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后,我就看到了卓偉,帶著鴨舌帽和口罩,還挺專業的,說實話,不是認識多年的好兄弟,我都不一定認得出來。</br> “他們人呢?”我問道。</br> 卓偉把我拉到一邊,掏了根煙給我,說道:“不著急,還在里面吃飯呢,估計得有一會兒。關鍵是,你想怎么報復?”</br> “要么不弄,要弄就弄一次大的,讓他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我思考了一下,說道。</br> “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要先把那女的信息套過來,然后通知她老公,咱們來個現場捉奸。”</br> 卓偉說著,陰笑了兩下,湊到我耳邊嘀咕了幾句。</br> 我聽了,連連點頭。</br> 卓偉這主意,的確夠損的。</br> 商量好后,我立馬就給方晴打電話道:“方美女,在干什么呢?”</br> “今天休假,怎么了吳前?連你也變得油嘴滑舌起來了,是不是又有事要我幫忙?”方晴說道。</br> “你看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找你.....咳咳,確實有個事,你過來一趟吧。”</br> 我本來想說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嘛,但感覺這樣說的話,太輕浮了,容易讓人誤會,所以話鋒一轉,說到了趙君的身上。</br> 方晴聽完后,說道:“行,我馬上過來。”</br> 方晴還沒到,趙君和那個少婦就出來了,兩人手挽著手,又上了電梯,去五樓的電影院,看樣子十分親密。</br> “你怎么確定這女的結過婚?萬一是單身離異的呢?”我和卓偉就如同狗仔一樣保持著距離,跟在后面。</br> 卓偉一本正經的分析道:“呵呵,哥們好歹也是過來人,你看那少婦的屁股就知道肯定生過孩子的,再看她的兇,軟踏踏的,必然是平時沒得到男人的滋潤。所以她饑渴啊。”</br> “少放屁,從這些哪里看得出來有沒有老公?說實話!”我瞥了他一眼,說道。</br> “嘿嘿,我偷聽到她打電話給她老公,說她自己一個人在逛街的。她男人好像是搞工地的包工頭,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來一次。”</br> “你大爺的!”</br> 我們倆正說著,方晴終于來了。</br> 她沒化妝,但素顏依舊很美,看得出來,趕過來的時候很匆忙,衣服和鞋子都不太搭。</br> “你們讓我來揭破趙君嗎?”方晴好奇問道。</br> 卓偉看到方晴這個大美女,立馬主動搶著說道:“不,先不揭穿他。我們等這對狗男女去開房,然后通知她老公來捉奸。”</br> “你知道她老公的手機?”方晴疑惑的看了一眼卓偉。</br> 卓偉得意洋洋的說道:“這個還不好辦嗎?哥們是干什么的,那少婦開著車來的,一看就不是她名下的,我剛打電話都問清楚了。”</br> 方晴聽了,只是淡淡的點頭,并沒有說話。</br> 這下倒是讓卓偉有點兒尷尬,不知道說什么好了。</br> 趁著這個機會,我才有機會開口,說道:“哦,介紹一下,卓偉,我鐵哥們。方晴,朋友。”</br> 卓偉立馬主動伸手,笑瞇瞇道:“你好,我不是專業干這個的,只是這兩天幫吳前的忙。咱們能加個威信嗎?方便以后聯系。”</br> 礙于面子,方晴跟卓偉握了一下手,但搖搖頭道:“我沒有威信。”</br> 卓偉一臉驚訝道:“啊?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連威信都沒有?這樣吧,我幫你下載注冊一個吧。”</br> 方晴黛眉微皺,杏目瞪了我一眼,又道:“我沒帶手機。”</br> “啊?”</br> 這下卓偉有點兒尷尬了,也聽出來了方晴話里拒絕的意思。</br> 我在一旁,看得都要憋不住笑了。</br> 方晴拒絕別人的方式,還真是新穎,也就卓偉這種二傻子,還這么較真了。</br> 方晴瞪著我道:“你還好意思笑?要等多久啊?”</br> 我連忙捂住了嘴,不敢再笑了。</br> 卓偉說道:“一場電影,怎么也得一個小時吧,我看干脆我們也進去看看,這一來方便盯著他們,二來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近那個少婦。你們覺得我這個主意怎么樣?”</br> “挺好的,不過,趙君認識我們兩個。”我說道。</br> “那我去吧,反正他不認識我,等著,我去買票。”</br> 卓偉說著,剛走出去幾步,又回來了,琢磨著說道:“那不對啊,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兩個干什么?”</br> “那別折騰了,就在這等著吧。另外,給那個少婦的老公打電話,問問他在哪,萬一工地太遠趕不回來,我們不是白忙活一場了?”我提議道。</br> 卓偉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一直沖我使著眼色,示意我出去,道:“電話給你,你去外邊打吧。那個方晴美女,天氣熱,我請你喝杯奶茶吧,你喜歡喝什么?”</br> 方晴道:“檸檬水,謝謝。”</br> “我也要一杯檸檬水,謝謝。”</br> “知道了。”</br> 我走到商場外面,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打了過去,等了半天,對面才接:“喂,哪個?”</br> “哎,你好,大哥你貴姓啊?”我盡量保持著禮貌道。</br> “貴姓尼瑪啊,天天推銷東西,滾,老子不買!”</br> 對方脾氣很暴躁,說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br> 我一臉懵逼,這都是什么人啊。</br> “讓我來吧。”</br> 方晴也跟了上來,在一旁看著,掏出手機,按著紙條上的號碼輸入。</br> “你不是說沒帶手機嗎?”我笑著揶揄問道。</br> 方晴抬頭,白了我一眼,又低頭輸入號碼,說道:“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剛從里面放出來,沒見過女人啊?”</br> 我笑道:“哎,這還真被你猜對了。卓偉的確是剛被放出來的?”</br> “因為什么?”方晴略微有些驚訝。</br> 我猶豫了一下,語氣嚴肅了一些,說道:“老婆出軌,他把人重傷了。這個事,千萬別提啊,人家受過傷。”</br> “受過傷還這么沒譜,一點兒都不成熟,把無聊當成幽默了。”</br> 方晴吐槽了一句,繼續打電話。</br> 這次,聽到方晴的聲音,對方居然很有耐心。</br> “你好,你的車停在商場門口,擋住路了。能麻煩你過來挪一下車嗎?啊?你不是人在商場嗎?我剛剛還看到你們夫妻兩個手挽著手進電影院了呀?”</br> 方晴故作驚訝的說道。</br> 果然,一聽到這話,對面立馬炸了:“媽的,這個臭婊砸,我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拼命,她居然敢背著我偷人,看我不弄死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