混到對岸的?”娜云雪問道。
“屬下是斥候大隊第三小隊隊長,五天前就裝扮成商人過了河。”那人毫不猶豫地答道。
“你為何現在才來報告?”娜云雪皺著眉頭問道。
斥候小隊長答道:“敵人在橋頭留有少量部隊,屬下無法過河。”
琳娜問道:“附近不是有渡口么,你為何不坐船過來?”
斥候小隊長答道:“附近渡口都有敵人的巡邏隊,根本無法偷渡。我一直等到敵人全部撤走了才趕緊過來報告。”
娜云雪問道:“你在對岸還探得了什么消息,你可知道敵人為何會撤退?”
斥候小隊長答道:“昨天上午,我看見敵人的主將李存孝帶著枷鎖被押解走了,昨天下午,敵人的騎兵約一萬人向南去了,臨走時還與步兵發生了小規模的沖突。到了晚上,敵人的步兵就偷偷撤走了,只留下少量的騎兵,到天亮時才撤走。”
琳娜疑惑地道:“敵人發生內訌了?這個時候怎會將李存孝押解走?”
娜云雪蹙著秀眉說道:“有沒有可能是敵人的計謀,誘惑我們追擊?”
斥候小隊長說道:“將軍,我還聽到一些消息。”
琳娜說道:“還有什么消息,一并說出來,不要吞吞吐吐的。”
斥候小隊長說道:“是,將軍。那隊騎兵在經過我的身邊時,我聽到一個營長模樣的對另一個軍官說道:‘我當初就勸李大人不要投靠秦思遠,他是朝廷高官的子弟,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可李大人不聽,說秦思遠不是等閑之人,斷不會對我們有偏見,堅持投靠了他。現在怎樣,我的話應驗了吧?這次兵敗,主要責任應該在情報部門,可秦思遠不追究情報部門的責任,卻將李大人拿下問罪。你們知道這是為什么?因為情報部門的頭頭都是他的嫡系,黑天是他的同門,雪憐丹是他的情人,所以他只好拿我們李大人出氣了,誰叫我們是后娘養的呢?’另一個軍官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秦思遠確實對嫡系不一樣,不說別的,只看那些新式兵器,他都優先給了云破天的部隊,我們只能揀剩下的。這次兵敗,他肯定要找人頂罪,否則就不好向軍政各方交代了。情報部門的頭頭固然和他有深厚的關系,李立和王橫也是他的嫡系,所以他就只好拿我們李將軍問罪了。’先前的營長說道:‘我看跟著他也沒有什么前途,我們不如到春州去投靠楊玉坤,聽說他正在招兵買馬。’另一個軍官說道:‘對,有我們這一萬訓練有素的騎兵,到了那里或許能弄個更高的官當當。’”
娜云雪問道:“你沒有聽錯,他們真是這樣說的?”
斥候小隊長肯定地說道:“沒錯,屬下當時距離他們不到五十步遠,他們的聲音又不小,屬下聽得清清楚楚。”
娜云雪皺起了眉頭,喃喃道:“秦思遠,你怎么會犯這種錯誤,你難道不知道派系之爭是為上者的大忌,尤其是在你還沒有成氣候的時候?難道我看錯人了,你根本就不是一個爭霸天下的料子?”
按理說,秦思遠那一方出現內訌,娜云雪應該高興才對,可不知為什么,她不僅高興不起來,還隱隱有一種失落和擔憂的感覺。
琳娜見她有些走神,問道:“姐姐,你怎么了?”
娜云雪搖了搖螓首,說道:“沒有什么,傳令下去,派三千騎兵先過河,試探一下再說。”
三千騎兵在一名韃兇將領的帶領下過了河,小心翼翼地進入蜀州軍的軍營,不久之后,一騎快速馳了回來,報告道:“稟報將軍,蜀州軍全部撤走了,只留下一座空營。”
娜云雪的臉上憂色更濃,她愣了一會神,隨即臉色冷峻地命令道:“令全軍追擊,只留五千人馬駐守在橋邊,確保我軍的退路。”
既然秦思遠能夠犯下這么大的錯誤,就證明他不是一個爭霸天下的料子,也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那就徹底將他擊敗吧!娜云雪已經對秦思遠完全失去了信心,一顆心也漸漸變得冷酷起來。
琳娜同樣對秦思遠又愛有恨,她的一顆心已完全放在對方身上,無論對方的表現怎樣,她對他的愛意沒有絲毫減弱。可她也恨對方的不爭氣,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犯下這么大的錯誤,不僅將輸掉這場戰爭,而且也會讓娜云雪對他徹底失去信心,雙方再無合作的可能,自己與他之間的結局也變得不可捉摸起來,這是她難以接受的。但娜云雪的決心已下,她也只有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指揮著部隊快速追擊。
到得中午的時候,追擊的部隊離鳘江邊已經不遠。這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座軍營,看對方的旗號,正是在金川河邊吃了敗仗的那支蜀州軍。
娜云雪命部隊在五十丈外停下來,擺出攻擊的陣形。戰馬從起步、加速到速度達到頂峰,需要有一段距離,而五十仗正是戰馬達到頂峰速度的最佳距離,那時,騎兵的沖擊力將強大無比,這也是娜云雪沒有立即下令攻擊的最主要原因。經過長途追擊之后,部隊的陣形已經散亂,戰馬的沖擊速度也需要進行調整。
蜀州軍顯然也是剛到達不久,雖然構筑了一些防御工事,可非常簡單。尤其是背對著鳘江,后退的余地都沒有,可以說是背水一戰。琳娜不知道對方的主將為何會犯下這種低等的錯誤,難道是李存孝一去,對方的軍中就沒有高明一點的將領了?對方的兵力雖然弱小,但若是能夠將金川河上的浮橋牢牢守住,己方還真一時拿他們沒有辦法,等秦思遠的援兵一到,鹿死誰手還很難說。如今對方在此扎營,若是沒有特殊變故,其結局可想而知了。“這會不會是金川河戰役的重演?”琳娜忍不住想到。
望著對方匆匆布扎起來的簡陋營寨,娜云雪冷冷一笑,說道:“就憑這一萬多殘兵敗將就想擋住我三萬韃兇精銳鐵騎的攻擊?我看簡直是癡心妄想!”
琳娜說道:“姐姐,秦思遠既然在短短的時間里就霸居一州,他本人必然有過人的才能,手下的將領也定然不凡,怎會犯下這樣低等的錯誤?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娜云雪說道:“你說得對,事非尋常,往往便有陰謀的存在,所以我在金川河邊留下了五千兵馬,就是以防萬一。不過,對方出現這種情況,恐怕不是軍事指揮上的失誤,而是政治上深層次的原因。我們在路上不是接到來自錦城的線報么?秦思遠確實下令將李存孝拿下問罪。正是他的這一排斥非嫡系的做法導致了李存孝直屬部下的叛變,讓對方的主將亂了陣腳,采用了這個自以為聰明的瞞天過海之計,使得他們陷入絕境。秦思遠雖然不凡,但畢竟年輕,政治手腕還不老到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非常自信的神情,仿佛自己是一個老練的政客,卻沒有想到自己與秦思遠的年紀差不多,一生中經歷的事情比他還要少。這或許就是年輕人的通病吧,總是充滿強烈的自信,何況自帶兵出征以來,她取得了一連串的勝利,創造了一個又一個軍事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