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很嚴肅?”</br> “也不是……就是氣場特別強,一靠近就讓人有壓迫感……”殷盼盼說到這,又看了黎逸寒一眼,“不過現在挺好的,至少平易近人了一點點……”</br> 她笑瞇瞇用手指比劃了一點點,模樣很可愛。</br> 黎逸寒的嗓音溫和下來,“看來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br> “不不不,你已經很完美了,你特別自律、上進、能極好地控制自己的作息和情緒,不管遇到什么問題都能冷靜處理……集團好多人崇拜你,都覺得你完美得無可挑剔。”</br> “也有人覺得我像一臺工作機器、不近人情、了然無趣。”</br> “不是這樣的,在我心目中,你是以身作則的謙謙君子,是賞罰分明的上司,是寵妹狂魔……”</br> 寵妹狂魔?</br> “總之,我覺得你人挺好,挺溫柔的。”</br> 黎逸寒從小到大,還沒被女生這樣當面夸過,上學那會,女生對他的評價只有一個字——帥。</br> 工作后,大家只覺得他——嚴。</br> 而殷盼盼,是第一個喋喋不休從各方面夸他的人。</br> 黎逸寒的眸光溫和下來,“你休息吧,一會到了我叫你。”</br> “好。”</br> 雖然殷盼盼也很想休息,但是上司坐在她前面看文件,還是有一定壓力……</br> 她閉上眼,腦海里又浮現比賽現場的畫面,好可惜,那只蝴蝶沒打上結,上半身也沒改好……</br> 過了會,她突然睜開眼,看向黎逸寒,“黎總,可以借我紙筆嗎?”</br> 她現在掛著點滴,又在人家的飛機上……</br> “好,我去拿。”黎逸寒起身,很快給她找來了紙筆。</br> 殷盼盼的腦海里冒出很多靈感,她刷刷刷在紙上畫出好幾個款式的裙子,同樣是蝴蝶裙擺,但上半身的設計完全不一樣。</br> 黎逸寒看她認真畫稿的樣子,腦海里又浮現她今天在舞臺上拿著一把油紙傘,緩緩從小橋流水的背景中走出來,眼眸望著遠方……</br> 復古的發型,纖細的身材,穿著裁剪合身的紅色旗袍,迎面撲來的東方氣息,帶著東方女性獨有的高貴和典雅……</br> “黎總,你覺得怎么樣?”殷盼盼輕喚了幾聲,沒打點滴的手還在黎逸寒眼前晃了晃,“黎總?你有聽到我說話嗎?”</br> 黎逸寒這才回過神來。</br> 不過才幾分鐘的功夫,殷盼盼已經畫好了七八個款式。</br> 黎逸寒接過作品,沒想到每件裙子都有它的獨到之處。</br> “還行嗎?”殷盼盼屏住呼吸,等待上司的評價。</br> 黎逸寒點了點頭,“不錯。”</br> “真的?”</br> “你會成為下一個傾顏。”</br> 這么高的評價??</br> 這話可是從傾顏親哥口中說出來的……</br> 殷盼盼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激動……</br> “集團在你的帶領下,肯定會越來越好。”黎逸寒將畫稿還給她。</br> 殷盼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過這幾頁紙的,只知道來自上司的肯定,讓她莫名開心一把。</br> 過了會,她閉上眼睛睡著了,黎逸寒看著眼前的女孩,又想起了那次在辦公室,她踩到自己裂開的裙擺,一次次打滑,一次次跌入他的懷中……</br> 當時女孩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那模樣都快急出眼淚來了,特別是最后,裙子分崩離析,雖然他及時脫下西裝外套給她解圍,但女孩還是羞得奪門而出……</br> 那模樣甚是可愛。</br> 不知道過了多久,殷盼盼能感覺到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應該是黎逸寒怕她著涼,特地給她找來了一條薄毯蓋上。</br> 殷盼盼不敢睜開眼睛,但呼吸卻變得緊張起來。</br> 緊接著,她又感覺到有個人輕輕給她換了瓶點滴……</br> 似乎怕吵醒她,男人的動作很輕很輕……</br> 感受到黎逸寒的溫柔和細心,殷盼盼的心也隨著一暖。</br>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機飛入華國上空。</br> 殷盼盼睡了一覺,醒來時,發現黎逸寒站在咖啡機旁做咖啡。</br> 那纖長挺拔的身影,還有那張頂級帥臉……實在是太養眼了。</br> “醒了?”黎逸寒發現她的目光,又給她做了一杯,放到她面前,“試試看好不好喝。”</br> 殷盼盼發現自己手背上的針頭不見了,“你幫我拔掉了?”</br> “嗯。”</br> 殷盼盼沒想到這男人挺厲害的,拔掉針頭時,也沒驚醒她。</br> 他的動作應該很輕柔吧?</br> 拔掉針頭的時候,是不是還給她按壓針口了……</br> 這么想著,殷盼盼又忍不住臉蛋一紅,胡亂捧起咖啡喝了一口,一張娃娃臉瞬間苦成一團,好苦。</br> 黎逸寒被她這副模樣逗樂了,“吃不了苦?”</br> “不不不,生活上的苦能吃,但黎總遞來咖啡……其實,也能喝!”</br> “私底下不用叫我黎總。”黎逸寒又給她加了三顆糖,看上去很平易近人。</br> “那叫你什么?黎大哥??”</br> 對對對,她就學顏顏那樣叫,親切點。</br> “還苦嗎?”黎逸寒又看向她。</br> 殷盼盼喝了一口,不敢說還是苦了點……</br> 黎逸寒又給她加了兩顆糖,“再試試。”</br> “黎總,啊不是,黎大哥,你好細心啊……”</br> 她什么都沒說,但黎大哥就能看出來她喝不了苦咖啡,還給她加了兩次糖……</br> 飛機很快在一片私人停機坪降落。</br> “黎大哥,謝謝你送我回國……”殷盼盼下了飛機后,還想打車回家。</br> “附近沒有出租車。”</br> “那我走出去打車就好了……”</br> “顏顏讓我送你回家。”黎逸寒始終敞開著車門,“上車。”</br> 最終,殷盼盼坐上了他的車。</br> 因為前面有司機開車,她和黎逸寒只能坐在后車座……</br> 兩人離得有點近,殷盼盼忍不住屏著呼吸。</br> 為了緩解氣氛,殷盼盼拿出手機,開機,沒想到收到一堆未接來電和消息。</br> 給她打電話最多的人是媽媽李春園,殷盼盼急忙回撥過去。</br> “媽,出什么事了?”</br> “盼盼啊,你回國沒有?我看直播,你在比賽現場暈倒了,顏顏說有人投毒,想害你拿不到冠軍……你沒事吧?”</br> 電話打不通的時候,李春園很怕女兒有危險,在直播的時候顏顏說,這種毒很折磨人,會一直痛一直痛……</br> “沒事,我已經到京市了。”</br> “那就好,那就好……”李春園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你先別去集團了……到家里來。”</br> “是出什么事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