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佩蘭激動得淚花閃爍,“第,第二次。”</br> 歐顏有些疑惑。</br> “第一次,你在路邊救了我。”莊佩蘭的情緒波動得厲害,眼中的淚花變成淚珠滾下來,“我記得你,那時候是你救了我。”</br> 那么多路過的車輛,沒有一輛停下來,只有歐顏對她伸出援手……</br> 莊佩蘭還記得,那時候的她身體虛弱,只能勉強撐開一條眼縫,因為缺氧的緣故,頭暈難受。</br> 但歐顏的出現,猶如一陣清風,讓人覺得舒適的同時,又眼前一亮。</br> 這女孩,長得極其漂亮,很像她女兒年輕那會。</br> 只不過這孩子,比她女兒年輕時更有氣場,五官也更出眾。</br> 歐顏的眸光變得柔和起來,沒想到那時候,外婆已經注意到她了。</br> “怪不得媽之前跟我說,看到一個女孩,長得很像我……”宋喬英恍然大悟,“原來她說的是顏顏,不是想我想出幻覺來……”</br> “媽個個都想……”黎元甫笑瞇瞇地說,“媽,您能醒來,我們真的太高興了。”</br> “是啊,這一次又是顏顏救了您。”一旁的宋九州笑著開口道,“加上這次,她救您四次了。”</br> “四次?”老人家有些疑惑,不是只有兩次嗎?另外兩次是什么時候,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br> “第一次是在路邊。”</br> “第二次是她來到您這,給您把脈,還開了藥方。”</br> “第三次是姐姐告訴您抱錯孩子的事,您情緒激動暈了過去。”</br> “第四次,就是剛才。”</br> 莊佩蘭有些意外,沒想到親外孫女,竟然救了她四次了。</br> “您不知道,她就是外界傳得沸沸揚揚,大名鼎鼎的神醫白鶴。”</br> 宋九州話音剛落,莊佩蘭更意外了。</br> 白鶴這個名字,在她尋醫問藥這段時間,已經聽過無數次。</br> 沒想到這樣一位醫學界的神秘人物,竟然是她親外孫女……</br> “顏顏的醫術很高明,你的病,她有把握治好。”</br> 宋九州的話,再次讓莊佩蘭錯愕萬分,她的病情有多嚴重,她自己很清楚……</br> 但這個親外孫女竟然能……</br> “當真?”莊佩蘭看向歐顏,難以置信的,像在等一個答案。</br> 周圍的人都在笑,包括幾位哥哥。</br> “外婆,您可以不信其他庸醫說的話,但顏顏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br> “她說行,肯定沒問題。”</br> “別看她年紀小,會的東西可多了。”</br> “等您相處久了就知道,她是個神秘的寶庫。”</br> ……</br> “好了,你們一個兩個別貧了,讓外婆跟顏顏好好聊會。”宋喬英教育道。</br> 莊佩蘭沒想到幾個外孫對歐顏的評價這么高,看來這段時間,他們兄妹幾個相處得很好。</br> “你是學醫的?”莊佩蘭問道。</br> “以前跟一位長輩學過。”歐顏溫和地開口,“不敢說起死回生,但簡單的治病救人沒問題。”</br> “那你現在還上學嗎?”莊佩蘭問道。</br> “說起上學,我跟您說,您這個外孫女可是全國近幾年來,唯一一個滿分狀元!多少名牌大學找上門來,她都不去,就報了醫大。”</br> “她現在是醫大的大一生,學校給她特權,讓她想上就想,不想上盡管玩去。”</br> “她不止學習優秀,才藝方面也很優秀,上次帶隊和其他名校競爭比賽,出類拔萃,在幾個名校間引起不小的轟動。”</br> “總之,您這個外孫女的優點,十天十夜都說不完。”</br> 幾個哥哥爭著給歐顏好話。</br> 莊佩蘭沒想到這個認回來的外孫女如此優秀,看著她乖巧漂亮的臉龐,她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br> “聽阿英說,這十八年來,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莊佩蘭心疼起來。</br> “沒事,都過去了。”歐顏簡單一句話,將十八年來遭遇的風風雨雨就這么輕巧帶過去了。</br> 莊佩蘭從這句話中感受到她的懂事和豁達,真是個好孩子。</br> 她忍不住,再次握緊歐顏的手,“能回來就好……說明老天有眼,以后黎家,還有你舅舅外婆這,不會再讓你受苦了。”</br> “不苦。”</br> “家里有什么不適應的,盡管提。”</br> “都挺好的。”</br> “顏顏這人很隨和的,什么都不挑。”黎森笑著說,“她不會主動提出缺什么,要買什么,我們強行買東西給她,她還嫌浪費。”</br> “可不是嘛,她老想替我們省錢。”</br> “都說了她的優點十天十夜都說不完……”</br> 宋喬英聽著兒子們的話,也覺得欣慰,能有這么一個懂事乖巧的孩子。</br> “外婆還沒來得及準備見面禮,等過些天,平安夜到了……”</br> 莊佩蘭的話還沒說完,黎燦熙就撲哧一笑,“外婆,平安夜早過了,這會兒過了十二點,剛好是圣誕節。”</br> “你說現在是圣誕節了?”莊佩蘭沒想到時間過這么快,都圣誕了!</br> 歐顏笑起來,“外婆,您能醒來,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爸媽,舅舅還有哥哥們,已經給我很多了。”</br> “那不一樣!”莊佩蘭立刻道,“外婆的心意,不能和他們的混為一談,讓外婆好好想想,要送什么好……”</br> 她還真的絞盡腦汁琢磨起來。</br> “您啊,還是先歇會,顏顏這兩天為您的病,沒少忙前忙后的。”宋喬英笑道,“您歇了,大家才可以去歇著。”</br> 畢竟,顏顏能出現在這,肯定暗地里放棄了不少事業上的事,才能兼顧這邊。</br> 如果母親能快點好起來,顏顏就少操份心。</br> “既然您醒了,我喂您喝藥吧?”歐顏讓小竹把廚房的中藥端來。</br> “今天是圣誕節,我就不喝了吧……”遠遠的,莊佩蘭就聞到一股藥味。</br> 自從生病后,她都變成藥罐子了,各種各樣的藥吃了不少……吃到現在都有些怕了。</br> “這藥對您的身體好。”歐顏接過藥碗,還在溫和地勸道。</br> 莊佩蘭想起這藥方還是親外孫女開的,忍了忍,“好,我聽你的。”</br> “來,慢點喝。”歐顏一勺接一勺喂著她。</br> 一旁的黎雨莎,沒想到她們能相處得這么自然,融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