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高雨莎,毒蝎的情緒變得無比激動,他晃著欄桿,“放我出去,我要殺了她,父債女還,我要替我父母報仇……”</br> 一想到他父母死前還經歷了那么多屈辱的事,他就恨不得扒了高雨莎的皮,抽了她的筋……</br> 黎歐顏淡淡地說,“殺了她,你也活不了,如果你父母還在世的話,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著。”</br> 毒蝎的眼眶更紅了,淚水忍不住,最終決堤而出。</br> 等他哭了好一會兒,黎歐顏才問道,“高翔的小組織,是不是替黎興邦和李英淑辦事?”</br> 毒蝎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br> “高雨莎和黎興邦夫婦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搞他們旗下的公司,除非高翔的死和他們夫婦有關,高雨莎的為人睚眥必報,知道生父的死因,肯定會報仇。”</br> “那你又怎么猜到我是高家的人?替高家辦事?”</br> “我調查過你,一開始因為白慕瑤沒錢也沒人脈雇兇殺我,后來查著查著發現你和高翔之間的淵源。”</br> “所以你就猜到了……”</br> “這些年,你聽從高翔的安排,是不是間接幫黎興邦和李英淑辦過很多事?”</br> “也不算多。”毒蝎說到這,眼神有些灰暗,“我把高翔當親爹,他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所以從沒想過留證據自保之類的……”</br> 每次辦完事,毒蝎還會銷毀證據,怕留下把柄……</br> 黎歐顏看著他的眼睛問,“你都幫他們干了什么?”</br> 毒蝎欲言又止,看著眼前的女孩,最終沒有說話。</br> “你放心,如果是傷害我們家的,我可以既往不咎,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真是黎興邦夫婦的主意,我會找他們算賬。”</br> 毒蝎有些意外,更有些不信,但最終還是選擇和盤托出。</br> “高翔和張菊是黎興邦夫婦安插在你們家的眼線,一旦你們家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匯報給黎興邦夫婦聽,不止他們,集團里也有一些人,是黎興邦夫婦的眼線,之前你父母旅游出事、集團動蕩等等事情,都是他們夫婦搞出來的……”毒蝎將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br> 黎歐顏沒想到所謂的叔叔嬸嬸,背地里竟然干了這么多齷齪事。</br> “高翔做事喜歡留一手,所以,他留給高雨莎那部手機里,肯定有高雨莎可以保命的東西——也就是黎興邦和李英淑的犯罪證據。”</br> “你跟我說這么多……”黎歐顏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問道,“你希望我幫你什么?”</br> 毒蝎沒想到女孩小小年紀,為人處世這么通透,怪不得能當一個組織的老大。</br> “我確實有一件事希望你幫忙……”</br> ……</br> 醫院里。</br> 一個小護士急匆匆找到季天成。</br> “季少,季大小姐一大早出現爆發性的血液感染,情況不容樂觀……”</br> 季天成一聽,頓時急得不行,“那還等什么,還不快點搶救?!這都快中午了!”</br> “我們的醫生已經積極參與搶救了,但患者胸腔隨即出現多處出血點,嚴重的創傷使她出現下肢靜脈血栓,一旦血栓脫落,會出現心肌梗死、腦梗塞等多種并發癥,每一種癥狀都會讓前期的治療前功盡棄……”</br> “那現在該怎么辦……”季天成聽到她這么說,頓時沒了主意。</br>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小護士試探性的說出那個名字,“歐顏小姐……”</br> “……”季天成比誰都清楚,黎歐顏不可能給他家人做手術,于是著急地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br> “季小姐的情況非常嚴重,除了歐顏小姐,我們想不到任何人可以幫她……”小護士無奈道,“季少也可以就近聘請名醫,嘗試一下……但我們覺得,不一定有歐顏小姐厲害……”</br> 畢竟歐顏小姐起死回生的本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br> “……”季天成陷入沉默。</br> 這時,又有一個下人匆匆趕來,“少爺,不好了,夫人的病情突然惡化,已經進搶救室了……”</br> 季天成急忙朝搶救室的方向奔去,搶救室大門緊閉,亮起了燈。</br> 他逮住門外一個小護士問道,“我媽怎么樣了?”</br> “季夫人出現嚴重并發癥,恐怕撐不過兩小時了……”</br> “你說什么??”季天成當頭一棒,怔了好幾秒才著急道,“她不能死,你們一定要救活她!!”</br> “里面的醫生一定會盡力的,但……情況不容樂觀……季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br> “那怎么辦?你要我眼睜睜看著我媽死??”季天成已經急瘋了,“就沒有別的辦法?”</br> “或許歐顏小姐有辦法……”</br> 聽到又是“歐顏小姐”,季天成發瘋似的質問道,“歐顏小姐歐顏小姐,你們醫院除了歐顏小姐,其他醫生都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大的醫院,連可以用的人才都沒有嗎?什么都要找外援??”</br> 護士嚇壞了,“歐顏小姐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醫生,我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辦法,但以她的能力和水平,這點難題應該難不倒她……不是我們想讓你找歐顏小姐,而是她救活病人的可能性最大……”</br> 季天成徹底被擊潰,他也想找黎歐顏,但他比誰都清楚,黎歐顏不可能幫他,別說幫他了,連多看他一眼都不可能……</br> “季少,你自己想想吧。”小護士也不敢多言,低下頭,匆匆離開了。</br> 季天成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找手下借了手機,給黎歐顏打電話。</br> 之所以不用自己的手機,是因為,很久前,黎歐顏就把他拉黑了……</br> 黎歐顏從來不接陌生電話,但這一次,她似乎料到什么,很快接通了。</br> “是我,季天成,別掛……”季天成只能抱歉又著急地求助道,“黎歐顏,我真的沒辦法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我媽和我姐在手術室搶救……她們一個跳樓,一個出車禍,兩人都性命垂危……你能不能救救她們??算我求你了……”</br> 黎歐顏沒有拒絕,而是淡淡地問道,“什么時候?”</br> 季天成的眼里露出一抹難以置信又驚訝的光,黎歐顏答應了??她怎么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