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我發現你搬救兵,他們一個個都得慘死!”高雨莎說完這句話,直接掛了電話。</br> 黎歐顏知道,父母平時出行有保鏢隊長帶著四個保鏢護送他們……</br> 現在保鏢隊長被擒,不用說,那四個保鏢肯定在高雨莎手里。</br> 可是,高雨莎明明還坐著輪椅,根本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綁架這么多人,還能傷得了保鏢隊長……</br> 要知道保鏢隊長還有一個身份是退役特種兵,身手了得,普通人根本傷不了他分毫……</br> 難道除了毒蝎,高翔還給高雨莎留了其他厲害的心腹……</br> 還有其他人在為高雨莎效力……</br> 這么想著,黎歐顏又給毒蝎打電話,詢問是否有這回事。</br> “高翔確實不止我一個干兒子,但具體有幾個,對方是誰,我并不清楚,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見過面,平時都是各自執行任務,各自帶領各自的團隊。”</br> 黎歐顏這才明白,“好,我知道了。”</br> 另一邊。</br> 高雨莎看到宋喬英和黎歐顏的聊天框背景圖是母女倆的合照,氣得換成白色背景。</br> 她退出微信,又看到宋喬英的手機壁紙是一張全家福,所有人穿著親子裝笑容燦爛,她嫉妒得眼眶發紅,又將壁紙換成系統自帶的星空圖,打開相冊一看,一家人的幸福日常深深刺痛她的心。</br> 自從她離開后,他們一家人還能笑得這么開心……</br> 還有很多事,是她在朋友圈沒看到的,看著他們私底下過得這么幸福、和諧……</br> 高雨莎嫉妒瘋了,將相冊里所有照片一鍵清空,然后永久刪除,這才感到一絲痛快,將手機拿到宋喬英面前揚了揚。</br> “我把照片刪除了。”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炫耀和得意。</br> 宋喬英還有點暈,她懷疑自己中了迷香,此時的她跪在地上,雙手雙腳被綁到后面,大腦昏昏沉沉的。</br> 聽到自己的相冊被清空了,想起很多和寶貝女兒的合照還沒備份,她有些生氣,更有些心疼,意識一點點回歸,她忍不住咬牙道,“高雨莎,你還是人嗎?”</br> 居然用這種幼稚的辦法報復她??</br> “這就生氣了?之前我還是你女兒的時候,你都沒給我拍過這么多照片,有一次你不小心誤刪了相機里所有照片,你都沒像現在一樣心疼過!”</br> 宋喬英閉上眼,忍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真后悔……”</br> “后悔什么?讓我當了十八年的黎家千金嗎??還是后悔在我身上花了時間金錢?不會是后悔在黎歐顏回來之后把我繼續留在這個家??這就后悔了?你打我罵我,把我關在地下室不聞不問,一口飯不給吃,一口水不給喝,我后悔喊你十八年的‘媽’了?”</br> 兩人的爭吵聲將黎元甫吵醒了,黎元甫忍著頭痛,好一會兒看清眼前的情形,他大概猜到什么,他們這是被昔日的“女兒”綁架了!!</br> 想起他們出發去參加徐莉的生日會,半路被攔截,車子撞到一起,他的頭磕在車窗上,整個人暈乎乎的,緊接著又有人把他抓下車,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有人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br> 現在想來,主謀肯定是眼前的高雨莎!!</br> “高雨莎,你怎么能這樣……”黎元甫痛心無比地譴責道,“我們養了你十八年……錦衣玉食從來沒虧待過你……我們全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從小呵護著長大,哪怕顏顏回到這個家,我們還是拿你當親女兒……”</br> “親女兒?這三個字你也好意思說出口?你對我,對黎歐顏有多大的區別,你當我眼瞎心盲嗎?要不是你們偏心得如此明顯,我們之間會鬧得今天這一步嗎??”</br> 黎元甫痛心萬分地問道,“難道你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嗎?之前你痛哭流涕說自己錯了,難道都是做樣子給我們看的?”</br> “你應該高興我還愿意做樣子給你們看——”高雨莎撕心裂肺地喊道,“那代表我在乎你們!但我現在不在乎了……”</br> 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br> 唯一的靠山季天成也失去了……</br> 與其過得這么慘,還不如替親生父母報仇,把這些人拉下水……</br> 她活在沼澤般的生活中,過得一點都不幸福,很痛苦……</br> 她都這樣了,黎歐顏也別想得到幸福!</br> 她失去家人,她也要讓黎歐顏嘗嘗失去家人的滋味!!!</br> “我是錯了……”高雨莎自嘲地笑道,“我錯在不該相信你們的鬼話,誤以為你們真的會公平!我錯在我自以為是,沒看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我錯在我一次次放不下你們,老念著這點可憐的親情——你們根本不在乎我——”</br> 她的生母說得對,在黎歐顏回到這個家之后,要么放棄親情,借著黎家這塊跳板跳到別的富貴家庭去,多從黎家撈好處……要么就殺了黎歐顏,過著以前的生活!</br> 可她一次次優柔寡斷,搖擺不定,導致她錯失無數次良機,最后生母死了,生父也沒了……落得如今這般境地……</br> 都怪她,沒好好聽生母的話……</br> “這十八年的相處,無數個日日夜夜打下的感情地基,卻被這點血緣關系輕而易舉地撼動……這點血緣關系對你們來說真的那么重要嗎——”高雨莎撕心裂肺地質問道。</br> 宋喬英閉上眼,好一會兒才道,“你沒救了……”</br> 事到如今,她還固執地認為這一切都是血緣關系惹的禍……</br> 她從來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br> 或者說,她覺得自己問題不大,錯的都是別人……</br> 黎元甫痛心疾首,還試圖喚醒她的良知,“我們要是在乎這點血緣關系,早在顏顏沒回來之前就把你趕出家門了——我們就是念著這十八年來的親情,舍不得你,才想留下你——我們之所以把你趕出去,是因為你一次次傷害顏顏,一次次不知悔改——”</br> “所以都是我的錯,你們一點錯都沒有嗎??要不是你們偏心得如此明顯,我又怎么會妒忌她,討厭她,從而恨不得她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