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素素雖然嚇得發抖,但還是壯著膽子說,“是唐醫生的意思,他說出了事,他會承擔……”</br> “他拿什么承擔?拿你們所有人的命嗎?”</br> 聽到青木的話,邱素素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br> “辰爺,先讓我們的專家進去救老爺子吧,里面那個主刀醫生和助手交給我處理,這些人一個都不能走。”青木說完,目光冷漠地掃了全場。</br> 必須讓他們知道肆意妄為的代價是什么!</br> 敢隨便拉個高中生給老爺子動手術?</br> 活得不耐煩了?!</br> 就在這時,司夜辰身后七八個專家紛紛驚訝起來。</br> “她竟然把所有黏連全都分離了。”</br> “沒有傷到一根血管,連心臟組織都完好無損,關鍵是,她用左手拿刀!”</br> “她是怎么辦到的?”</br> “這么困難的黏連分離,她竟然這么快就處理好了……”</br> 明明是難度特別高的手術,可在歐顏手中仿佛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她處理完黏連,抬起漂亮的眼眸,氣質清新脫俗,讓人一眼望去便印象深刻。</br> “張教授,她到底是誰?”</br> 其中一個司夜辰帶來的國外心臟專家用蹩腳的中文問道,“是醫院新來的醫生嗎?不知道一會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她交流一下?”</br> “我們來得晚,沒看到她是怎么開胸的,但是能把黏連分離得這么好,她的醫術,絕對在我之上……”</br> “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她……”</br> 不止青木意外了,在場所有人都倍感震驚,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竟然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所有黏連全部完整分離了!</br>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讓人意外了。”</br> “就算有經驗的專家也無法保證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所有黏連全部分離開來。”</br> “她會不會長得像小姑娘,但內里是一個幾十歲的老神醫?”</br> 否則,怎么解釋她能做到這一步?</br> 司夜辰神色肅然,英俊的眉眼透著一絲疏離的探究,看不出情緒。</br> 邱素素忍不住開口諷刺,“就算她沒傷到血管和心臟組織,但是司老先生先前經過多次手術,心瓣瓣周用來縫合的組織——二尖瓣瓣環已經沒剩多少,人工心瓣很難立足。”</br> 這也是他們遲遲不敢動手術的原因之一。</br> “素素——”張教授低聲呵斥,有些不滿。</br> 邱素素一臉正義,“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司老先生心內感染嚴重,組織的水腫情況非常危急,人工瓣膜的縫合無比困難……如果她的縫合出現問題,司老先生以后的心功能很難好轉,有很大的可能會出現嚴重并發癥。”</br> 張教授知道她唯恐天下不亂,急忙跟司夜辰說,“司先生,這小姑娘的醫術非常高明,我相信她接下來一定能處理好這個情況……更何況,還有唐醫生給她當助手,唐醫生出生醫學世家,天資聰慧,他的爺爺是唐昌海,醫術馳名中外。”</br> 唐昌海?</br> 司夜辰目光了然,眼前這個男助手是唐逸陽,唐昌海唯一的愛孫。</br> 唐昌海也是他邀請的名醫之一,今天碰巧路上塞車,還未趕到現場。</br> 見司夜辰面色淡漠,沒有回應,張教授一顆心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br> 接下來,歐顏超群絕倫的縫合技術更讓在場所有醫生自愧不如……</br> 一場手術下來,所有人震驚無比。</br> 司老先生真的活下來了。</br> 他還活著!</br> “歐小顏,你到底是不是人類?”</br> 整場手術觀摩下來,唐逸陽的感受最深,這丫頭,真的比他認知中恐怖多了!</br> 他本來還做了隨時救場的準備,現在看來,純屬自不量力!</br> 人家小丫頭的醫術遠在他之上,根本不需要他瞎操心!</br> “把人推出去吧。”</br> 歐顏洗干凈手走出手術室,不少等在外面的醫生都在給她鼓掌,稱贊她的醫術。</br> 邱素素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握緊拳頭,指甲狠狠扎入掌心。</br> 沒想到這死丫頭還真有一點本事。</br> 司老先生的急救床從手術室里推出來的時候,不少醫生紛紛上前確認,他真的還有呼吸,看樣子情況還挺穩定。</br> “都散了都散了……病人現在需要休息。”</br> 唐逸陽知道小丫頭累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做了兩個小時手術,這會兒都下午兩點了,也不知道小丫頭餓了沒。</br> 不少湊熱鬧的醫生紛紛散去,人群中只剩下司夜辰和七八個心臟專家,以及張教授等人。</br> “我先把司老先生送回病房。”唐逸陽轉頭跟歐顏說,“一會就來。”</br> 歐顏點了點頭,摘掉口罩,露出一張嬌俏明艷的臉蛋,那漫不經心,又勾人心魄的樣子,看起來千嬌百媚。</br> “誰是家屬?”歐顏抬起眸光,還有些事要交代。</br> 為首的男人邁出步伐,站在她面前,一米九的身高,對比一米七的女孩,莫名有些和諧。</br> 歐顏看著眼前的男人,五官仿佛經過上帝的手精雕細琢,每一個比例都堪稱完美,一雙漆黑深邃的墨瞳猶如點了漆,迷人清亮。</br> “司先生,事情是這樣的,司老先生病危,小人斗膽跟這位小姑娘承諾過,如果她能救活司老先生,多少報酬不是問題……”一旁的張教授急忙開口幫小姑娘討要報酬。</br> 司夜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墨瞳瀲滟著些許波瀾,隨即看了青木一眼。</br> 青木立刻掏出一張空白支票送上前。</br> “多謝神醫小姐出手相救!這是辰爺一點心意,金額您隨意。”</br> 歐顏抬起碧水漓漓的眼眸,倒是有些意外,這個叫辰爺的人是什么來頭,出手還挺大方?</br> 周圍的人或驚訝、或羨慕地看著她……</br> 能得到一張空白支票,不僅意味著飛黃騰達,更重要的是,得到司夜辰的肯定,以后的發展機會很多,只能說這女娃娃太有福氣了,前途一片光明。</br>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歐顏緋唇輕勾,將支票收起來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半點扭捏勁都沒有,倒是讓人覺得干脆利落。</br> “老先生明天就能脫離呼吸機了。”</br> 歐顏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冷笑,是角落里的邱素素發出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