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幾年,歐顏沒數,但這些年很多難熬的時刻,都是鋼琴陪她走過來的。</br> “幾年就能有如此深的境界?你果然天賦異稟。”</br> 沒想到聲名赫赫的鋼琴大師聽音,竟然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生,太讓人意外和驚喜了。</br> “你剛才彈的曲子,就是這首?”漂亮貴婦打開曲譜,眼眸帶著欣賞和喜愛,“聽說你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把曲子作好了……”</br> 如此悅耳動聽,令人回味無窮,比她下單時期待的,還要好聽。</br> 這一個億,花得太值了。</br> “剛好有靈感而已?!睔W顏不敢說她的速度一向如此,怕別人覺得她賺錢太容易。</br> “你很有才華,不知道是否愿意簽約經紀公司,我會讓人每年給你安排演出,在全網推你的曲子,你一定會比現在還火……”</br> “謝謝你的好意,暫時不考慮了?!睔W顏私下有太多事忙不過來,加上那幾股勢力一直窮追不舍,她這時候冒出頭來,相當于透露自己的行蹤。</br> 她脫身容易,但如果是在幾萬人的演奏會上,連累無辜就不好了。</br> “那太可惜了?!泵利愘F婦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能不能加個微信,以后有事方便聯系?!?lt;/br> “好?!睔W顏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br> 從進門到現在,這位貴婦的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意,彎彎的唇角如同夜空皎潔的明月,應該是生活很積極樂觀的人。</br> 美麗貴婦掃碼之后,又備注:小聽音。</br> 她很喜歡這女孩,只可惜……</br> “那沒什么事,我先告辭了?!睔W顏點了下頭,正打算離開。</br> “等等?!泵利愘F婦挽留道,“留下來喝口茶吧?”</br> 她沏茶的動作別有一番風情美麗,雙睛點漆,氣若幽蘭,雖然年紀已有三四十,但風姿不減當年,美得光彩奪目,雍容華貴。</br> 歐顏坐在茶幾桌前,看著她沏茶的樣子,突然覺得賞心悅目。</br> “試試?!泵利愘F婦用茶杯叉,將一杯茶送到歐顏面前。</br> 歐顏剛端上來,茶的香氣就飄入她鼻息間,是上等的好茶。</br> “聞得出來這是什么茶嗎?”美麗貴婦露出盈盈笑意,期待地看著她。</br> “獅峰山上的西湖龍井。”</br> 這下輪到美麗貴婦意外了,女孩連喝都沒喝,只是聞一下,便知道這茶是什么品種,產自何處。</br> 關鍵是,這種茶產量不高,一年頂多生產一斤,女孩是怎么知道,又如此肯定。</br> 這樣的茶,在市面極少流通,更別說落到女孩手里……</br> “乾隆皇帝六下江南,四上龍井,題寫了六首龍井茶御詩,親封‘十八棵御茶樹’,這茶,便是產自那十八棵樹。”</br> 美麗貴婦沒想到女孩連這種典故都知道,看向她的眼眸更欣賞了。</br> “小小年紀,學識淵博,才藝過人……”美麗貴婦更喜歡她了,“只可惜……”</br> “可惜我有對象了?!?lt;/br> 美麗貴婦的眼眸透著一絲意外,沒想到女孩竟然能猜中她的心思。</br> “我們剛才見過面?!睔W顏淡淡一笑,“在倉庫?!?lt;/br> 這下輪到美麗貴婦詫異了,她明明藏在倉庫二樓,女孩是怎么知道的?</br> “你身上有股香氣,前調是醛香和茉莉香,中調是玫瑰、依蘭和鳶尾,后調為雪松和鈴蘭,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這款香水用了不下一百種原材料,市面上并沒有售賣,由此可見,你的身份不簡單?!?lt;/br> 美麗貴婦沒想到女孩一聞就能聞出來,關鍵是,她都說對了。</br> “你真讓人意外?!泵利愘F婦的眼眸滿是欣賞和喜歡,“說說看,還發現了什么?!?lt;/br> “倉庫里那位買畫的先生,用的是男士香水,前調是薰衣草和天竺葵,中調是薄荷和鸛草,后調是雪松和檀香,但他的身上沾染了你的香氣,所以,他應該是你丈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此時就在里面那間屋子里。”</br> 這間包廂還有一扇門,是通往里室的,美麗貴婦沒想到女孩如此聰慧,竟然猜到這層關系,更猜到里面藏了個人。</br>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人在里面的?”美麗貴婦饒有興致問道。</br> “進來那會?!?lt;/br> 從她踏進茶室的那一刻,她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花香氣息和男士香水氣息交織到一起。</br> “老公,出來吧?!?lt;/br> 隨著美麗貴婦一聲輕喚,里室的門被人打開,那位買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br> “沒想到顏墨老師還有另一層身份,是聽音大師。”中年男人的眼眸帶著賞識和驚喜,“更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如此冰雪聰明?!?lt;/br> “我猜她在香水方面頗有建樹,對茶的品析和鑒賞也超越眾人?!泵利愘F婦跟自家老公說完,又轉過頭看向歐顏,毫不吝嗇夸獎道,“你真的很出色。”</br> 比同齡孩子優秀太多了。</br> “二位過獎了?!睔W顏輕點下頭,并沒有以此為豪,這些年她聽過太多贊賞,早就習慣了。</br> “你的對象很幸福,能有你這般出色的女朋友。”美麗貴婦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又多才多藝的女孩,心里止不住惋惜,不能將她拐來當兒媳婦,真的太遺憾了。</br> “我家里那位也不差。”歐顏說到這,手機振動一下,或許意識到發消息的人是誰,她的眸光溫和下來,渾身的氣場收斂起來,像個溫柔的鄰家女孩。</br> “不好意思,我該回去了?!?lt;/br> 她的身上還帶著司夜辰給的發夾定位器,一直在茶室里沒有動靜,司夜辰應該擔心她的安全。</br> 美麗貴婦看出她的變化,應該是家里那一位在催她了,沒想到她還是個顧家的女孩,太懂事,太招人喜歡了……</br> 美麗貴婦在心里更遺憾了,為什么好女孩都在別人家……</br> 此時,家里的司夜辰還以為定位器出問題了,因為女孩的位置一直停留在盛世會所。</br> 這家會所不久前剛落入他名下,見女孩沒有回復消息,位置也沒有移動,他又找青木要來會所經理的號碼,親自打過去。</br> 接到司夜辰電話的會所經理簡直驚呆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特別漂亮的女孩?今晚來的女孩很多,如果說最引人注目的,那整個會所上下,恐怕只有歐顏小姐一位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