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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遠道:“好,有骨氣,那我就成全你,不過你記住,做了鬼也千萬別來找我,否則我會打散你的七魂六魄,讓你鬼都做不成。”說完一劍刺入那人的胸腔,他的罵聲頓時嘎然而止。
秦思遠回過身來,解開帶矛騎士的穴道,用劍指著他的鼻子,問道:“怎么樣,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一樣當英雄?那我便成全你。”
那人早已駭得面無人色,見他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我將什么都告訴你。”
秦思遠道:“這才是聰明人,你且等一下。”他順手點了那頭領的睡穴,說道:“你可要想好,不能有一句假話,我一會要和你的頭領核對,如果發現你有一句假話,你的下場將會更慘。”
那人連聲道:“當然不會,我保證每一句都是真話。”接著他一五一十的將官軍的情況說了出來。
秦思遠等他說完,又解開頭領的穴道,說道:“你說不說已不重要,因為我已從你的手下口中得知了詳情,{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爽快的說一遍,免得我動手讓你受苦。”
那人嘆了一口氣,知道再隱瞞也無作用,便將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由于是頭領,他知道的情況自然更為詳細。
秦思遠聽他說的絕大部分與先前那人一致,甚是滿意,說道:“你們既然如此配合,我就留下你們的性命,不過,得委屈你們一段時間,跟我們到長寧城去一趟。”
他提著二人回到大路上,將他們各自放到一匹馬上,又從他們的身上撕下布條,將他們綁得牢牢的,才對山鸞秀說道:“鸞秀,你騎著馬匹,將這二人押回長寧城,并通知你父親,除留下少數人外,將其余大隊人馬連夜帶到馬鞍山上埋伏,等候我的音信。”
山鸞秀問道:“大哥要去干什么?”
秦思遠道:“我還要到官軍那里去探察一番,爭取弄到更詳細的情報。”
山鸞秀道:“你難道沒有從他們口中得到情報嗎?”
秦思遠道:“是得到了一些,不過他們畢竟只是斥候,掌握的情況并不多,因此我還得跑一趟。”
山鸞秀點了點頭道:“那大哥要小心些。”
秦思遠道:“我知道,你快去吧,一定要盡快趕到長寧城,另外記得將風雷帶來。”
看著山鸞秀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秦思遠才繼續向溪江城方向前進。走了不到二十里地,前面蹄聲大作,塵土飛揚,顯然是官軍到了。秦思遠下了大路,在離路邊十丈遠處的莊稼地里伏下。
不多久,大批的官軍進入秦思遠的視線。這是一批騎兵,總人數在五千左右,分成三排,在官道上迤儷向長寧城方向而行。秦思遠知道這是官軍的先頭部隊,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支部隊的隊形,發現他們雖然盔甲鮮明,武器閃亮,但行進的隊伍略見散亂,可見這支軍隊雖然也算得是訓練有素,但并不是十分精銳。
心中默默盤算了一下,秦思遠得出這支先頭部隊今晚只能在馬鞍山下扎營的結論,他的心里也就不怎么著急,等隊伍走出老遠后,才又上了大路,繼續前行。
又向前行了約十里地,前面出現一片大荒原,官道正從荒原中間穿過。秦思遠發現大批的官兵正從官道上走下來,進入荒原,而荒原上已有一些士兵在搭帳篷,顯然這支隊伍準備在荒原上宿營。秦思遠抬頭看了看天,只見太陽還有一些高。他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支隊伍為何這么早就開始扎營休息。
低頭思索了片刻,秦思遠走下官道,坐在路邊的莊稼地里調息,他準備天黑后混進營中打探一番。
調息完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亮還未升起來,夜色濃黑,正是探察的好時機。秦思遠掏出干糧啃了幾口,便奔向官軍的軍營。他將輕功施展開,走的無聲無息,幾個起落間到了官軍軍營外。
正在苦惱怎樣想個法子混進去的時候,一陣響動從身后傳來,他趕快隱藏起來。
不一會兒,兩個官兵哼著小調歪歪倒倒地走來。
一個士兵道:“連趕了幾天路,吃沒吃好,喝沒喝好,渾身都不得勁,再不換口味都沒胃口吃東西了。”
另一個士兵道:“這回可爽了吧,不但到搞到一壺酒,還弄到了幾塊牛肉!”
