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br> 滴水聲響起。</br> 昏暗的地下排水系統(tǒng),李青五人正拿著手電筒,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排查著。</br> 走在最前面的是龍哥,中間則是卡琳娜與大寶劍,最后面的就是李青跟錘形態(tài)波比了。</br> 李青的身高并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出頭的樣子,畢竟他還只是個剛過十八歲不久的少年。</br> 而錘形態(tài)波比在他的面前就顯得矮小許多了,約莫只有一米五出頭的樣子。</br> 那柄粗壯的錘子被他扛在肩膀上,看樣子就挺沉的。</br> “波波啊!你這錘子也是英雄特殊物品嗎?”</br> 閑來沒事的李青主動跟海博聊了起來。</br> “我叫海博!另外,怎么可能是英雄特殊物品?那可是需要a級以上評分才有可能獲取的東西,而這只是我去花錢打造的一把錘子罷了!”</br> 海博一臉不爽的揮了揮手中的錘子。</br> 他看上去也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除了個子矮之外,倒也是有的眉清目秀的樣子。</br> “不是吧不是吧?難道還有人連a級評分都達(dá)不到?”</br> 連檸萌這個掛件都趴在自己身上s,ss級評分隨便刷,這些打了幾年排位的人居然連簡單的英雄特殊物品都沒有?</br> “那你也沒有英雄技能咯?”李青那一臉看著菜雞的眼神深深的傷到了海博。</br> “英雄技能這種東西,也就只有大姐,鋼哥還有龍哥有罷了!我年紀(jì)比較小,所以....”</br> 海博嘴角囁嚅著,試圖證明自己沒有獲得英雄技能,是因為自己資歷還低罷了。</br> “看你這模樣應(yīng)該也十八九歲了吧?年紀(jì)比我還大一些,怎么就連特殊物品跟英雄技能都沒有呢?你這天賦...嘖嘖!”</br> 李青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好像是怒其不爭的樣子。</br> “你!難道你有不成?”</br> 海博只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握著錘子的手微微顫抖。</br> 要不是這墨鏡李青是自己的隊友的話,早就一錘子呼過去了。</br> “啊?我當(dāng)然有啊!”</br> 說罷,李青便是取出了自己的特殊物品李青的拳擊手套,順便還在手中凝聚了一個天音波,一臉無辜的看向海博。</br> “這不是有手就行嗎?”</br> 有一點還是很方便的,李青只要不調(diào)動體內(nèi)的神龍之力,那他所凝聚的所有技能都是正常版的技能。</br> 海博:“...........”</br> “李青,閉嘴!否則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有你好看的!”</br> 卡琳娜實在看不下去了,就連自己都決定這比實在欠揍。</br> 而且他居然會有英雄特殊物品以及技能,這點也是極為出乎卡琳娜的預(yù)料,只怕他也是不弱的天才人物了。</br> 不過還好,看他的裝扮以及餓了一天的模樣,實在不像是什么有背景的家庭出來的。</br> 而鋼裂看到李青的拳套與天音波,也是不由得眼皮微微一跳。</br> 這家伙....</br>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雖然卡琳娜讓李青閉嘴,但他還是忍不住繼續(xù)開口。</br> “我們都走了這么久了,別說老鼠了,老鼠毛都看不見一根。像這樣靜悄悄的估計從老鼠頭上踩過去它都不知道,為什么我們不直接發(fā)出一些聲音來吸引它呢?”</br> 李青此話一出,在場四人都是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之中,表情都是有些僵硬。</br> 好半天,卡琳娜才看向李青開口道。</br> “那你認(rèn)為我們應(yīng)該怎樣做?”</br> 不得不承認(rèn),李青說的話連她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br> “我覺得....”</br> 李青皺眉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隨即看向四人開口道。</br> “不如蹦迪吧?”</br> 卡琳娜四人:“???”</br> ..............</br> “看到了滿山的紅杜鵑!”</br> “我嘴里頭笑的的喲吼喲吼喲!心里頭美的是啷個滴個浪!”</br> “...........”</br> 昏暗的地下排水系統(tǒng)里,一臺平板電腦被放在中間,屏幕上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頻率播放著數(shù)種亮眼的顏色。</br> 五道身影圍繞著平板電腦,在多種顏色的快速閃現(xiàn)之下,宛如幾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一般。</br> 而其中一道身影更是一邊扭曲晃動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從嘴里發(fā)出各種意義不明的歌謠。</br>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抱的妹妹.....”</br> 而另外四人雖然沒有跟著一起跳,但他們的身體卻好似被控制了一般,情不自禁的跟著小幅度搖擺了起來。</br> “看我干嘛!?跳啊!接著奏樂!接著舞!!”</br> 李青已經(jīng)開始放飛自我了。</br> 何以解憂,唯有蹦迪。</br> “我們這么搞,不會把那寶石老鼠嚇走吧!”卡琳娜開始有些放不開,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跟著小幅度扭動著。</br> 不得不說,無論是這昏暗環(huán)境下的閃爍燈光,還是李青那激昂的歌曲都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一起跳。</br> “你覺得狼群會被嬰兒的哭聲嚇走嗎?”</br> 李青一臉奇怪的看了一眼卡琳娜,隨后又繼續(xù)自顧自的跳了起來,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br> 卡琳娜努了努嘴,她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每次說的都很有道理,總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可就是哪里有些奇怪。</br> 但很快,幾人都是加入了蹦迪的行列。</br> “在很久很久以前....社!社!社!”</br> “夜夜夜漫長....”</br> “怎么做,怎么過,深夜才不會寂寞....”</br> “我希望,許過的,愿望,一路生花.....”</br> 就這樣,在李青的熱情帶領(lǐng)下,五人一直從晚上嗨到深夜。</br> 直到.....</br> 把平板電腦電量給用完了...寶石鼠王依然沒有出現(xiàn)。</br> “我就知道這鬼主意沒個屁用!哪有這樣打草驚蛇的!”</br> 鋼裂一把將大寶劍插在地上,對著李青怒目而視。</br> “端起飯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br> 李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br> “艸!說人話!”</br> 也許是因為剛剛的運動,鋼裂的臉色有些漲紅。</br> “我的意思是,剛剛就你跳的最歡。怎么?沒牽到卡姐的手一起跳就氣急敗壞了?”</br> “機(jī)會都給你了,自己把握不了能怪誰?難不成這種事還要我給你示范不成?”</br> 鋼裂被李青的話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然而李青依然是旁若無人的念念碎。</br> “不是我說你,作為男人就是要主動出擊,喜歡就去追啊,追不到就睡,睡不到就下藥,大不了坐牢,你連坐牢都不敢憑什么說愛她?”</br> “李!!青!!”</br> 卡琳娜手持匕首,精致的俏臉不善的看著他。這一天躺槍的已經(jīng)夠她武裝三個adc的了。</br> “噓!不要出聲!”</br> 突然間,李青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模樣,凝重的看向遠(yuǎn)處那幽深的下水道。</br> “怎么了!?”</br> 看到李青的動作,幾人也是迅速提起自己的武器,小心防備著。</br> “來了!”</br> “來了?”</br> “哪有?”</br> “你這小子不會胡說八道吧?我們明明什么都沒看見!”</br> 鋼裂臉上不爽的懟了李青一句,但雙手還是很誠實的握著大寶劍。</br> “我不是看見的。”</br> 李青緩緩將拳套戴上,隨后猛地一握。</br> “即便雙目失明絲毫不影響我追捕敵人,因為我能聞到它們身上的臭味兒!”</br> 卡琳娜四人:“???”</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