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br> 所有教官替各自的班級抽簽,每五個班為一組。</br> 歐顏所在的中醫一班,和西醫一班、兒科二班、口腔二班、麻醉二班都抽中了“一”,代表第一批進入。</br> 每個班排成一列,五列隊伍浩浩蕩蕩走進入口。</br> 由于是清晨,這里彌漫著不少晨霧,看上去陰森森的。</br> “歐顏,這里好可怕……”唐雪迎忍不住抓緊歐顏的衣角。</br> 楊依依也有點怕,“前面該不會有什么驚嚇在等我們吧?”</br> 不少人縮到了后面,整個中醫一班,最后只剩下歐顏打頭陣……</br> “放心,估計是一些獨木橋、垮樁之類的項目。”歐顏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那張漂亮的小臉,看不出絲毫驚慌。</br> “滿分狀元的心理素質好強啊……”</br> “就是,這么可怕的環境,她一點也不怕……”</br> “我跟在她后面算了,滿分狀元肯定能帶領我們走向成功。”</br> “我也這么覺得……”</br> 歐顏發現有些霧氣是造霧設備噴出來的,為的就是營造緊張氣氛。</br> 雖然這個舉動讓她很無語,但不少同學還是因為這些冒出來的霧氣心生不安……</br> “前面不會有鬼吧?”</br> “按理說不會有野獸出沒吧?”</br> “不會有什么迷宮之類的在等我們吧?”</br> 幾個班的人嘰嘰喳喳,恐懼放大。</br> 五列隊伍往前走了一分鐘,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五根獨木橋,下面是泥水坑。</br> “這個泥水坑深不深啊?掉下去會不會淹死啊?”</br> “我不會游泳啊……”</br> “這獨木橋這么窄,這么細,怎么走啊?”</br> ……</br> 左右兩邊是鐵絲網豎起來的墻,他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經過前面的獨木橋,繼續往前走。</br> “跟我來。”</br> 歐顏輕輕松松上了獨木橋,沒幾秒鐘時間,已經順利渡過。</br> 唐雪迎和楊依依緊張地跟在她后面,好幾次差點掉下去,最后被歐顏扶了一把,才順利落地。</br> 而南喬看著眼前的獨木橋,完全沒把它當回事,很輕松就走過去了……</br> 剩下的同學們,有的歡呼,有的苦惱,有的猶豫不決……</br> 其中一個痞氣高傲的少年,直接跳上獨木橋,七八步走了過來。</br> “中一班的爺們呢?還不過來?”</br> 他說話很有氣勢,長得很陽光帥氣,渾身散發酷酷的氣場。m.</br> “你們好意思一直讓女生打頭陣?”</br> 他看上去就像養尊處優的紈绔公子哥,有顏有錢,頓時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br> “莫雨凡,出來——”他直接點了名。</br> 人群中走出一個同樣好看的男生,但在他氣勢下,倒有點像他小弟。</br> “躲在女生后面算什么本事,過來。”</br> “一哥,我不敢……”雖然莫雨凡平時膽挺大的,但下面的泥水坑,實在讓人望而生畏……</br> 這要是弄臟他的限量款球鞋是一回事,掉下去丟了面子,以后不好追女孩,是另一回事……</br> “你丫的給老子過來!”丁一的語氣帶著強勢。</br> 最終,莫雨凡拼上老命,一口氣沖了過去,撲到丁一身上,兩人壓到地上,差點就來個親吻……</br> “草,你給我閃開……”丁一嫌棄得不行,還一把將他推開。</br> “一哥,你以為我想啊,我的初吻還在呢!我給誰都不能給你一個男的……”</br> “你以為老子稀罕?”</br> 丁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后,下巴朝歐顏揚了揚,“喂,那個誰,跟在我后面,我罩你們。”</br> 他帶著莫雨凡走到最前。</br> 歐顏漫不經心和其他三個女生跟在后面。</br> 中醫一班其他女生忍不住道:</br> “他就是大家經常說的那個丁少?”</br> “沒錯,就是他!”</br> “好帥啊,沒想到他真的和我們一個班!”</br> “前幾日軍訓沒見他,怎么今天突然來了?”</br> “人家是公子哥,肯定是想玩點刺激的,以前的走正步,向左轉向右轉,有什么好玩的?”</br> “真好啊,有家世就是不一樣,想來就來……”</br> 西醫一班。</br> 一個女生都看呆了,“夏柔,你看,中醫一班那幾個人好厲害啊,一下子就過去了……你有沒有發現,剛才那個打頭陣的女生長得好漂亮,那氣質,那身材……”</br> 那么丑的軍服穿在她身上,竟然那么好看……</br> 太沒天理了!</br> 夏柔從一開始就注意帶頭那個女生,不就是害她幾天幾夜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把她打得渾身是傷的歐顏嗎?!</br> 今天,夏柔特地拜托江河教官,讓他想辦法和歐顏抽到一組,為的就是有機會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br> 江河之前受了何連長所托,知道夏柔的身份不簡單,務必關照好……</br> 不過之后蕭營長關照歐顏的事,他并不知情,只知道上次歐顏用軍體拳打了夏柔,夏柔氣不過,今天想找個機會出口氣。</br> 女生之間的小打小鬧他完全沒當回事,反正都輕手輕腳的,也打不死人,他只是提醒夏柔,注意分寸,不然事情鬧大了,哪怕是窮學生,他也扛不下來……</br> 夏柔保證了幾次之后,江河才答應幫她的忙。</br> 此時夏柔看到歐顏跟在丁一和莫雨凡后面,更妒忌了,眼里都快噴火了。</br> “夏柔,我怎么感覺,你好像不喜歡她啊?”說話的女生叫余萌,語氣柔柔的,看上去很可愛。</br> “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歐顏。”</br> “啊?就是她打了你,害你丟臉啊?”那天余萌來了例假,請假了,后來聽夏柔說,中醫一班有一個很囂張的女生,把她打得渾身是傷……</br> 沒想到就是剛才那個打頭陣的女生……</br> “走,會會她。”夏柔一下子上了獨木橋,余萌跟在后面,發誓要歐顏付出代價。</br> 歐顏一行人經過獨木橋沒多久,前面就出現三堵墻,一堵比一堵高,丁一翻過前面兩堵墻,再想翻過第三堵的時候,實力不允許。</br> 他在心里暗罵一聲優美的中國話,也不知道這些教官在想什么,設置這么高的墻,有病?</br> 這時,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個女生身輕如燕,輕輕松松翻過三堵障礙墻,然后自在的落在地上。</br>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緊接著,又有一個女孩輕輕松松翻過三堵墻,還和剛才的女生擊了個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