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媽,無弦長什么樣子誰都沒見過,想找到她沒那么容易。”</br> “誰說的?”李英淑優雅地笑起來,“無弦之前不是和褚老合奏過一首曲子《世間》嗎?據說每年褚老的壽辰,無弦都會出現……算起來,褚老的生日快到了,就在下周六……”</br>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想辦法參加褚爺爺的生日會,就有可能見到無弦本人?”</br> 黎淺淺高興的同時,又有點擔心,“可萬一無弦已經招到關門弟子,又或者,她像褚爺爺一樣不輕易收徒……”</br>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李英淑說到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小聲道,“安靜。”</br> 看見母親端正的坐姿,黎淺淺也有樣學樣,將背脊挺直。</br>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人推開,黃老笑呵呵的,“總算把那老家伙送走了,他一在,氣氛都快凍死人了。”</br> 李英淑和黎淺淺不約而同莞爾一笑,盡顯豪門教養。</br> “英淑啊,實在不好意思,那老家伙的脾氣太犟了,一旦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br> “黃叔您言重了,沒有您的引薦,我們此生哪有機會見褚老先生一眼?您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是淺淺才疏學淺,沒有入褚老先生的眼,不關您的事。”</br> 黃老被她這番言語打動了,又慚愧道,“這樣,我認識一個比何彬還厲害的圍棋大師,改天介紹你們認識。”</br> “黃叔,淺淺一直仰慕您的棋技,奈何沒有緣分當您的弟子,她認為普天之下能與您相提并論的只有褚老先生,可如今褚老先生已有人選,淺淺這丫頭又高不成低不就的……”</br> “不不不,你太抬舉我了,能和那老家伙相提并論的,國內只有無弦一人。”</br> “黃叔您太謙虛了……雖然淺淺不能當您和褚老先生的弟子,但下周褚老先生的生日,淺淺還是想表達一下晚輩的敬意……不知道黃叔能不能幫個忙,讓淺淺完成她最后的念想?”</br> 黎淺淺見時機成熟,也開口道,“黃爺爺,我不用褚爺爺收我當關門弟子,只是想將我之前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送上,我就離開,絕不會讓褚爺爺為難的。”</br> “你這孩子,禮物都準備好了……”黃老琢磨起來,“可那老家伙的生日會每回都是私底下進行……”</br> 從不對外宴請賓客。</br> 邀請的,都是平日里的至親好友。</br> 就連商界大佬、豪門新貴,想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br> 黃老斟酌了一會兒,又道,“這樣,到時候淺淺代我送份生日禮物過去……我就假裝有事不去了。”</br> “黃爺爺,您真好!”黎淺淺一下子挽住他的手臂,感動得一塌糊涂,“您對我比親爺爺還好……如果有下輩子,我真想當您親孫女。”</br> “哈哈哈你這張小嘴越來越會說了……”黃老都被她逗樂了。</br> 但李英淑卻嚴肅道,“淺淺,不許胡鬧,快把手放下。”</br> “不,我就喜歡黃爺爺嘛!要是下輩子能當黃爺爺的親孫女,那我一定要多給老天爺上香,我還要每天給黃爺爺做好吃的,陪他去想去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照顧他一輩子。”</br> 李英淑有點無奈地笑了,又看向黃老,“這丫頭沒大沒小的,但心里是真的喜歡、崇拜您……她在家里不止一次羨慕您那弟子,有機會得到您的指點……”</br> “哈哈哈哈我黃某何德何能……”黃老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br> 另一邊。</br> 褚老剛離開茶室,就給歐顏發消息。</br> “丫頭,剛剛忘了說了,下周六我的生日會,你必須來,天大的事你都得給我推了,聽到沒有?”</br> 這一次可是他的六十大壽,他打算大操大辦。</br> 或許生怕歐顏不來,褚老又補充道,“你要是不來,以后我就再也不疼你了,會生好大好大的氣,不是你哄兩句就能氣消的,我跟你講,后果很嚴重的……”</br> 而此時,歐顏來到京大的南禮堂,身邊幾個女生忍不住道,“你們看,京大的南禮堂比北禮堂還有氣勢,比我們醫大的破禮堂好看多了。”</br>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禮堂大算什么,有拿得出手的學生才算本事。”</br> “就是,今天我們一定要給醫大爭光!”</br> ……</br> “顏顏!!”</br> 這時,楊依依和唐雪迎看到歐顏,一下子沖過去挽住她的手。</br> “總算等到你了,下一個就到我和依依了!好緊張!”</br>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歐顏來了,她們的心里突然踏實了。</br> 此時南墨也看到她們,起身朝她們走來,還不忘安慰歐顏身后那群學生,“沒關系,盡力就好,不是事事都要爭第一。”</br> 那些學生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南墨學長在說什么。</br> “你們在那邊耗了那么長時間,是……”哭了吧?</br> 所以歐顏花了不少時間安慰她們……</br> 醫大的才藝水平,南墨心里還是有數的。</br> 估計是輸了在那邊哭鼻子……</br> “你們沒給醫大丟人,不用自責。”</br> 南墨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短發女生說,“南墨學長,我們沒給醫大丟人啊,相反的,今天歐顏上臺狠狠打其他學校的臉了!特別是京大的人,臉都綠了!”</br> “我來說我來說!”一個馬尾辮女生搶先道,“那個黎淺淺自以為小提琴無人能敵,在得到一眾評委的夸獎后,突然當場點名讓歐顏上臺比試,歐顏上去后,那小提琴水平,簡直碾壓在場所有人,那些評委對歐顏贊不絕口,還搶著收她當弟子,希望她能參加國際小提琴比賽為國爭光呢!”</br> 南墨和他帶領的專業賽學生,一個個聽得目瞪口呆。</br> 特別是唐雪迎和楊依依,她們認識歐顏這么長時間,還不知道歐顏會拉小提琴。</br> “還有,那個黎淺淺輸了,不服氣,私底下又找歐顏比試圍棋,結果你們猜誰來了?是褚老!!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棋界三大泰斗之一的褚老,親自找到京大后臺,就為了找歐顏下一盤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