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你說你誤打誤撞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想找你報復,因為找不到你人,所以抓了我們想逼你現身……”</br> 鐘美美說到這,忍不住擔憂道,“那你的處境是不是很危險啊?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報警??”</br> 歐顏想告訴她,事情鬧到如今這地步,已經不是簡單的報警就能解決的,其中牽扯太多勢力了。</br> 但有些話注定只能爛在肚子里,歐顏邊給她處理膝蓋上的傷口邊說,“沒事的,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br> “有司先生在,這世上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我們就少操心吧!”</br> 楊依依說完,又看向歐顏,“話說司先生對你好好,好關心你,一路上都在給你擦頭發,怕你著涼,還用毛毯裹著你,第一時間讓人飛到最近的度假村,想讓你洗個熱水澡……你要不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br> “對對對,我膝蓋上的傷不要緊的……”鐘美美也不好意思讓歐顏冷著身子給她處理傷口。</br> 但歐顏有些抱歉地說,“事情因我而起……”</br> “不不不,你千萬不要這么想,那幫人會抓我們,這說明在他們眼中,我們是可以威脅到你的人,說明我們感情好啊!能被人當成你的好朋友,這才是值得驕傲和開心的事!”鐘美美笑起來,完全沒有怪歐顏的意思。</br> “是啊,好朋友本來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雖然被丟到水里的那一刻確實很害怕很絕望……但是看到你朝我游來,我又感動得稀里嘩啦的……”</br> 楊依依說到這,還不忘補充道,“錯的是那些壞人,不是你!別往心里去。”</br> 歐顏揚起笑容,打從心里感激她們的善解人意。</br> 替她們處理完傷口后,歐顏才去洗澡。</br> 熱水沖在身上時,她隱約感覺到手腳有點疼,垂眸一看,胳膊和小腿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割傷了,有幾道小口子。</br> 這樣的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礙事,她抬起漂亮的臉蛋,閉上眼任由熱水嘩啦啦沖下來。</br> 表面上鬼盟的勢力已經消滅得七七八八了,但實際上,還有多少沒有浮出水面,像今天這樣的突發狀況,還會發生多少次?</br> 她救得了一次兩次,能救得了一百次兩百次嗎??</br> 是該加快速度解決了。</br> 只是,有些人蟄伏得太深,沒有揭下面具之前,你并不知道他是人是鬼。</br> ……</br> 鐘美美要去洗澡時,突然發現這間總統套房帶了一個大大的室外溫泉池。</br> 看著縹緲的熱氣,還有漂亮的山景,她整個人都呆住了。</br> 這也太太太美了吧!!</br> 要不是膝蓋上有傷,她真的想下去泡一泡。</br> “這樣的生活也太享受了……”鐘美美都挪不開腳步了。</br> “你要是想泡,也可以下去,只要把受傷的那只腳伸出來就行。”</br>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依依,你陪我去吧!!”</br> 最終,拗不過鐘美美的哀求,楊依依陪她一起泡在溫泉里。</br> “好舒服啊……”鐘美美閉上眼,享受地說,“等我以后賺大錢了,一定要帶我媽到這里泡泡。”</br> 楊依依笑起來,“你很有孝心。”</br> “因為我媽媽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以前是個設計師,在一家服裝公司上班,后來自己出來單干,開了家服裝廠,雇了三五個員工,本來日子在慢慢好起來。”</br> “但我媽媽一個很好的閨蜜,騙我媽媽給她做擔保人,她自己貸了五百萬跑了,我媽媽的工廠被人拿去抵債,還要幫閨蜜還對方三百多萬。”</br> “你知道在我十歲的時候,三百多萬,是多大的數目嗎?我媽媽聯系不上她的閨蜜,每天咬牙辛辛苦苦打幾份工還債,身體都累壞了。”</br> “所以我想當中醫,也是想讓我媽媽的身體變好點。”</br> 楊依依聽到這,有些心疼地問,“那你們最后,還了那三百多萬了嗎?”</br> “只還了一百多萬,因為她那個閨蜜到處騙錢,最后被抓了,她借錢的那個公司也被爆出不少黑料,最后被一窩端了,總之這數額就不了了之了。”</br> “后來我媽媽就在網上開網店,賣自己設計的衣服,我平時沒事時,就幫她打包,穿著她設計的衣服,在社交平臺以穿搭博主的身份穿給別人看,好不容易在社交平臺賺了點錢,上個月我給我媽媽包了個大紅包,這個月,又給自己買了個LV,沒想到……”</br> 因為被人挾持,她那個心愛的LV包掉在京大的廁所里……</br>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br> “放心吧,唐雪迎肯定會幫我們帶回去的,我還留下了鑰匙掛件……”</br> “對了,依依,你家是做什么的啊?”</br> 鐘美美不問還好,一問,楊依依的目光就有些暗淡。</br> “我家……我爸是開食品公司的,主要生產餅干、糖果那些……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br> “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傷心事了。”鐘美美抱歉道,“但你們家條件還不錯。”</br> 平時楊依依衣著樸素,所以大家都以為她家境一般……</br> “我十八歲以后,就沒用過家里一分錢了,包括上大學的費用,都是我自己兼職賺來的。”</br> “為什么啊?”鐘美美不解地問道。</br> “我爸在我媽去世那一年就娶了新老婆進門,那個新老婆帶著一對和我一樣大的龍鳳胎來,我才知道我媽沒去世的時候他們就搞到一起了……那對龍鳳胎,就在我們學校讀書。”</br> “啊??不會吧,這么算起來,你爸在你沒出生前就出軌了……這也太過分了吧!”鐘美美震驚之余,有些同情,“那你應該挺恨你爸爸的……所以堅決不用家里的錢……”</br> “也不是,我爸的錢被那個女人捏在手里,以前上中學那會,每次交學費都要聽她說很多難聽的話……”</br> “……”鐘美美頓時覺得她更可憐了。</br> “所以,現在我都不回家,也不伸手找他們要錢,也沒把那個人當成我爸了。”楊依依說出來之后,突然覺得自己輕松多了。</br> 這件事,除了唐雪迎,她還沒告訴過第二個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