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不在,你就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蘇妙虹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要你離開我兒子,現在收拾東西,給我搬出去。”</br> 高雨莎看著眼前這位夫人,總覺得有些眼熟,突然間,她想起來了,“你是法國那位夫人……”</br> 當時她并不知道那位夫人的身份,所以出言不遜,傲慢無禮……</br> 沒想到這么巧,會是季天成的母親……</br> 原來那時候她就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了……</br> “既然你想起來了,那你應該知道,季家是不會讓沒大沒小、目中無人、作惡多端、兩面三刀的白眼狼嫁進來的,天成送你的衣服、首飾等東西,今天你可以一并帶走,但從今以后,絕不允許你靠近我兒子一步!”</br> 蘇妙虹說到這,帶著女兒坐到了沙發主位上,等著高雨莎離開。</br> 高雨莎在心里怒極反笑,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靜兒,你先去上些茶水、點心來。”</br> 靜兒點了點頭,正要下去。</br> “我家的傭人,還輪不到你差遣。”蘇妙虹說到這,云淡風輕地說,“靜兒,給我上兩杯菊花茶,降火。”</br> “是。”靜兒急忙彎腰應允,后退著,離開這個火藥味十足的戰場。</br> 高雨莎按了輪椅的按鈕,將輪椅調轉頭來,正面迎向主位上的人。</br> “在法國麗舍大街一家服裝店里,你一次次搶走黎歐顏看中的衣服。”此時季溪柔也開口了,語氣淡淡的,“還有你在薰衣草田作天作地,欺負我弟弟的全過程,我都看見了。”</br> “既然你都看見了,還睜著眼說瞎話,你弟弟明明很享受那個過程,你沒看見他那一天笑得很開心嗎?”</br> “你……”季溪柔沒想到她和母親兩人都找上門來了,這個高雨莎還敢出言不遜,不把她們放在眼里。</br> “我和天成的感情,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這座莊園早已寫在我的名下,要走也是你們走。”高雨莎笑得楚楚動人,頗具挑釁。</br> 蘇妙虹和季溪柔又驚又氣,什么,價值上億的莊園,季天成居然寫在她名下了?!</br> 這個蠢貨!!</br> “你們今天遠道而來,我身為莊園主人,是可以請你們喝兩杯菊花茶降降火,但要我離開天成,抱歉,我做不到。”</br> “你……”蘇妙虹沒想到這個女生這么厚顏無恥,目中無人。</br> 季溪柔更生氣,“你現在還沒進門就敢在我們面前擺譜了?你真以為你能嫁給天成?你能不能踏進季家的門,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br> “我都這樣了,他還求著我嫁給他,我也很無奈呢,你們要是有意見的話,可以去找他,我想離開,還得看他同不同意呢。”</br> 蘇妙虹和季溪柔的怒火一下子竄到頭頂上,這個小綠茶,竟敢在她們面前說這些話!</br> 這時,高雨莎看到靜兒端著兩杯菊花茶過來,彩兒也端來一些點心。</br> 她笑得溫柔禮貌,“阿姨,姐姐,你們先喝點茶水,吃點點心吧。”</br> 靜兒剛把菊花茶放到蘇妙虹面前,怒不可遏的蘇妙虹就氣得一手拍掉,滾燙的茶水朝高雨莎飛去,落到高雨莎身上,靜兒瞬間嚇得魂飛魄散。</br> “雨莎小姐……”她急忙沖過去,用紙巾幫她擦干。</br> “不用管,你們兩個先下去。”</br> 正是寒冬,高雨莎身上的衣服很厚,根本不怕這點茶水,頂多濕了衣服而已。</br> 但她還是裝出一副被燙傷的無奈模樣,息事寧人讓下人先下去,仿佛在大度地保護這兩個無辜的下人,自己一個人應對怒火……</br> 兩個下人只能彎腰退下。</br> “別在我面前演戲,這么厚的衣服,還能燙傷你?”蘇妙虹一眼看出她的伎倆,不屑地說道,“想要多少錢直說,只要你今天搬出去,從今以后不再和我兒子聯系,你直接開個價。”</br> “阿姨,我和天成的感情不是金錢能衡量的……”高雨莎看到下人在偷拍這邊的動靜,瞬間楚楚可憐落了淚,“我真的很愛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br> “收起你那點拙劣的演技,我看了都嫌惡心!你這種人配說愛嗎?別臟了這個神圣偉大的字眼!你和天成在一起,不就是想達到自己的目的?自私自利,負恩昧良、假仁假義的東西!我明著說我們不喜歡你,你還厚著臉皮不走?你是不是想害我兒子萬劫不復你才肯罷休??”</br> 高雨莎的淚水滑落下來,特別無辜可憐。</br> “阿姨,我怎么會害他呢,我愛他都來不及……如果是以前,你讓我離開天成,那我還能割舍得下,但這半年時間,我早已愛上他……不管你給我十億,二十億……甚至是一百億,都沒有他一根頭發絲重要……”</br> “你能不能別再惡心我們了?天成不在你演戲給誰看??”季溪柔實在看不下去了,“總之今天你就搬出去,這莊園就當我們母女倆重新花錢買下來了,五億夠了吧?”</br> “姐姐,阿姨,你們別再逼我了……哪怕我死,我對天成的愛也不會減少一分一毫的……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還要和他在一起……”</br> 季溪柔和蘇妙虹簡直氣壞了,這小綠茶這輩子纏著天成還不夠,連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放過他……</br> 高雨莎按了輪椅扶手上的按鈕,讓輪椅前進到她們面前,端起桌上剩下那杯菊花茶,雙手獻給蘇妙虹。</br> “阿姨,你先喝口茶消消氣……”</br> 蘇妙虹氣得一拍,茶水再次打翻在高雨莎身上。</br> 高雨莎在心里樂開了花,她就是故意端茶,目的就是讓蘇妙虹有機會把茶水潑到她身上。</br> 躲在暗處兩個下人急壞了,這可怎么辦啊,雨莎小姐衣服都濕了,茶水順著衣服、輪椅,都滴到地面了。</br> 但高雨莎仿佛不在意般,又端起茶幾桌上的點心,溫柔又乖巧地說,“阿姨,姐姐,你們別生氣了,先吃點東西吧?我知道你們火大,你們多吃一點,有力氣了,才能更好地拿我撒氣是不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