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姨再次提醒她,“老爺快退休了,退休后的人脈肯定不如當前,有些敵對勢力正好被歐顏小姐連根拔起……現如今百分之三四十的勢力被卷進漩渦中,自身難保,百分之三四十的勢力自顧不暇,剩下那百分之一二十根本不足為懼……老爺退休后,能安心頤養天年了。”</br> 原來是這樣。</br> 歐顏妹妹的舉動,相當于間接幫她父親掃清障礙,又讓她父親清清白白,獨善其身。</br> “這么說,顏顏會有危險?”洛雪的第一反應就是歐顏的安危。</br> 畢竟這么大的事件,牽連了這么多人,顏顏又怎能保證自己不被牽連其中呢??</br> “不行,我得讓爸媽暗地里幫忙,絕不能讓顏顏有事。”</br> 黎二就這一個親妹妹,看得比寶貝重……</br> 更何況,她很喜歡歐顏……</br> “小姐稍安勿躁,老爺夫人自有主張。”</br> 鄧姨也不說他們到底幫不幫,但洛雪聽出她的意思。</br> “小姐有這樣的小姑子,未來肯定如日方升。”鄧姨始終保持著慈祥的笑意,她向來是有大智慧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說明父母對歐顏很滿意,愛屋及烏,也對黎二有了好印象。</br> 洛雪一顆心踏實下來,心情輕松幾分。</br> 另一邊。</br> 一間陰暗的房間里,有位秘書敲門進來,頭疼地跟里面的大人物匯報道,“先生,那幾個老東西明明已經金盆洗手,退隱江湖,如今卻出來摻一腳,也不知道那小丫頭到底什么來頭,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在背后鼎力相助……”</br> 明明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br> 聽三角區那邊的人說,她不僅身手了得,還和炎幫、C幫扯上關系。</br> 國內,不止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動用所有人脈關系全力護她,就連幾大家族都和她沆瀣一氣。</br> 其中包括黎家、司家、商家等等……</br> 且不說黎家現在當家做主的黎逸寒手段有多狠厲,司家的司夜辰也不是省油的燈,簡直讓人聞風喪膽。</br> 還有商家的商碧珠,據說之前想認這小丫頭當干女兒,但小丫頭不愿意,后面認這小丫頭當侄女,對她寵愛到極致……</br> “現在好幾個家族齊齊出動,我們想動她很難……”秘書為難道,“特別是在國內……”</br> 國內有太多勢力護著這個小丫頭。</br> 在國外,還比較容易下手。</br> “你的意思是,現在只能任由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興風作浪,毀了大家的前程?”</br> 男人的聲音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但秘書卻聽出死神降臨的窒息感。</br> 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都變得顫抖,“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下面的人多給這個小丫頭使絆子,一定讓她付出代價!”</br> “就只是……付出一點代價?”男人似乎對這個處罰并不滿意。</br> 秘書又擔驚受怕,“一定讓她死無全尸!!”</br> “那些人不是愛護著她?”男人出了個主意,“逐一擊破,讓我看看,后面誰敢幫她。”</br> 影響他的仕途事小,敢動他的利益……</br> “到底是年紀輕,涉世未深……以為世界都是白色,眼里容不得沙,看到冰山一角的黑色就急著鏟除,以為鏟除后,世界就干凈了……”</br> 男人連連笑著,搖頭,仿佛在嘲笑女孩的無知和單純。</br> “白色,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小部分,真正的黑色還在冰山之下,誤以為將冰山挖開就能改變世界……殊不知,挖的是自己的墳墓。”</br> “言之有理!”秘書急忙認可道,“到底是年紀小,以為有人護著就敢無法無天,殊不知會牽連多少人下地獄……就讓現實給他們上一課,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誰在主宰!!”</br> 實驗室里。</br> 歐顏分離出江月血液中九九八十一種毒素,毒性太強,小白鼠剛舔一口就暴斃而亡,連吃解藥的時間都沒有……</br> 歐顏剛研究出幾樣解藥組合,也不知道對月姐姐的毒有沒有幫助,她只能系統分析后,再將這些解藥融合進毒素里,讓小白鼠吃下去。</br> 一連忙了三天,終于有了成果,小白鼠吃了含有清毒丸的毒藥后,并沒有第一時間暴斃而亡,也沒有疼痛抽搐,而是活蹦亂跳,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br> 終于看到希望了。</br> 歐顏的眸光溫和起來,如果小白鼠接下來能健健康康的,活力滿滿的,說明這清毒丸能解月姐姐體內的毒……</br> 雖然她感覺事情不會這么容易,但至少她這個嘗試方向是對的,這幾天的辛苦有了成果,這已經足夠讓她欣慰。</br> 手機在這時候振動起來,歐顏一看,來電人是三哥,很快接聽。</br> “三哥,找我有事?”</br> “顏顏,你月姐姐的毒性又發作了,很痛苦,像那天在古堡那樣,你給我那兩粒藥,我能不能拿給她吃?”</br> 之前歐顏說過,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不要輕易給她吃那兩粒藥。</br> 因為江月的身體很虛弱,有可能扛不住猛烈的藥效。</br> “給她吃半粒,觀察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對,再給我打電話。”歐顏交代道。</br> “好。”</br> 黎森很快照做。</br> 沒過一會兒,歐顏的手機又一次振動起來,她以為是三哥打來,沒想到拿起一看,是白爺爺。</br> “我的小乖乖喲,你最近搞得滿城風雨,爺爺像在看大戲,一場接一場的,太精彩了。”電話里傳來白校長樂呵呵的聲音。</br> 歐顏忍不住勾唇,“爺爺是打電話來看我笑話?”</br> “哪里的話,爺爺是高興,高興我的小乖乖年輕有為,敢作敢為,這魄力,這格局……說明爺爺當初沒培養錯人,你就是繼承爺爺衣缽最好的人選,沒有之一。”</br> 又說繼承衣缽的事。</br> 歐顏急忙拒絕道,“我很忙,沒時間。”</br> “這世上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哦對了,什么時候來趟學校?那幾個實驗還沒做完……還有,接下來幾大名校有比賽,咱醫大已經落后太多,你是滿分狀元,若你能參賽,隨便給我拿個獎杯,以后報醫大的優秀學子就更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