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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險關激戰(二)
他的的話音剛落,不遠處一枚尖石帶著巨大的沖力沖撞在那個親兵的胸前。親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巨大的慣性向后帶去。不僅如此,還可以聽到巖石和地面刺耳的摩擦聲,骨骼清脆的斷裂聲。巖石和他的身體為地面留下了一條血色的印記,隨后狠狠的撞擊在堅硬的墻壁上。又一朵血紅的鮮花,綻放在高山,又一條年輕的生命,消失在戰場。
姜承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將目光在墻壁上親兵破碎的身體上掃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命令道:“弓箭手,進行三輪壓制性射擊,刀盾手,準備上前搏殺。”
投石機雖然威力巨大,但由于地形的限制,琳娜此次帶的并不多。韃兇軍方面進攻伊始的打擊,更多的是給大洪士兵造成心理上的恐慌,在姜承功的指揮和親自帶領下,白熊關上成功地消除了巨石所帶來的恐懼,挽回了部分劣勢。
漫天的箭雨雖給了韃兇士兵不小的傷亡,但卻不能阻止他們前進[][]。不少韃兇士兵,已經舉著盾牌,一面擋著城上的弓箭,一邊向關墻上攀爬。高大的箭樓也緩緩地前進到了關下,幾千名韃兇弓箭手在箭樓的掩護下與關上的大洪士兵對射。白熊關上的弓箭手受到壓制,形勢繼續惡化。
—————————————————————————————————————“報告將軍,韃兇軍已開始了對白熊關的第四輪進攻,此次進攻較前三次更為猛烈。韃兇軍先以投石機進行毀滅性打擊,然后利用弓箭手進行壓制性射擊,步兵則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實施強行突破。敵人還組織了一千名敢死隊員,這些人個個身手高強,悍不畏死,已有不少人攻上了關墻,目前正在關墻之上爭奪立足點。”一名斥候汗如雨下地向云破天稟報告。
“雙方傷亡情況怎么樣?”云破天冷靜地問道。
“回將軍,據觀察,州府軍隊仍能戰斗的人員僅為五千左右,敵人的損失也不低于一萬人。”斥候擦了一把汗,回答道。
“好,”云破天大手一揮,喊道:“來人,傳令高順將軍,即刻率領所部火速增援白熊關。傳令本部騎兵,除留下一營照料馬匹外,其余各部持步兵裝備,即刻向白熊關開進。”
—————————————————————————————————————姜承功渾身是血,機械地揮舞著長劍在在韃兇軍叢中沖殺,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敵人,也記不清自己受了多少處傷,只知道自己還活著,白熊關還沒有完全落入韃兇軍的手中。身邊的這段關墻已被敵我雙方反復爭奪了五次,現在是第六次被韃兇軍占領。他明白一定要將眼前的韃兇軍趕下去,否則白熊關就會易手,明年的今天也會是自己的忌日。
從關下涌上的韃兇軍越來越多,姜承功的嗓子已經嘶啞,無法呼喊士兵,只有不停地揮舞長劍殺敵,表達自己誓死抵抗的決心,為身后的大洪士兵發出無言的命令。
一個韃兇軍官舉著巨斧向他迎頭劈來,強大的勁氣將四周的士兵刮得東倒西歪,聲勢極為駭人。姜承功舉劍相迎,斧劍相交,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姜承功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連退了三步,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抬手看時,那把跟隨了自己多年的長劍已只剩下一個劍柄。
