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br> 歐顏收到手下的消息。</br> 【老大,大單!有人想找你畫一幅畫,價格任開,但必須有長壽、健康的寓意,此時不宰更待何時,老大,咱直接要他兩個億!】</br> “……”歐顏沒想到手下比她還黑,“什么時候要?”</br> “明天。”</br> “行。”歐顏最近正想練筆,既然有單子送上門,“就一個億。”</br> “一個億……老大,你最近不缺錢了?以你的水平,兩個億不是問題,要不,你要他兩個億,剩下一個億給我也行……”</br> “大黑。”歐顏突然語重心長教育道,“做人要有良心。”</br> “……”老大居然跟他講良心?良心這東西,老大有嗎??</br> 結束通話后,歐顏讓他把畫紙送到司夜辰的別墅,她畫畫只用一種紙,是市面上沒有的。</br> “老大……你居然不好好上學,你墮落了。”大黑沒想到老大和司夜辰的感情都發展到住一塊了,突然有種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br> 半小時后。</br> 歐顏拿到畫紙,正打算進別墅,大黑欲言又止,最終忍不住道,“那個,老大……”</br> “嗯?還有事?”</br> “我在網上看到一句話,說男人喜歡征服,喜歡挑戰,越得不到的,他越上心。”</br> “……”歐顏聽出他的意思,“用你教?”</br> “是是是……”大黑沒想到老大的氣場還是這么強,頓時嚇慫了。</br> 他不就是怕老大失身嘛……</br> 嚶嚶嚶,這年頭當手下太不容易了……</br> 書房里。</br> 歐顏鋪開長長的畫紙,畫筆在白色的紙張上渲染,這是司夜辰第一次看她畫畫。</br> 她的頭發簡單盤起來,整個人淡雅如菊,筆墨在白色的紙上暈染開來,洋洋灑灑,大氣磅礴。</br> 司夜辰從來不知道小丫頭會畫畫,還畫得這么好……</br> 難道她還有一個身份,是畫家??</br> 不過才兩小時,歐顏已經完成一幅畫。</br> 司夜辰從身后抱住她,欣賞她氣吞山河的大作,突然被她的格局和眼界深深折服。</br> 這丫頭得有多高的境界,才能完成這樣一幅作品?</br> “有空也給我畫一幅?”司夜辰輕吻她的側臉,觀察她的反應。</br> 歐顏笑起來,“我的畫不便宜。”</br> “沒事,我給得起。”</br> 別說錢了,要什么都給,包括命。</br> “那你想畫什么樣的?”歐顏問道。</br> “就我們。”</br> 旁邊的落地窗上印著他們親密的影子。</br> “這樣的,行嗎?”司夜辰示意落地窗上的身影。</br> “行。”</br> 歐顏又拿出多余的畫紙,將司夜辰從身后抱著她,而她在作畫的畫面畫出來。</br> 兩個人物栩栩如生,表情捕捉到位,甚至,就連歐顏畫的一個億作品,都被她再一次畫出來,浮現在紙上。</br> 司夜辰沒想到小丫頭的畫功,比他想象中厲害,“從小學畫?”</br> “嗯。”歐顏沒有隱瞞,“也是其中一個爺爺教的。”</br> 她很多本事,都是那些爺爺教的。</br> 這幅畫,歐顏只用了一小時就完成了,沒有落款,但司夜辰卻讓人送來天價畫框,要把它裱起來,掛書房的墻上。</br> 就在這時,歐顏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br> 【老大!又有大單!有人想請你創作一首聽起來愉快輕松的曲子,價格任開。】</br> 歐顏有些意外,最近是有什么節日嗎?怎么一個兩個出手這么大方?</br> 應該不是司夜辰?</br> 這么想著,歐顏看了司夜辰一眼。</br> 司夜辰還在欣賞她的畫作,抬眸看向她的眼眸帶著寵溺和溫柔。</br> 應該不是他。</br> 歐顏收起疑慮,“什么時候要?”</br> “明天,或者后天,都行。”</br> “……”</br> 時間這么急,看來最近應該有什么大日子。</br> 歐顏沒有多慮,仍然要了一個億,掛了電話后跟司夜辰說,“我去一下琴房。”</br> 小丫頭要彈琴?</br> 這么好的機會,司夜辰當然不會錯過,跟著小丫頭來到琴房,見她坐在琴凳上,打開琴蓋,想了想,便動手彈起來。</br> 她似乎在試音,又像在創作新曲,時不時停一下,司夜辰猜測,她又接到什么大單?是給人創作曲子?</br> 歐顏想起了很多事,那些愉快美好的畫面變成一個個跳動的音符,很快組成一首曲子。</br> 司夜辰看了下時間,不過才一小時,小丫頭就能創作出這么悠揚動聽的曲子。</br> 她的音樂水平,又進步了。</br> “覺得如何?”歐顏甚至抬眸,詢問他的意思。</br> “很好,讓人心情放松。”</br> 歐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但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夠好,再彈奏幾遍之后,她找到問題所在,又加以優化。</br> “我再給你彈一遍。”</br> 司夜辰沒想到有幸成為她的第一個聽眾,點點頭,目光帶著欣賞和喜歡。</br> 歐顏又將優化過的鋼琴曲再彈一次,司夜辰認可道,“比剛才那首好,你添加了一段新旋律,讓人忍不住想起過去美好的事情。”</br> 歐顏要的就是這種感受,她打開手機,給大黑發了兩個字,“好了。”</br> 大黑發了一串問號:????</br> 這才過去幾小時,老大的業務能力未免太強了??</br> 一副畫作,一首曲子,就這么完成了??</br> “我跟那邊聯系一下。”大黑消失半小時后,又很快給歐顏打電話,“老大,那個買鋼琴曲的人,指名要見你,想當面聽你彈一次。”</br> 歐顏:……</br> 怎么,不信她是聽音?覺得她創作得太快,懷疑她的身份?或水平?</br> “還有……那個找你畫畫的,他說他要把這幅畫送給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如果畫作不能讓他滿意的話,要你當面……再修改修改……”</br> “……”歐顏又問道,“這兩個下單的人,是同一個?”</br> “不是。”大黑怕老大不高興,又趕緊吹了一波彩虹屁,“老大,看在兩個億的份上,要不咱去一趟?總好過在家看著司夜辰?”</br> 歐顏:???</br> “畢竟看著司夜辰沒有錢賺,還浪費時間……”</br> “……”歐顏看向旁邊一臉陰郁的男人,回復道,“司夜辰看見了。”</br> “臥槽……”大黑沒想到司夜辰黏老大黏這么緊,隨時隨地都在老大身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