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當初被親生父母接回去的場景,想起了第一次坐上那么豪華,那么價值連城的轎車。</br> 第一次踏進白家的小洋房,看到那么漂亮的環境,那么多的傭人……</br> 父母讓人給她做了無數好吃的菜,每一餐的菜色都堪比米其林餐廳,又精致又美味。</br> 父母帶她買了很多奢侈品,陪她進出高端場合,把她當珍寶一樣,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呵護著,寶貝著……</br> 她還有個高富帥未婚夫,那個未婚夫出手大方,彬彬有禮,對她溫柔又體貼。</br> 她還有個得了重病的親奶奶,只要這個老女人隨時斷氣,他們還能繼承她手頭上所有的一切……</br> 明明如此美好的人生,卻因為黎歐顏一個人,全都毀了!!</br> 黎歐顏將她親奶奶的遺產占為己有,想了個壞主意害得她爸媽一夜間破產,讓他們從冬城首富變成了首負……</br> 黎歐顏還心思歹毒地提供證據,害她爸媽鋃鐺入獄,最終被執行死刑……</br> 害她白慕瑤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貧民百姓,還要背負著親生爸媽巨額的債務和同學們的嘲笑過接下來的人生……</br> 而黎歐顏自己,把別人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亂七八糟之后,拍拍屁股回黎家當她的黎家小姐去了,舉辦了轟動全國的回歸宴,所有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在她面前都要客客氣氣,禮讓三分……</br> 她被家人和五個哥哥捧在手心里,還有個全球首富當未婚夫,日子過得那么風光如意。</br> 白慕瑤恨到骨子里,她抱著父母的骨灰悲痛大哭,沖著眼前的荒野哭得驚天動地,恨不得要把對黎歐顏的憎恨全都哭出來……</br> 剛才她去領骨灰的時候,還遇到一個從里面刑滿釋放的人出來,她一打聽才知道這人和她父母關在一個地方,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br> 她花錢買通這人之后才知道,她父母生前,每一天都被折磨得很慘,就好像有人交代過要折磨死他們似的。</br> 得知他們每一天都過得生不如死,最后竟然跪下來苦苦哀求死刑快點到來……</br> 一想到這,白慕瑤就哭得痛不欲生,撕心裂肺。</br> 她的父母得過得多慘,多痛苦,才會跪下來,一遍遍求著死刑快點到來……</br> 他們得被折磨成什么樣,才會放棄她這個在外面的女兒,連見都不想見,只求一死……</br> 白慕瑤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br> 該死的黎歐顏!!!</br> “爸,媽,你們在天上盡管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我白慕瑤一定替你們報仇,我會讓黎歐顏這個賤人生不如死!我用我的性命發誓——”</br> 她的聲音回蕩在荒野里,悲痛又憤恨。</br> 一陣風吹過,她抱著骨灰跪在天地間,嚎啕大哭。</br> 另一邊。</br> 司夜辰將黎歐顏送到家門口,扣住她的腦袋深情地吻了吻,這才看著她的眼睛說,“明晚七點,我來接你。”</br> 剛才他陪女孩去給白奶奶上香了,告訴白奶奶,白家夫婦被執行死刑的事。</br> 自從婚訊曝光之后,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女孩是未婚夫妻關系,所以明晚,他想帶她出席一個晚宴,讓所有人看到女孩是他一個人的!</br> “好,明晚見。”黎歐顏正要走,司夜辰再次摟住她的腰,糾纏她的唇,肆意吻了一番。</br> “好了。”黎歐顏推開他,從口袋里摸出一直振動不停的手機,一看,是舅媽發來的視頻邀請。</br> “我先進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慢點開。”黎歐顏叮囑完,轉身就接起了車素云的視頻邀請。</br> “顏顏,快看,我們到新西蘭了……”車素云笑容明艷動人,她將鏡頭對準身后的風景,高興地跟黎歐顏分享道,“好不好看?你外公外婆看到這么美的風景,想發給你看,被我搶先一步……”</br> 本來年前說好兩家人一起去環游世界,但幕后人一天沒揪出來,黎家人一天不敢掉以輕心,所以就讓宋君臨和宋九州先帶父母還有舅媽出去玩。</br> “要是你在就好了。”車素云特別希望外甥女能在身邊。</br> 黎歐顏笑了笑,“這邊的事又有進展了,估計很快就有結果,只要這邊的事一結束,我們就去找你們匯合。”</br> “好啊。”車素云笑得更加燦爛了,“那我們慢點玩,等你們來~雖說過幾天你要開學了,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早就是京大的特聘教授了,那個醫大,你回不回去都一樣。”</br> 黎歐顏笑了下,“你們在那邊也要注意安全,我盡快忙完,去找你們。”</br> “好~”車素云說到這,突然發現不對,她盯著黎歐顏的櫻唇看,忍不住會心一笑,“你剛才和阿辰親親了?”</br> 黎歐顏沒想到這都能讓她發現,臉色突然有點紅。</br> 車素云笑得更好看了,她伸手將丈夫勾過來,親了他一口,笑著跟外甥女說,“這有什么,夫妻之間親親抱抱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br> 宋君臨聽到她這么說,又低頭親了她一口。</br> 車素云笑容燦爛,又邀請道,“到時候和阿辰一起來啊~我們可是很歡迎他來的。”</br> “好,只要他有空……”</br> “只要你開口,他再忙都有空。”車素云又說說笑笑和她聊了好一會兒,這才結束視頻。</br> 黎歐顏走進主樓,家人們還在討論白振海和徐愛琴被執行死刑的事。</br> “白老夫人九泉之下有知,總算能安息了,誒顏顏,你回來啦~”宋喬英立刻讓人端來一碗燕窩,“先吃點東西,餓了吧?”</br> “聽說了嗎?叔叔嬸嬸旗下好幾家公司出事了。”黎森湊到妹妹身邊小聲說道。</br> 見妹妹好像不知道這事,黎森又拿出手機給她看,小聲道,“他們旗下的餐廳,疑似食物不新鮮,有不少客人吃出問題,都進醫院掛水了。”</br> 黎森又壓低聲音小聲道,“還有他們旗下的房地產公司,最近被爆出偷工減料,里面的鋼筋水泥都是泡沫工程……另外還有害死工人,偷偷掩蓋尸體拿錢了事等等新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