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怎么回事,怎么還有最后一點毒素沒法徹底清除……”白爺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頑固黑點,在升級版清毒丸的猛烈攻勢下,這顆黑點完全不為所動,一直沒有縮小、消失……</br> 歐顏分析道,“看來升級后的清毒丸,也不能徹底根除月姐姐身上的毒素,但相比之前那幾版的解藥,看起來進步了?!?lt;/br> “不可能啊……早上做實驗時,我明明把毒素都清除了啊,難道毒素還會再生長?”小老頭又去調實驗過程。</br> “也有可能解藥里面某種藥物成分,不能完全抑制消滅這種毒素,如果毒素還會再生長,那說明我們解藥的成分還得再變變?!?lt;/br> 歐顏已經換上實驗服,準備動手做實驗了,手機在這時候振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個老熟人打來的。</br> “白鶴老師,我這里有一位病人,想斗膽請您過來看看?!睂Ψ降闹形挠悬c晦澀,對待歐顏的語氣也小心翼翼的,十分恭敬,“是我朋友的母親,如果不是因為病情十分棘手,實在不愿意打擾您……”</br> 歐顏想都沒想便拒絕道,“抱歉,最近去不了其他地方,太忙了?!?lt;/br> 她實在有太多的事脫不開身了。</br> 加上鬼盟的勢力一直盯緊她,見縫插針、無孔不入的……</br> 若是她去了,說不定會牽連一家無辜的人……</br> “我知道白鶴老師諸事纏身,忙不過來,剛才看到我朋友哭了,觸景生情,所以才斗膽請您幫忙……病人的病情越來越棘手,在用藥方面,我已經沒有更好的主意了,懇請您幫忙看看,哪怕言語指點一兩句,我和我朋友都感激不盡?!?lt;/br> 對方似乎十分期待歐顏的幫助。</br> 這世上有太多人需要她救了,但她自己一人,真的救不過來。</br> 醫者仁心,歐顏最終還是開口道,“你把病歷發來,有空我看看。”</br> “謝謝白鶴老師,我一會發您郵箱。”對方不停地謝天謝地,好一會兒才說,“期待白鶴老師的回復。”</br> 歐顏剛掛了電話,大黑就打進來了。</br> “老大,按照飛龍的描述,我們找了十幾年前建筑風格是法式的大戶人家著手調查,通過多方對比和排查,最終范圍縮小在三十九戶人家,我們是要一家家薅他們的頭發嗎?”</br> “你說呢?”</br> “那如果這三十九戶人家,其中有一戶真的是你三嫂的原生家庭……”</br> 那是要認祖歸宗嗎??</br> 以三嫂的身份,還回得去原來的家嗎??</br> 會不會連家門都進不去……</br> 又或者……</br> 和老大一樣,認祖歸宗后遇到奇葩的綠茶妹妹……</br> “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睔W顏冷靜分析道,“我們只是幫月姐姐找到原生家庭,至于后面會發生什么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回不回原生家庭,是月姐姐自己說了算。”</br> “那我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你?!?lt;/br> “嗯,好?!?lt;/br> ……</br> “你這小丫頭一天天的,電話真多……等你講完,我這記錄都翻完了?!卑桌项^嘿嘿地笑著,指著屏幕說,“你看,毒素真的會再生長,我就說早上的實驗,這毒素明明已經清除了,怎么又會長出來,看來真如你所說,這解藥里面某種成分,抑制不了毒素,會被毒素反噬,這可是個大發現……”</br>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你讓我看的那本古醫書里面曾經記載過,有一種藥叫穿心烏,可以抑制毒素的生長?!?lt;/br> “對對對,我怎么沒想起它來!”白老頭高興道,“看來小時候讓你抄抄寫寫還是有用的?!?lt;/br> 歐顏玩味勾唇,“除了抄抄寫寫,我突然想起了不少事……”</br> “誒誒,那些事都過去了,別提了。”白老頭就怕她翻舊賬,“小時候你長得萌嘟嘟的,爺爺一看,喜歡得不得了,可爺爺不能老對你笑嘻嘻的,那樣你哪會進步啊,爺爺平時教你的時候,就稍微嚴厲了那么一點點……”</br> 小老頭還在嘿嘿嘿笑著。</br> 歐顏挑眉,饒有興致地問,“就只是……一點點而已?”</br> 小老頭急忙道,“我可不像其他糟老頭,從來沒有體罰過你,頂多只是罰你抄抄醫書,倒立背誦……”</br> 歐顏頗有興致地點頭,“還有呢?”</br> “還有就是……沒有了沒有了,咱聊這些干什么,還是你三嫂的病情要緊。”小老頭有點心虛。</br> 看著他轉過頭去做實驗,歐顏笑道,“爺爺,您和其他幾位爺爺對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會記在心里的?!?lt;/br> “別啊……”白老頭嚇得東西都掉了,急忙扭頭解釋道,“你可千萬別記著爺爺嚴肅的一面,爺爺對你好的一面你別忘了……”</br> 歐顏忍俊不禁,“沒有要找您算賬的意思?!?lt;/br> “那就好……嚇死我了,話說回來,小時候看你有天賦,恨不得你立馬成才,我們幾個也是操碎了心,如今看你功成名就,卻惹上這樣的大麻煩,果然樹大招風啊……”白老頭又忍不住擔心起來。</br> 歐顏知道他指的是鬼盟的事,安慰道,“爺爺放心,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了?!?lt;/br> “你現在大了,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爺爺知道說不動你,但只要爺爺還有一口氣在,就肯定會盡我所能保護你……”</br> 歐顏看著他絮絮叨叨的背影,心里又涌起一陣感動,從小到大,若不是有這么多位爺爺陪伴她成長,教她這么多本事和技能,或許,她也跟同齡人一樣,并沒有什么突出的地方。</br> “我現在不需要您們保護了?!睔W顏揚起笑容,眼里流轉著自信的光,“我現在可以保護您們了?!?lt;/br> 您們陪我長大,我陪您們變老……</br> 小老頭回頭,感動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發現小棉襖今天格外懂事,他有點想哭是怎么回事!</br> 不行,一會得發群里告訴其他老頭……</br> 這可是小棉襖第一次跟他講這么動聽的話……</br> “幫我打聽下哪里有穿心烏,有的話給我要幾株?!贝藭r,歐顏已經打電話吩咐下去了。</br> 小老頭趕緊趁機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又轉過去做實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