敵人卻不肯罷休,大吼一聲,跨前兩步,又是一斧劈下,斧未到,強勁的斧風已令姜承功的呼吸不能自如。這個韃兇軍官的功力實在太高,姜承功若是在身體狀況良好時或許還能與他一戰,此時傷痕累累,身疲力竭,無論如何是抵擋不了的。他不由得嘆息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支強勁的箭矢飛來,帶著尖銳的嘯聲,越過姜承功的頭頂,直向韃兇軍官的胸前射去。韃兇軍官吃了一驚,龐大的身軀扭動間,巨斧在身前劃了一道弧線,將箭矢擊飛,卻也被箭矢強大的沖擊力帶得后退了兩步。
姜承功那肯錯過這大好的機會,在地上一個翻滾,順手拾了一把鋼刀,站起身來,警惕地面對著韃兇軍官,卻見對方并沒有再進攻的意思,只是詫異地望著自己的身后。
姜承功正感不解,己方士兵激動的喊聲募然從激烈斯殺的戰場中響起:“援軍來了,帝國的援軍來了!”先是一個聲音,然后是兩個、三個、幾百個、上千個。激動的喊聲,蓋過了戰場上的斯殺聲。
姜承功回頭望去,只見一個魁偉的大洪戰士,左手高舉飛龍戰旗,右手提一把巨形鋼刀,迅快地自關內奔上關墻,朝著韃兇軍沖殺過去。在他的身后,源源不斷的帝國士兵涌上關墻,撲向韃兇軍。
云破天對增援時機的選擇恰到好處,經過半天的激戰,白熊關上的州府士兵固然損失慘重,韃兇軍的戰士也相當疲憊。高順的這些生力軍的加入,不僅激起了州府士兵的斗志,也沉重打擊了韃兇軍的士氣。
隨著云破天的后續部隊的源源到達,白熊關的戰局開始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巴中的軍隊經過嚴格的訓練,單兵作戰能力已不在韃兇軍之下,又是養精蓄銳,此時一投入戰場,個個如猛虎下山,將關上的韃兇軍殺的節節后退。關下的韃兇軍雖然仍在舍生忘死地向上攻擊,但還是彌補不了關上韃兇戰士的損失。
站在遠處指揮的琳娜臉色鐵青,命令道:“傳令,全軍撤退。”
身邊的一個將領問道:“將軍,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快要到手的勝利么?”
琳娜俏臉緊繃,說道:“你難道沒有看到敵人的大批援軍?雖然還不清楚這支援軍是哪里的部隊,但人數至少在一萬五千以上,而且戰斗力驚人。雖然我軍的兵力仍然占有優勢,但對方占據地利,以我軍現有兵力很難將白熊關攻下,即使能夠攻克,恐怕也是損失慘重,這樣的勝利還是不要的好。速令全軍撤退,令弓煎手殿后,防止敵人追擊。”
白熊關上,云破天和高順在士兵的引領下快步走向姜承功,看到對方渾身鮮血的樣子,他感嘆一聲,施了一禮,說道:“姜將軍,巴中云破天救援來遲,還望恕罪。”
姜承功還了一禮,說道:“云將軍太客氣了,此次若非是將軍來援,只怕我姜承功已埋骨沙場了,該是我向將軍道謝才是。”
云破天方待說話,旁邊的一個將領說道:“云將軍,敵人開始撤退了,我們是否追擊?”
云破天將目光投向戰場,看了一會,說道:“不必,敵人這是有組織地撤退,隊形未亂,此時追擊,易為敵軍所趁。傳令部隊打掃戰場,同時防止敵人反撲。”
高順道:“琳娜還真是不同凡響,知道再強攻下去,也討不了什么好處,竟主動撤退了。”
姜承功感嘆道:“敵人進攻時章法清楚,層次分明,此時撤退,也布置得井然有序,韃兇軍中不乏人才啊!”
云破天道:“將軍有所不知,這琳娜是韃兇總參軍娜云雪手下頭號戰將,用兵很有一套,韃兇軍中像她這樣有勇有謀的將領還不多。”
姜承功道:“云將軍為何對她如此熟悉?”
云破天道:“我們巴中郡守秦大人在威武城時曾與她交過手,對她有所了解。”
旁邊的那個將領問道:“云將軍,敵人會不會占據下面四關不退,以便卷頭重來?”