原來是兩個偷出來吃喝的官兵。
“真是天助我也!”秦思遠暗道一聲,緊緊尾隨其后。
遠遠地,一隊巡邏兵走過來,秦思遠趕緊伏倒在地。
“口令!”一個巡邏兵高舉火把,喝道。
兩名醉兵愣了一下,幸好還沒有醉到忘記口令的地步,其中一個答道:“野火!”
為首的巡邏兵見他們答對,又問道:“你們兩個在軍營外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兩個人支支唔唔地答不出來。
問話的巡邏兵聞到他們身上的酒氣,大笑道:“原來是跑出去偷吃偷喝的,好了,快回去吧,將軍有令,天黑以后不得隨意出營!”
二人大喜,其中一人取出剩下的牛肉獻給那為首的巡邏兵,那人哼了一聲,道:“下不為例。”卻伸手接過牛肉,帶著巡邏兵走了。
一個官兵高興地說道:“下次再偷跑出來就容易了。”
另一個官兵說道:“你沒聽那巡邏的頭說‘下不為例’么?”
先前的那個官兵說道:“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你沒見他已收下牛肉了么?其實這幾天大家都憋得難過,他有了好吃的,豈能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后說話的那個官兵剛開始咧嘴笑,還未笑出來,秦思遠已猛撲上去,一掌切在他的后頸上,他頓時眼睛一瞪,流著口涎倒下。另一個還沒有反應過來,也被秦思遠用同樣的手法擊倒。
將兩名官軍醉兵的尸體拖到草叢中,換上其中一個和自己身材相仿的官兵的盔甲,又胡亂找了些木石將兩人的尸首掩蓋住,再運功將盔甲上的酒味驅散,秦思遠大搖大擺走向軍營轅門口。
守兵喝道:“口令!”
秦思遠答道:“野火!”
守兵問道:“為什么才回營?”
秦思遠道:“奉命前去探察敵情,回來晚了。”
守兵說道:“快進去吧。”
輕易地混進了軍營,秦思遠正欲向中軍大帳摸去,突然想起一事,頓時再也邁不開腳。
原來他想起了不知道口令的下半句。軍中口令一般由兩句構成,須上下相符才可以認定是自己人。口令必須至少每日一換,以保持其機密性。若是不知道下半句,有人一問,便會立即露餡。
突然,他看見一個官兵鉆出自己的營帳,一手扯著自己的褲腰,大約是要去小解。秦思遠靈機一動,喝道:“野火!”
那名官兵愣了一下,答道:“燒山”。
“有意思”,秦思遠暗暗想到,“大概口令是取燒掉高山族的意思吧。”
得了完整的口令,秦思遠心中大定,朝著中軍大帳摸去。
中軍大帳附近燈火通明,有重兵把守。秦思遠不敢貿然靠近,便繞了一個大圈,到了中軍大帳的后面。
躡手躡腳地摸到帳旁,帳內的一切便清晰入耳,只聽得一個清亮的男聲說道:“將軍,這次州府出兵剿滅高山族義軍,可是開局不利呀,還未到達長寧成,后方就下起了大雨,將糧草輜重隔在一兩百里外,逼得我們不得不在此扎營。”
一個厚重的聲音說道:“這倒也不是大問題,我們只需放慢行軍速度就行了,不過是讓義軍多活幾天。另一件事倒是讓人擔憂。”
清亮的聲音說道:“何事讓將軍擔憂?”
