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歐顏在司夜辰的保護下進了F門,整個世界一下子安靜了。</br>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溫馨靜謐的室內走廊,還帶著暖氣,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br> 助理喬夕早就等在這,看到歐顏,目光帶著幾分驚艷,“你就是歐顏妹妹?”</br>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歐顏,聽燦熙哥說,他的親妹妹很漂亮,今日一見果真如此。</br> 她拉下口罩,對歐顏露出一個燦爛友好的笑容,“我叫喬夕,是燦熙哥的助理,很高興見到你。”</br> “你好。”歐顏也拉下口罩,和她握了握手。</br> 喬夕長得微胖,膚色白皙,五官很好看,她看到司夜辰,露出同樣友好的笑容,“嗨,司少,好久不見。”</br> 司夜辰和黎燦熙是好友,所以喬夕也認識他。</br> 雖然喬夕是異性,但司夜辰還是很罕見地朝她點點頭,露出溫和的神色。</br> “歐顏妹妹,燦熙哥在彩排,我帶你過去看看。”喬夕拿出真誠友善的一面,“燦熙哥說你膽小,我這說話音量還可以吧?燦熙哥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把你嚇跑了……”</br> 歐顏忍俊不禁,“再粗狂的男人聲我都不怕,更別說喬夕姐這么溫柔的聲線。”</br> “真的啊?”喬夕高興得不行,“我總覺得自己五大三粗的,怕把你嚇到,你剛上大一對不對?我比你大兩歲。”</br> “大三?”</br> “不是,我在國外修完所有學業,已經提前畢業了,跟在你哥哥身邊也快一年了。”</br> 她說到這,又看了司夜辰一眼,偷偷跟歐顏說,“在你沒回來之前,燦熙哥還算盼著司少來,他們兩人的感情好得外界都在猜……”</br> 她說到這,沒有往下說,而是偷笑道,“總之,現在燦熙哥變了,心里只有妹妹一個人了,他還擔心司少把你拐跑,帶壞了。”</br> 歐顏淺笑起來,喬夕忍不住看呆了,好漂亮,好有氣質的女生啊。</br> “我聽燦熙哥說,你是在半年前找回來的,你們家的人顏值都好高哦,特別是你,看到你的第一眼真的驚艷到我了,有沒有考慮出道啊?你要是吃娛樂圈這碗飯,我去幫你端碗啊……”</br> 歐顏微微一笑,“暫時不考慮了。”</br> “為什么啊?你這么漂亮,要是你出道,肯定比燦熙哥還紅!”</br> “我是學醫的。”</br> “醫生妹妹啊?這個職業也不錯,雖然不能讓那么多人看到你的超高顏值,但可以救更多有需要的人。”</br> 這時,喬夕的手機響起來了,她一看,是經紀人打來的。</br> “不好意思,妹妹,我接個電話。”喬夕邊在前面帶路,邊小聲接聽,“喂,誒,您說,好,好,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跟燦熙哥說。”</br> 掛了電話后,喬夕的表情有一秒鐘泄氣,但很快又恢復正常。</br> “怎么了?”歐顏輕聲問道。</br> “你聽過盛夏嗎?國際頂級的知名歌手,唱歌從不露臉,本來我們想邀請她作為壓軸嘉賓,和燦熙哥同臺合唱一曲,原以為,這是雙贏的局面,以燦熙哥的人氣,人家不說欣然應允,至少多少會考慮下……沒想到人家的經紀人直接就給拒絕了。”</br> “就在剛才嗎?”歐顏淡聲問道。</br> “不是,是前幾天的事了,因為被拒絕也在我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們想找一位和燦熙哥名氣相仿,年紀相仿的歌手合作,找來找去,就覺得華語歌壇的艾薇不錯。”</br> 艾薇和黎燦熙年紀差不多,兩人都很受粉絲歡迎,都有自己的代表作,有強大的粉絲號召力。</br> “我們的官博前兩天也放消息出去,說壓軸嘉賓是一位天后級人物,不少粉絲都猜到是她……但剛才經紀人來電話,說有一個狗仔扒出艾薇的黑料,說她給富商當小三,插足人家家庭,上個月她和富商秘密生下的那個孩子今晚也會被爆光出來……”</br> “艾薇那邊已經很崩潰了,沒心情再來參加什么合唱,人躲在家里,門都不敢出,經紀人打來電話說今晚的合作取消,現在臨時找不到壓軸嘉賓可以頂上……”</br> 喬夕說到這,有些擔心,因為不說人品方面,艾薇的聲音加上黎燦熙的聲音,確實能給人極好的聽覺享受,那可不是隨便什么歌手合作就能唱出來的。</br> “確實有一些大牌歌手會來看燦熙哥的演唱會,但我們放消息出去,說是年紀相仿的天后,這一點,就已經很難找了……”</br> 華語樂壇上,年輕天后就那么一兩位,還得人在京市,有時間趕過來才行……</br> “那經紀人現在的意思呢?”歐顏問道。</br> “經紀人讓我跟燦熙哥說下,看他打算現場找幾個前輩來江湖救急,還是就他一人獨唱。”喬夕說到這,嘆了口氣,“如果艾薇沒法來,其實燦熙哥可以跟粉絲說實話……就是……燦熙哥自己很想和艾薇合唱一曲,因為妹妹你……”</br> “我?”歐顏有些不解。</br> “因為最后一首歌,是燦熙哥以哥哥的身份寫給妹妹的,本來想用艾薇獨一無二的嗓音,加上燦熙哥的聲線,一起唱給你聽,給你一個驚喜……”</br> 那首歌,本來就需要合唱……</br> 歐顏沒想到五哥還給她準備這樣的驚喜,沉默一秒道,“我們先去找五哥吧。”</br> “好。”喬夕在前面帶路,“快到了,就在前面。”</br> 與此同時,歐顏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br> 舞臺上。</br> 黎燦熙跳完最后一個舞蹈動作,看到喬夕帶著妹妹朝這邊走來,立刻伸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員,“大家休息下。”</br> “顏顏!”他一下子朝妹妹奔去,揉揉她的頭發,高興地說,“你總算來了!”</br> “五哥。”歐顏喚了聲。</br> “誒,真乖,今晚有沒有吃飽?五哥給你訂了外賣,就在后臺,都是你平時愛吃的,走,五哥陪你吃點。”黎燦熙一手勾上妹妹的肩,一手和司夜辰撞了撞拳。</br> “我不餓。”</br> 歐顏話音剛落,喬夕就道,“燦熙哥,有件事告訴你……”</br> “有什么事回頭再說。”</br> “壓軸嘉賓沒法來了。”喬夕言簡意賅地說,“今晚狗仔要爆她的黑料,她那邊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來不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