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訴你們,社會遠比你們想象中寬容。也請社會上的人們,不要因為這些女孩的身體原因就區別對待她們,她們很善良,很友好,她們值得世間美好的一切,謝謝。”</br> 殷盼盼說完這些話,深深鞠躬,臺下的掌聲久久不息,仿佛被她的話打動了。</br> “現在我宣布,本次大賽第一名的設計師是16號,殷盼盼!”</br> 不少觀眾自發地站起來,拼命鼓掌。</br> “殷盼盼!殷盼盼!殷盼盼!”</br> “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br> 李倩主動上前和她擁抱,“謝謝你,給了我勇氣和希望……”</br> “你很酷,很漂亮。”殷盼盼真誠地抱了抱她,“你一定可以讓自己光芒萬丈。”</br> 李倩破涕一笑,“你也可以成為一名很優秀的設計師,我相信你。”</br> “謝謝。”</br> 離開舞臺后,殷盼盼還沒走到休息區,就被一堆人圍著。</br> “殷設計師,您好,請問您現在在哪家公司任職?我是衣彩服裝公司的夏經理,誠摯邀請您到我們公司當設計導師,月薪五萬……”</br> “殷設計師,我是愛衣櫥服裝公司的副總,想邀請您到我們公司工作,月薪十萬,一周休息三天,年假三十天,年底獎金是月薪的兩倍。”</br> “殷設計師您好,我是天衣綽約服裝公司的總負責人,想請您來我們公司當設計部部長,月薪十五萬……”</br> ……</br> 殷盼盼聽著這些公司的薪水,一家比一家高,嚇懵的同時,連連擺手婉拒。</br> “謝謝你們的厚愛,我已經有工作了,暫時不考慮跳槽,謝謝……”</br> “是不是薪水方面不滿意?還是您有其他想法,可以說出來,沒關系的。”</br> “如果您對我們的薪資待遇不滿意,回頭我們可以找公司總部申請,給您更好的待遇……”</br> “殷設計師,這是我的名片,您考慮好了,一定要給我來電。”</br> 殷盼盼被迫接了十幾二十張名片。</br> 而此時,歐顏遠遠跟在他們后面,此時的她,已經不需要冠軍這個虛名。</br> 看著殷盼盼發光發亮,她的眸光,也浮現一抹柔和的光。</br>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br> “老大,昨晚那二十幾個小崽子,被我們幾個兄弟揍了一夜,總算招了!”</br> “是殷家的殷晴讓他們這么做的,說是重傷你們,你們就無法參加比賽了。”</br> “老大,你都這個咖位了,還參加啥比賽??”</br> 大黑顯然想不明白。</br> “知道了。”</br> 歐顏結束通話后,眸光冷了冷。</br> 殷盼盼總算送走了一波人,她急忙挽住歐顏的手臂,“太可怕了,顏顏,換完衣服我請你吃個飯吧,這次拿到第一名,你是最大功臣!這頓飯,我必須請你吃!”</br> 殷盼盼心里知道,因為有了歐顏的幫助,她的作品才能一鳴驚人。</br> 否則,她永遠是底層那個平平無奇的小設計師。</br> 此時,A休息區只剩下殷晴和三、四號設計師,其他落選的參賽選手早就走了。</br> “一個個這么沒用,怎么不去死!還有臉活在這世上?”殷晴扇完四號設計師最后一個耳光,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殷盼盼的聲音。</br> “昨晚說要請你吃飯的,結果沒請成,還害你受傷了……”殷盼盼心里太過意不去了,跟在歐顏身邊說,“今天我一定要請你……”</br> “不就是拿了一個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殷晴翻了個白眼,看到進來的殷盼盼,冷冷嘲諷,“還請吃飯?你有錢嘛你,看你這窮酸樣……”</br> 還沒尖酸刻薄罵完,殷晴的臉,突然被人狠狠扇了個耳光。</br>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歐顏抬腳一踹,直接將人踹到角落里,拎起她,像拎起一只小雞,不客氣地丟到椅子上。</br> 十幾只椅子東倒西歪,發出巨大的聲響。</br> “歐顏你瘋了?”殷晴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竟敢在比賽休息區打她,還沒爬起來,又被歐顏暴揍一頓。</br> 殷盼盼看得目瞪口呆,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殷晴罵了她幾句,顏顏聽不下去了,所以把她打了一頓?</br> 顏顏也太講義氣了吧?</br> 嗚嗚嗚好感動。</br> “你,你夠了啊……”殷晴被打得鼻青臉腫,“我,我會報警的……”</br> “打得好!”三、四號設計師不約而同將脖子上的比賽卡摘下來,狠狠扔到殷晴身上。</br> “我早就受夠你這傻X玩意了!什么東西!”三號設計師突然上前補了一腳。</br> 四號設計師也狠狠踩了殷晴幾腳,“老娘辭職不干了!不看你的臉色!”</br> “你,你們……”殷晴氣得不輕。</br> 黎逸寒離開評委席,謝絕不少過來套近乎的人,問旁邊的工作人員,“歐顏呢?”</br> “應該在A休息區。”</br> 黎逸寒長腿一邁,朝A休息區走去。</br>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竊竊私語。</br> “黎先生好像真的對那個16號助理有意思啊……”</br> “好上心,比賽結束了還問她在哪里。”</br> “你們說那個小助理會不會飛上枝頭變鳳凰啊?”</br> ……</br> 歐顏一腳將殷晴踢到角落里,“昨晚的事,是你干的?”</br> 殷盼盼聽到這,大致明白了什么,“昨晚是她雇人打我們?想害我們無法參加比賽?讓我來——”</br> 她沖過去,對殷晴又踢又罵,“你這神經病,看我不打死你!”</br> 黎逸寒來到后臺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人前純真無害的16號設計師殷盼盼,此時兇神惡煞打著地上的人,嘴里還振振有詞。</br> “你有什么事沖我一個人來!你為什么要動顏顏,你害她的手受傷了!”</br> 黎逸寒的眸光暗了幾分,妹妹手腕處的傷,是地上那個女孩干的?</br> “二十幾個混混,你是巴不得我們死?你也太喪心病狂了!”殷盼盼騎坐在殷晴身上,用力打她,“那些混混還拿棍拿刀,你知道我們昨晚是怎么過來的嗎?”</br> 黎逸寒的眸光更暗了,二十幾個混混,欺負兩個女孩?其中一個,還是他的妹妹!</br> “別,別打了……”殷晴雙手捂住臉,透過縫隙,她仿佛看到救星,“黎先生?黎先生快救我……”</br> 聽到“黎先生”三個字,所有人循聲望去,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黎逸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