云破天搖搖頭道:“我想不會,以琳娜的智慧,當知道憑她手上的兵力,難以在摩天嶺討得好處。不過,也不能不防,畢竟天水城還有兩萬敵軍,甘蘭城也有三萬韃兇軍,若娜云雪傾其兵力來攻,我們要想將他們阻止在摩天嶺是很困難的,關鍵是看她能否承受得起巨大的損失。”
姜承功道:“不錯,敵人雖然快要將白熊關攻克,但損失兵力也在兩萬以上,元氣大傷。”
云破天道:“姜將軍,白熊關的戰斗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不知將軍下一步作何打算?”
姜承功思索了一下,說道:“我想到錦城一行,搞清楚為何州府不派兵增援,因為十天前我就已經向總督大人去信,說明韃兇軍即將進攻摩天嶺了。只是不知這里的防務該怎么辦。”
云破天道:“如果是這樣,我看將軍就不必去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州府不增援的原因。總督大人前一陣子在籌劃剿滅高山族義軍的事,此時怕是已帶軍走在通往長寧城的路上了。”
姜承功有些懷疑地問道:“這消息確切嗎?”
云破天道:“千真萬卻,這也是我們秦大人為什么派我們來的原因了。大人說姜將軍是一位忠義之人,帶兵打仗也很有一套,千完不能讓你毀在韃兇人手中,更不能讓韃兇軍攻進蜀州,免得我州的百姓遭難。所以,在得到韃兇軍進攻摩天嶺的消息后,就命令我們日夜兼程趕來。”
姜承功道:“感謝秦大人的抬愛,也感謝二位將軍不辭辛勞,千里救援。若是帝國的官員都有諸位的愛國愛民之心就好了。”
云破天道:“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們都是帝國的軍人,抵御外敵是份內的事。只是將軍的部隊損失慘重,下一步該如何走,還是要早作打算,畢竟我們此次來援,純粹是秦大人的安排,還沒有得到州府的同意,恐怕不能在此長期駐扎。”
姜承功頓時著急起來,說道:“云將軍如果撤走了,韃兇軍回頭進攻怎么辦?憑我的這點殘兵敗將,那是無論如何也守不住的!”
云破天沉吟了一下,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說出來怕將軍不會同意。”
姜承功急道:“將軍快說,只要能守住這摩天嶺,不管什么辦法我都同意。”
云破天嘆道:“我們秦大人說將軍是忠義之人,果然不錯,那我就直言了。將軍何不投到我們秦大人手下,對外就聲稱韃兇軍來勢兇猛,州府軍難以抵擋,特請求秦大人支援,這樣我們在此駐軍也就有理由了。不瞞將軍說,我們已占領了廣昭郡,這摩天嶺在廣昭境內,如今將軍有請求,我們在此駐軍也算說的過去。”
姜承功不禁猶豫起來,從總督手下跑到郡守手下,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大事,里面的得得失失不由他不細加思量。云破天也不催促他,只是將目光投向正在打掃的戰場。
過了一會,姜承功還是拿不定主意,高順說道:“姜將軍就不要猶豫了,我家秦大人謀略無雙,武功蓋世,志向遠大,勤政愛民,絕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上司。我原來是廣昭郡的統領,大人入主廣昭郡的時候投靠的他,現在我是一百個肯定當時決定的正確。”
姜承功終于下定決心,說道:“好,我雖然沒有見過秦大人,但以兩位如此的英雄氣概,也對秦大人欽佩不已,想必秦大人定是一位頂天立地的人物。從今天起,我便與兩位一道,成為秦大人手下的一員。只是我的家人尚在錦城,我得想辦法把他們接出來。”
云破天笑道:“將軍見了我家秦大人,一定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至于你家人的事,將軍不需操心,我們自會安排人將他們接出來,只要將軍出一個信物即可。”
姜承功道:“如此就多謝了。”
云破天握住他的手,說道:“不必客氣,今后我們就是一家人,將軍的親人自然也是我等的親人,對于自己的親人,我們還能不盡力么?”
說完哈哈大笑,姜承功、高順也相繼大笑,爽朗的笑聲頓時沖淡了戰場上慘烈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