厚重的聲音說道:“此次總督大人置韃兇軍的進攻于不顧,執意先剿滅義軍,民眾已對此意見很大,若是朝廷再怪罪下來,大人的日子怕是很難過了,就連你我也脫不了干系。”
清亮的聲音說道:“當初將軍也曾極力勸說總督大人先派兵抵抗韃兇軍,是總督大人一意孤行,將軍也沒有辦法。朝廷若是真要怪罪,將軍也有說法。”
厚重的聲音說道:“話雖如此,作為蜀州的最高統兵將領,我總是難辭其咎,幸好韃兇軍被打退了,否則我就更罪大了。”
清亮的聲音說道:“高山族人起義,有相當一部分責任應歸咎于官府,他們也沒有非占領城池不可的意思,只要州府采用招撫的手段,答應他們的一些條件,我想是可以將他們平息下去的。如今這樣出動大軍清剿,倒是逼得他們沒有退路了。”
厚重的聲音嘆道:“是啊,如今一出兵,雙方都沒有退路了。此戰我們如果能夠迅速勝利便好,若是兵敗,或是戰事曠日持久,我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清亮的聲音問道:“將軍對此戰沒有必勝的把握嗎?”
厚重的聲音說道:“若是單單打敗義軍,我認為倒是不難,難的是如何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使他們徹底臣服。若是對方見勢不對,及早退回山中,這仗就會曠日持久了。”
清亮的聲音問道:“如此說來,最好是能將義軍拖在長寧城中,然后派大軍突然將其圍困,再慢慢消滅,讓他們不能逃脫。”
厚重的聲音說道:“不錯,這也是我只派五千先頭部隊的原因。要讓他們感覺到壓力不大,才不會及早撤退。”
清亮的聲音說道:“可我們的主力也不要和先頭部隊拉得太遠,免得他們一旦有事,我們救援不及。”
厚重的聲音說道:“是的,我已命先頭部隊今夜在馬鞍山下扎營,明天再向長寧城開進。另外我還派傳令兵連夜趕往后面的輜重部隊傳令,要求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加緊趕來,確保部隊的糧草武器供應。”
清亮的聲音說道:“這樣就比較穩妥了。”
二人開始說一些其它的事情。秦思遠見主要的情報已經得到,便躡手躡腳地退了開來。
由于知道官軍的口令,出營的時候倒是異常的順利,到達轅門口的時候,守兵熱情地打著招呼:“兄弟,這么晚了,還要出去么?
秦思遠道:“沒有辦法,誰叫我是斥候呢,就是奔波的命!”
守兵道:“混天黑夜的,兄弟可要小心些。”
秦思遠道:“多謝關心,兄弟我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會小心。”
出了轅門,秦思遠將輕功施展開,全力向長寧城方向馳去,兩個時辰后,已到了馬鞍山腳下。此時新月如牙,朦朧的月色下,可看見官道旁的一座小慌山上,黑壓壓的一片營帳,顯然是官軍先頭部隊的營地。秦思遠又潛到營地附近觀察了一陣,發現官軍沒有什么防備,才悄悄地越過營地,到了馬鞍山中。
快到山頂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路邊的密林中縱出來,喊道:“是大哥嗎?”
秦思遠見是山鸞秀,連忙說道:“是的,部隊帶過來了嗎?”
山連橫從林中走了出來,說道:“除了留下一千人防守長寧城外,其余的一萬一千戰士全部帶過來了。”
秦思遠道:“好,目前山腳下有五千官軍騎兵,我已觀察過了,他們沒有什么防備,我們今夜就去偷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先帶五百戰士摸進營地放火,首領帶其余戰士在營地外埋伏,見到火起,就殺進營地,一舉將他們消滅!”
山鸞秀道:“我隨大哥一起去吧。”
秦思遠拍了拍她的香肩,說道:“鸞秀,你已經累了一天,今夜的行動就不參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有的是打仗的機會。”
山鸞秀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心里甜蜜無比,溫順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
秦思遠對山連橫道:“放火小隊我想讓山扎敖指揮,你看如何?”
山連橫笑道:“元兄弟和我想到一塊了,此前我已讓他指揮著放火隊。”
他回頭沖林中喊道:“扎敖,出來見過元參軍。”
山扎敖從林中走了出來,勉強地對秦思遠抱了抱拳,臉上仍有一些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