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br> 歐顏被南喬的電話吵醒。</br> “顏顏,有位宋先生讓人把穿心烏送到南氏集團,指名要送給南喬,說是感謝她昨晚的救命之恩,這到底怎么回事啊?”南喬本人一頭霧水,完全不明所以。</br> 歐顏剛起床也有點懵,“你說什么?”</br> “就是,你昨晚是不是沒拍到穿心烏?”南喬猜測道,“你是不是救了什么人,對方買到穿心烏,感謝你的救命之恩??”</br> “難道是那位宋先生??”歐顏的腦海中浮現那個俊朗的身影。</br> 昨晚,他確實把她當成南喬,還說謝謝南小姐的救命之恩……m.</br> 歐顏將事情經過言簡意賅告訴南喬,南喬恍然大悟。</br> “我就說呢,我昨晚都在飛機上,又沒救什么人……我就猜到是你。”</br> 這下就可以解釋得通,為什么有人把穿心烏送到南氏集團,還指名要給南喬……</br> “原來那位宋先生把你當成我了……”南喬忍不住笑起來,“雖然你昨晚沒拍到穿心烏,但因禍得福,穿心烏兜兜轉轉,又回到你手上,這就是所謂的好人有好報吧。”</br> 歐顏也沒想到昨晚麥瑞說他手上的穿心烏被一個大人物高價買走了,那個大人物會是宋先生……</br> 真的好巧。</br> 只是,他怎么就猜到她要穿心烏,還愿意拱手相送呢?</br> 難道是看在她幫他收拾那幾個小嘍啰,還幫他解毒的份上?</br> “顏顏,那位宋先生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南喬忍不住道,“他好像對你很感興趣。”</br> “瞎說什么。”</br> “他懂得投其所好。”</br> “……”歐顏的語氣懶洋洋的,“你讓人把穿心烏送到學校給白爺爺,我明天就回去加以研究。”</br> “好,沒問題。”南喬說到這,又忍不住八卦道,“顏顏,那位宋先生幾歲啊?年不年輕?帥不帥?聽起來出手挺大方的……”</br> “你見過啊,就是在游輪上幫我們解圍的那一位。”</br> “原來是他啊。”南喬腦海里率先浮現那個彬彬有禮的身影,“他看上去,確實比司夜辰年長幾歲……不過他長得蠻帥的,說不出的個人魅力。”</br> “你拿他跟司夜辰比什么……”歐顏又和她閑聊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br> 洗漱完,吃完早餐,麥瑞正好給她打電話。</br> “實在對不起,我朋友的朋友那邊也沒穿心烏了……你再等等,這兩天我加緊時間幫你打聽……”麥瑞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抱歉。</br> “不用了。”歐顏的語氣懶懶的,“不需要了。”</br> 麥瑞還以為她介意了,是在不高興,急忙道,“以前我朋友的朋友手頭上一直有穿心烏,這次聽說也被高價買走了……你再多等幾天,我保證,這幾天肯定有消息傳來,沒消息我的頭拿給你踢。”</br> 歐顏覺得好笑,“真的不用了,穿心烏我不要了,我還有事,先不聊了。”</br> “誒等等……”</br> 麥瑞沒想到她這么快掛了電話,完了,她是不是以為他在騙她??</br> 萬一以后不和他合作了……</br> 麥瑞心焦之余,又想到一個辦法……</br> 沒過多久,歐顏的手機突然進賬三千萬,她看了下轉賬人,居然是麥瑞。</br> 這家伙是不是瘋了??</br> 緊接著,麥瑞給她發了條消息。</br> “這三千萬,是我沒有信守承諾,沒能在今天把穿心烏送到你面前的……一點小歉意,你一定要收下。”</br> 歐顏的腦海里冒出幾個問號,還有這種操作??</br> “穿心烏我一定會繼續打聽的,這三千萬你先收著,算是我的歉意。”麥瑞說到這,還不忘補充,“不用你還的,給你就是你的。”</br> “……”歐顏有點無言,想給他轉過去,沒想到對方居然把她拉黑了。</br> “不許給我轉,一定要收下。”</br> 只有收下,后續才有可能和他合作……麥瑞是這么想的。</br> 歐顏真是無話可說,行吧,既然是送給她的“歉意”,那她就收了。</br> 反正是白送的錢,不要白不要。</br> 過了會,她將病歷后面幾頁看完,然后給馬克發消息,說是可以提前過來接她了。</br> 馬克正在吃早餐,收到消息,立馬激動地起身,早餐都沒吃完就開車出門了。</br> 酒店門口,馬克伸長脖子往酒店張望,見歐顏出來,特別高興地喊了聲,“老師!!”</br> 他急忙上前,想幫歐顏拎包。</br> “不用了,我自己背。”</br> “老師,您太見外了,有學生在,這點小事就讓學生來。”馬克搶著她的包,非要幫她拿,還恭恭敬敬替她打開車門。</br> “……”歐顏坐上車,馬克又高興地回到駕駛位,看了一眼后視鏡說,“說真的,我真的沒想到老師會在附近辦事,還抽空過來一趟,真的太感謝您了……”</br> “病人的病歷我看過了,需要多重用藥,問題不大。”</br> “老師是覺得,有康復的可能?”馬克說到這,忍不住壯著膽子問,“老師有幾成把握?”</br> “九成吧。”歐顏沒有把話說滿,但心中卻有十成的把握。</br> 馬克激動壞了,果然,不管什么疑難雜癥,只要找到老師,老師總有辦法解決。</br> 老師真的太厲害了!!</br> “老師……”</br> 馬克的話還沒說完,歐顏就開口糾正道,“叫我歐顏就行,老師不敢當。”</br> 畢竟她的歲數比馬克小……</br> 馬克知道,這聲“老師”,是他一廂情愿的叫法。</br> 多年前,在一場極為復雜的手術中,馬克有幸見識到歐顏的醫術,她那一手刀法起死回生,讓他大為震撼。</br> 過后,他就厚著臉皮老師長老師短的叫著歐顏,看在他勤奮好學的份上,歐顏也確實指點過他幾回。</br> 但從沒說要收他當學生……</br> 但在歐顏面前,他就像個學生,因為他無論是實力還是經驗,都不如歐顏的十分之一。</br> “學生哪敢直呼老師名諱……這樣太沒禮貌了。”馬克又看了一眼后視鏡道,“我那位朋友說,只要老師能救活他的母親,多少報酬不是問題。”</br>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來的。”</br> “謝謝老師的厚愛……”馬克很高興,“但我那位朋友很有錢,您盡管開口,不用跟他客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