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闖進客廳的第一時間,一道身輕如燕的身影迅速閃現,門鎖落下,歐顏將所有人都鎖在客廳里,包括她自己。</br> 幾個人意識到中了圈套,抬頭打量眼前的女孩,黑暗中,她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清瘦的身影擋在門前,整個人散發著凌厲的氣場。</br> 為首的男人渾身肅殺,“江月?你這叛徒,總算現身了。”</br> 他們一個個戴著黑色頭罩,看不到五官。</br>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為首的男人迅速出擊,其他幾個人也毫不手軟。</br> 其中一個拔出匕首,狠狠劃向歐顏的肚子,歐顏避開后,擒住他的手腕,一腳踢向他的心臟。</br> 又有人朝歐顏踢來一個花瓶,歐顏迅速將花瓶踢到沙發上,不讓它落地發出聲響。</br> 幾個人同時朝歐顏進攻,歐顏踢向其中一個的頭,卻被那人迅速避開。</br> 又有人快速出招,歐顏準確無誤踢中他的拳頭,這一踢,歐顏用了十足的力,劇烈的痛感從那人的拳頭直達肩膀,讓他的眼睛閃過一抹吃痛的神色,不自覺捂住痛處。</br> 又有人拔出小刀想劃向歐顏的脖子,歐顏避開后,直接踢向他的胸口。</br> 她的身手極其敏捷,動作又快又狠,為首的男人吃了虧,聲音帶著慍怒。</br> “你不是江月?”</br> 歐顏又迅速攻向他。</br> “你是誰?”</br> 見歐顏不說話,為首的男人散發騰騰殺氣,他用狠毒的招式攻向歐顏,卻沒能和她打成平手,甚至,還處于下風。</br> 其他幾個人傷的傷,痛的痛,顯然不是歐顏的對手。</br> “該結束了。”</br> 既然她不是江月,那就沒必要和她浪費時間,為首的男人一句話,所有人紛紛掏出消音槍對準歐顏。</br> 在他們扣下扳機時,歐顏騰空而起,縱身一躍,槍林彈雨紛紛襲來,她翩若驚鴻,動作迅敏,不僅避開了十幾發子彈,還擒住其中一個男人的手臂,奪過他的槍,干脆利落進行反擊。</br> 她的槍法極準,不一會兒,就有四只持槍的手被她打中。</br> “你到底是誰?”</br> 這下,為首的男人才真正感到不妙。</br> 女孩無論是身手、槍法,還是反應能力,遠遠在他們之上!</br> 這樣耗下去沒有勝算!</br> “撤——”</br> 為首男人一聲令下,打算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在他們闖進客廳之后的七分鐘時間里,早已不知不覺吸入一種氣體,此時渾身發軟,意識模糊。</br> 這種迷香是歐顏特制的,點燃之后只有極少的煙霧,如果不留意,很難在環境中發現它。</br> 它在燃燒過程沒有產生香味,能在短時間內使人昏迷。</br> 所以,當他們意識到身體不受控制時,已經為時已晚。</br> 為首的男人扔下煙霧彈,打算離開。</br> 客廳里彌漫著濃濃煙霧,歐顏聽到破窗而出的聲響,她聽聲辨位,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循著聲源,將幾個沒逃出窗外的人一個個綁起來。</br> 還有一個已經逃到院子里,翻墻離開。</br> 歐顏看向他離開的方向,沒有去追,再看看被捆住的四個人,一個個都暈了過去。</br> 這時,外面有人拍門。</br> “江老師,您在家嗎?是您回來了嗎?”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拍著門,“您沒事吧?我怎么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響……”</br> “這里頭也沒亮燈啊,你是不是聽錯了?”她的丈夫透過門的縫隙左看右看,“院子里也沒人啊,烏漆嘛黑的。”</br> “要不要報警啊?我總覺得哪不對勁……這心里頭慌慌的。”</br> “你確定聽到聲音了?”</br> “是啊,剛才你打呼嚕的時候,好大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就從江老師家里傳來。”</br> “走,我們上樓看看去。”</br> 他們的天臺能看到江老師家的院子中心。</br> “你看那些落葉還在那,江老師最愛干凈了,要是回來,肯定第一時間打掃院子。”</br> “可我剛才明明聽到聲響了……”</br> “有可能是別人家傳來的……也有可能是野貓跳到窗戶那,不小心撞碎什么東西了。”丈夫打了個哈欠,“睡吧睡吧,別瞎操心了,明天還要早起做豆漿呢,江老師他們估計沒那么快回來……”</br> “真是奇了怪了。”妻子嘀咕著,熄了燈。</br> 等到隔壁沒有動靜時,歐顏才拿出手機,給手下發消息,“帶幾個人到魚塘路111號來,幫我扛幾個人回去。”</br> “扛,扛人??”手下都驚呆了。</br> “速度。”</br> 歐顏發完消息,發現還有十幾個司夜辰和三哥的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未讀消息。</br> 剛才在打斗中沒及時回復。</br> 她又分別給他們發了兩個字:“就回。”</br> 然后輕松一躍,將今晚裝在上面的迷你攝像頭拿下來,將客廳恢復原狀,這才和手下一起帶人離開。</br> 彼岸湖墅。</br> 黎森好不容易聽到手機傳來提示音,拿起手機一看,只有兩個字:就回。</br> 他打電話過去,打了幾個都沒人接,心里更著急了,這丫頭怎么回事,怎么不接電話。</br> 他又給司夜辰發消息:“顏顏跟你聯系了嗎?”</br> “回了消息,說馬上回,打電話沒接。”</br> “這丫頭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黎森有點擔心,今晚他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總有種不祥的預感。</br> “三哥,我換完衣服啦!”黎雨莎高興地下樓,“你怎么還沒換啊?”</br> “這就去。”黎森又看了一眼手機,小丫頭也沒回個電話過來,都晚上八點了,她會去哪呢?</br> 黎雨莎見他心事重重的,還一直留意手機,忍不住問,“三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br> “沒。”黎森收起思緒,“我先上樓換衣服,等我一下。”</br> “好!”</br> 黎雨莎高興地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朝張媽挑了挑眉。</br> 張媽會心地笑著,還給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得這么順利。</br> 今天歐顏不在家,張媽讓她拉著三哥去逛街,以給父母和歐顏買圣誕禮物為借口,一來可以表現出自己大方得體的一面,二來可以增進兄妹感情,三來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刷三哥的卡給自己買東西。</br> 否則三哥的錢都給歐顏花完了……</br> 張媽教她,如果三哥推脫的話,就拿三哥上次帶歐顏看電影買東西的事撒嬌。</br> 果不其然,黎森一開始沒心情去,但是黎雨莎委屈著說,“可是三哥上次陪歐顏姐姐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