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盼盼自然知道黎逸寒是來給她撐場子的,于是站起身道,“不好意思各位,我還有事處理,想辭職的,最好在今天之內遞交辭呈,過了今天,要是讓我發現誰在工作崗位不安分守己,不按規章制度行事,搞特殊的話,那我可要追責,索賠了,散會。”</br> “這丫頭……太氣人了。”劉董事長被她氣得喘不上氣,他的秘書急忙上前幫他撫了撫胸口。</br> “太過分了!我好歹在這個集團兢兢業業十二年,她一點面子都不給……”李董事長也氣得跟其他董事長吐槽,沒想到這丫頭非但沒有挽留他,還趕他走。</br> “誰讓人家現在是大股東,又有黎氏集團合作呢……”另一個董事長嘆了口氣,“就是讓這樣的女娃娃帶領集團,我這心里頭不服啊……”</br> “是啊,之前她小叔帶領集團的時候,雖然也沒干出什么大成績,但人家怎么說也是個中年人……哪像一個女娃娃……”</br> “按照規定,新總裁一到,晚上是要開歡慶會歡迎的……并且,所有人都得來齊。”</br> 不知道誰提了這么一嘴,不少董事長紛紛覺得糟心,他們本來就不服殷盼盼接管集團,如今還要開慶祝會,歡迎她的到來……</br> 簡直太煩了。</br> 殷盼盼來到休息室,讓人給黎逸寒上咖啡,等人關門后,這才露出燦爛的笑容。</br> “黎大哥,你是來給我撐場子的嗎?”</br> “嗯,沒被人欺負?”黎逸寒發現她狀態還挺好的,看樣子,不像吃了虧。</br> “顏顏管理公司的時候,我偷學了幾招她的氣勢,今天總算應付過去了……就是不知道后面還有什么麻煩等著我……”</br> 殷盼盼說到這,又有人敲了敲門,是小助理端著兩杯咖啡進來。</br> “黎先生,這是您的咖啡,殷總,這是你的。”小助理說完放下咖啡,又小聲提醒道,“殷總,今晚有個歡慶會,是慶祝你正式接管集團的……按照慣例,是由董事會的董事協商時間地點,今晚務必準時參加……”</br> “啊?還有歡慶會這玩意??誰想出來的……”殷盼盼本來就不想面對那幫老董事……</br> 可是沒等她吐槽,小助理就說,這是她爺爺在世時提議的,于是殷盼盼又把抗議的話話咽回肚子里……</br> “那今晚的歡慶會……需要我做什么?”殷盼盼一點經驗都沒有。</br> 小助理也沒經驗,她才剛到這個集團實習,分配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協助殷盼盼處理工作……</br> “我剛才離開會議室時,有偷聽到一個董事長說,說……”</br> 小助理說到這,又看向黎逸寒,不知道能不能將這事說出來讓外人知道。</br> 殷盼盼看出她的意思,非常爽快大方地說,“沒關系,盡管說,黎大哥是自己人。”</br> 小助理一聽是自己人,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全部說出口了。</br> “有個董事長說,今晚就看看你能請什么樣的人來!我一打聽才知道,今晚不僅是歡慶會,還要看看你這個新任CEO的人脈,簡單來說,就是接任后,你能為集團帶來多大的好處,一般和你交好的集團負責人,今晚會參加你的歡慶會……”</br> 殷盼盼一聽,完了,她壓根就沒有什么人脈關系,去哪里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來給她撐場子??</br> “剛才我本來挺著急的,不過你說,黎先生是自己人,我這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小助理松了口氣,輕松地笑起來,“黎先生一個頂一百個,放眼整個華國,哪個企業家比得過他?”</br> “……”殷盼盼看了黎逸寒一眼,黎大哥怎么可能參加這么無聊的歡慶會……</br> 再說了,黎大哥已經幫了她很多忙了,她實在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了。</br> “還有,我看直播時,那個外國選手伊莎貝拉說你和大名鼎鼎的設計師傾顏交情匪淺,是不是真的啊?如果傾顏也能來,那……那些老董事和股東,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br> “……”殷盼盼更為難了,“顏顏在法國……”</br> 估計還沒回來。</br> 就算回來,她也不想給顏顏添麻煩……</br> 總不能什么小事都麻煩人家?</br> “啊??”小助理頓時有些泄氣,不過很快又重新揚起斗志,“咱們有黎先生一個也夠了!就是不知道黎先生今晚方不方便……”</br> 殷盼盼又看了黎逸寒一眼,沒想到黎逸寒只是點了點頭,“嗯,今晚幾點,你發我微信。”</br> “黎大哥??”殷盼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黎大哥竟然答應了??</br> 他怎么肯參加這么無聊的小型慶祝會……</br> 肯定是看在顏顏的面子上……</br> 殷盼盼感動的同時,又覺得很不好意思,好像自己一直在消費她和顏顏的友情,但是她對天發誓她真的沒有一點占顏顏便宜的想法……</br> “太好了……”小助理說到這,又想起什么,“哦對了,殷總,今晚你還要穿晚禮服出席……還得和那幫老董事虛情假意一番……”</br> 虛情假意……</br> 殷盼盼沒想到這小助理還挺敢說,“嗯,知道了。”</br> “禮服需要我為你準備嗎?”</br> “不用了,我最近設計了一套,應該能穿。”</br> “好,那我先出去啦?”小助理輕手輕腳帶上門,離開了。</br> 殷盼盼又忍不住九十度鞠躬,“謝謝你黎大哥……我知道你很忙,謝謝你愿意參加這么無聊的慶祝會……”</br> “和我不用這么見外。”黎逸寒的眸光溫和下來,“我這個點過來,其實是想和你談合作。”</br> “合作??”殷盼盼雙眸發亮,不敢相信黎大哥真的看上她家這個小集團……</br> 可是,怎么可能??</br> 這小集團也沒啥亮眼的成績啊……</br> “你這次在國際大賽拿到季軍,我想,我們可以合作推出新款……”黎逸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br> 殷盼盼連連點頭,“行,就按照你說的做!”</br> “那我改日讓人擬好合同,再帶過來讓你簽字。”</br> “謝謝你黎大哥……”殷盼盼知道,都是因為顏顏,黎大哥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br> “又跟我見外了。”</br> 黎逸寒起身,殷盼盼急忙送他離開辦公室。</br> “剛開始打理集團,如果有不懂的,可以找我。”</br> 殷盼盼看著他的側臉,忍不住道,“黎大哥,你真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