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想你了,還有這一屆的鋼琴大賽前三名出來了,是手底下的人評選出來的,他們說這一屆的作品不怎么樣,我發過去給你聽聽。”</br> “好。”歐顏也是頂級評委之一,但是她很少參與評選之事,都是下面的人負責。</br> 華國每年都有鋼琴比賽,但是今年參賽的人較少,都跑去國外參加國際比賽了。</br> “那個第一名因為家族名氣,加上其他作品確實不怎么樣,才勉強拿到第一的,那個第二名就可惜了,前半部分曲子平平無奇,后部分又拉垮了點,高潮部分還不錯,就是覺得添加太多東西了!有點多余!那個第三名哎,不說也罷……”</br> “行,我聽聽。”雖然歐顏沒有參與評選,但也要聽一聽,知道進行到什么階段,今年有什么人才。</br> 當她點開龍爺爺發來的音頻,就發現上面寫著黎雨莎的名字。</br> 黎雨莎拿了第一?</br> 曲子聽起來確實平平無奇……</br> 再點開第二名,還真是巧了,白慕瑤?!</br> 這曲子聽起來怎么那么熟悉?!</br> 歐顏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關上電腦,沒有再聽了。</br> 另一邊。</br> 白振海坐在歐雁集團的一樓休息區,目光一直望著電梯的方向。</br> 他從早上等到中午,沒等到吳悠出現,又忍著饑腸轆轆,硬是等到了這一刻。</br> 這個點,他都快餓暈過去了!</br> 沒有任何人邀請他上樓,甚至連杯水都沒給他倒!</br> 他忍不住來到前臺,小心翼翼賠著笑臉,“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吳總開完會了嗎?”</br> 從早上到現在,怎么也不可能開一天的會啊!</br> “不好意思,吳總還在忙,您改天再來吧!”前臺小姐對他沒有以往熱情,態度淡淡的。</br> 白振海又低聲下氣地問,“能不能通融一下?幫我問一問,我從早上等到現在了。”</br> “我們吳總真的很忙。”前臺小姐話音剛落,就看到吳悠從電梯走出來,她急忙站起身,和其他同事一起恭恭敬敬地點個頭,“吳總好!”</br> “吳總,是我啊……”白振海終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迫不及待上前攀關系。</br> 但柳特助伸手攔下他,“不好意思,吳總還有個很重要的約要赴。”</br> “給我三分鐘時間……”白振海還想擠到前面,“我有話跟吳總說。”</br> “抱歉,吳總真的趕時間。”</br> “柳特助,你跟我說說,吳總為什么不跟我們合作了?”白振海也不顧大庭廣眾之下,悄悄拿著之前要塞給歐顏的銀行卡,就要塞到柳特助懷里。</br> “白總,萬萬不可如此!”柳特助急忙將卡推給他。</br> 白振海非要往他懷里塞。</br> 結果那卡掉到地上,不少人看著。</br> “白總,您這是公然賄賂,你會害我丟了飯碗的!”柳特助氣極了。</br> “柳特助……”</br> 柳特助急忙甩開他的手,跟上吳悠的腳步,像是迫不及待和他撇清關系。</br> “柳特助,你等等我……”白振海也顧不得樣子狼狽,撿起地上的卡就追上他們的步伐,見他們上了車,白振海急忙揚了揚一輛的士,“跟上前面的車。”</br> 九號餐廳的包廂里。</br> 歐顏早就等在這了,見吳悠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進門,忍不住調侃,“現在越來越有總裁的風范了。”</br> “Boss又取笑我了。”吳悠進門后,將報表放到一旁,先把見面禮拿出來,“這是東夷峰上那顆千年古樹結的茶,特地拿來孝敬您老人家的。”</br> “說得我多老似的!”歐顏接過禮物,“先吃飯吧。”</br> 白振海好不容易趕到九號餐廳,打聽后才知道吳悠去了二樓的包廂,他剛上去就看到柳特助守在一號包廂門口。</br> 柳特助也看到他了,沒想到這塊膏藥黏這么緊,柳特助第一反應就是白振海想闖進包廂,立刻站到門前攔住他。</br> “柳特助!”白振海來到他面前,賠著笑臉,“你誤會了,我沒打算進去,就是想等吳總談完事情,見我一下,我有話跟他說。”</br> “吳總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了。”</br> “怎么會呢!”白振海始終笑道,“我們以前合作得那么愉快!”</br> “呵。”</br> 要不是因為大Boss歐總,誰會和你這個小破公司合作?</br> 而且,以往的每次合作并不愉快!</br> “柳特助,方不方便透露下,和吳總吃飯的人是什么來頭?”白振海笑得一臉恭維。</br> 但柳特助冷冰冰地說,“不方便。”</br> “柳特助……”</br> 白振海還想說點什么,就被柳特助冷冰冰打斷了,“吳總不會見您的,白總還是請回吧!”</br> 白振海也不惱,就站在門口等著,過了會,服務生要進去上菜,白振海探頭想看里面的情況,雖然柳特助竭力擋著,但眼尖的白振海還是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br> 歐顏?!</br> 她怎么在里面?!</br> 吳悠趕時間要見的人,是她?</br> 怎么可能?!</br> 過了會,服務員又進去上菜,白振海仔細一看,那人確實是歐顏沒錯!</br> 關鍵是,一向嚴肅冷漠的吳悠,在那丫頭面前,竟然還帶著一絲恭敬和客氣!</br> 怎么可能?!</br> “那那那……那不是歐顏嗎?”</br> 包廂的門關上后,白振海震驚地看向柳特助,但柳特助早就習以為常,沒有搭理他的話。</br> 白振海的內心震驚得不行,想起公司無緣無故被人中斷合作,其中一人剛好是吳悠……</br> 難道這事和歐顏有關?</br> 歐顏和吳悠,是什么關系?</br> 這么想著,他猛地一驚,歐顏、歐雁……</br> 歐顏和歐雁集團,不會有什么千絲萬縷的聯系?!</br> 他的呼吸劇烈起伏,完全不敢相信這個假設,不,不可能,那丫頭哪有那么大的本事??</br> 名字應該是湊巧諧音而已……</br> 但想起剛才,吳悠確實對歐顏很客氣,像在討好……</br> 白振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在包廂外等了很久之后,發現柳特助突然離開了……</br> 他急忙沖上前擰開門把手!</br> 里面的人早就吃完,從另一條通道離開……</br> 沒想到這包廂里面還有其他通道!</br> 不行,他得找歐顏問清楚,看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