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問了毒蝎一夜都沒結果。</br> 第二天早上,黎歐顏正在吃早餐,坐在她對面的爺爺奶奶開口了。</br> “顏顏,我聽你叔叔嬸嬸說,你抓到一個暗地里給他們旗下公司使絆子的人?叫毒蝎是不是?”黎江河突然詢問道。</br> 黎歐顏沒想到叔叔嬸嬸連這事都告訴爺爺奶奶了,看來他們火燒眉毛了,想讓爺爺奶奶出面找她要人。</br> 想到這,黎歐顏不露聲色地說,“人確實在我這。”</br> “聽說這人壞得很,他給你叔叔嬸嬸旗下的餐廳投毒,現在不少人吃出問題都進醫院了,一堆家屬想找你叔叔嬸嬸討個說法,你叔叔嬸嬸不敢把你抓到毒蝎的事說出去,但又必須給那些人一個交代,所以他們想找毒蝎問清楚,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黎江河說道。</br> “顏顏,你抓毒蝎是為了什么事啊?”江素珍疑惑地問道。</br> “他雇兇殺人。”黎歐顏淡淡地說,“殺的就是我。”</br> “什么?還有這事?”江素珍震驚了,“怎么沒聽你說啊,什么時候的事?元甫和喬英也沒告訴我們……”</br> “是不是白家那個女娃娃,叫什么,白慕瑤??”黎江河突然想起來了,“前不久她綁走了你的朋友和管家小蘭,想逼你露臉,難道她和毒蝎是一伙的?”</br> “準確來說,是毒蝎給她錢,她才有資金去請殺手,殺手的聯系方式也是毒蝎給她的,為了讓我死透,毒蝎還給她一種毒藥叫做七竅散。”</br> “豈有此理!!”黎江河怒拍桌子,簡直氣壞了,“這個毒蝎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要這么做?”</br> “我正在問。”黎歐顏解釋道,“還沒問出來。”</br> 這也是她為什么要抓毒蝎的原因之一。</br> “看來顏顏要問的事比興邦他們還重要……”江素珍跟黎江河說道,“讓興邦那邊再等等吧,先讓顏顏問清楚……”</br> “白家那個女娃娃沒那么大的能耐,家里破產了,無父無母,無依無靠,肯定是有毒蝎幫忙,才有能力對付顏顏……這個毒蝎,想害死顏顏,又把興邦旗下的公司攪得雞犬不寧,他到底是什么來頭……”</br> 黎江河還沒說完,手機就振動起來,他接聽道,“英淑啊……”</br> 黎歐顏默默吃著早餐,沒有說話。</br> “我剛才問顏顏了,那個毒蝎雇兇殺她,她必須問清楚……”黎江河跟電話里的人說道,“爸知道你們兩個必須給那些人一個交代,但毒蝎是顏顏抓的,什么事都沒有顏顏的性命重要,要不是曲老先生教她防身術,那天她根本不可能從白慕瑤手中死里逃生……我知道你們的情況也很緊急……”</br> 黎歐顏聽到李英淑那邊一直在為難爺爺,直接道,“爺爺,我跟嬸嬸說。”</br> “顏顏跟你說,你等會啊。”黎江河把手機遞給黎歐顏。</br> 黎歐顏直接開了揚聲,“實不相瞞,毒蝎還和當年的衛生院起火一事有關,嬸嬸如此著急,難道有什么秘密不能讓我問出來?”</br> 電話里的李英淑沒想到黎歐顏會當著黎江河的面說出來,還說得這么直白,急忙解釋道,“顏顏,你誤會了。”</br> 她始終保持耐心,像在和一個小朋友溝通,語氣溫柔。</br> “我只是想給那些人一個交代,現在越來越多的家屬鬧上門來,鬧久了,對我們黎家也不好,影響惡劣……毒蝎怎么會和當年的衛生院起火一事有關呢?”</br> “既然叔叔嬸嬸是清白的,那就等我問清楚再說。”黎歐顏沒等她多言,直接掛了電話。</br> 黎江河和江素珍沒想到寶貝孫女說話做事這么干脆利落。</br> “顏顏,你為什么覺得毒蝎跟當年的衛生院起火一事有關?”江素珍忍不住問道。</br> “有幾處線索對得上,爺爺奶奶放心,我知道叔叔嬸嬸那邊情況緊急,我會盡快問出結果,把人交給他們。”黎歐顏表現出懂事的一面。</br> “好好……你也別累壞了,有什么爺爺奶奶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江素珍疼愛道。</br> “好。”</br> 另一邊。</br> 高雨莎醒來時,發現季天成給她留了消息,說附近有一家早餐店特別好吃,要排隊一小時才能買到,讓她看到這條消息多睡會。</br> 除了季天成發來的,高雨莎沒收到其他人的信息。</br> 她有點心慌,同時又有些煩躁,按理說那個人現在已經到文萊了……</br> 之前他們約定好,只要他以10086的格式內容發來,就證明他安全抵達國外,她也無需回復。</br> 可是這都早上九點了……</br>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高雨莎有些意外,“天成?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排隊一小時……”</br>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進來的人是姜明軒,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想給季天成打電話。</br> 但姜明軒幾步上前,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問道,“車禍的事,是不是你找人干的?”</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高雨莎掰著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太大了,根本阻止不了,“放手,你干什么……”</br> “再不說,我就掐斷你脖子。”姜明軒加大力度。</br> 高雨莎一張臉憋得通紅,氣都喘不上了,她拼命扒拉著姜明軒的手,兩眼一黑,就要暈過去了,“我,我說,你松開……”</br> 姜明軒這才松了力道。</br> 高雨莎拼命喘了幾口氣之后才道,“季溪柔出車禍本來就是意外,與我無關!”</br> “天成不在,你連一聲‘姐姐’都不喊了……”姜明軒嘲諷地笑了笑,仿佛早就知道她的為人。</br> 高雨莎這才發現自己沒假意喊季溪柔一聲“姐姐”,而是連名帶姓叫她……</br>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姜明軒再次掐住她的脖子。</br> 高雨莎還沒來得及按墻上的呼叫鈴,窒息感和恐懼感再次傳來,她覺得氧氣越來越稀薄,哪怕掙扎著、反抗著也無濟于事……</br> “姜明軒……你瘋了……”高雨莎已經喘不上氣了,她的頭越來越暈,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救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