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先去我們的基地那里,我讓人給你包扎傷口。”</br> “不用了,去酒店,我那里有藥。”歐顏每次出門時,都會帶不少應急藥備著。</br> “那我先幫你止血。”阿亨在車上找到一些醫用繃帶,先纏住老大流血的胳膊,幫她止血。</br> 他們經常出任務,所以車上會備著一些藥和繃帶,但這一次沒找到藥,只剩下繃帶,估計藥用完了……</br> “忍忍,很快就好。”阿亨將繃帶纏了好多圈之后,綁住,從始至終,老大沒發出一點聲音,甚至表情都沒什么變化,只是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和疲乏。</br> “老大……”阿亨看到這樣子的老大,忍不住心疼,這都凌晨兩點多了……</br> 老大一定很累,很餓……</br> “把你的外套給我。”</br> 聽到老大這么說,阿亨還以為她冷了,急忙脫下來,輕輕幫老大把外套穿上。</br> 但是沒過兩秒,他突然想起什么,震驚地問道,“老大,你是不是怕回去后司夜辰看見心疼,所以你用外套擋住傷口……你你你……”</br> 歐顏丟給他一個眼神,仿佛在問:知道還問??</br> 阿亨立刻閉嘴,咽了咽口水,同時不敢相信,老大真的變了……</br> 她居然也有軟肋了!!</br> 車子到達酒店大門,歐顏吩咐道,“你帶上一些信得過的兄弟先回國,從今以后就跟在我身邊了,我今晚或明天和司夜辰回去,你先去大黑那邊等我。”</br> 阿亨想問一句,老大你不捎上我嗎,我可以坐你們的飛機啊,但想想,還是不做電燈泡了。</br> “那老大,你上去后趕緊把傷口處理下,別拖了。”</br> “好。”歐顏轉身走進酒店。</br> 阿亨目送她進了電梯,這才上車離開。</br> 上面有司夜辰在,他老大有人護著,應該很安全吧……</br> 這么想著,他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br> 歐顏搭乘電梯來到她那一層,見總統套房的門開著,走近一看,里面凌亂無比,像經歷了一場浩劫。</br> 酒店經理和幾個高管站在沙發旁,不停跟司夜辰彎腰鞠躬,“對不起,司少,出了這樣的事,是我們酒店安保做不到位,讓您受驚了,實在對不起……”</br> 司夜辰見歐顏回來了,完全不搭理他們,立刻上前道,“沒受傷?”</br> 歐顏搖搖頭,抬眸問,“什么情況?”</br> “剛才有一伙人殺過來了。”司夜辰低聲道。</br> 見她的唇色有些蒼白,他立刻倒了杯水先喂她喝下,眼角的余光又看向那幾個廢物,不悅道,“還不滾下去??”</br> 經理和幾個高管又一次彎腰道歉,感謝司夜辰不計較,又急忙將東倒西歪的沙發、凳子等等伸手扶好。</br> 可茶幾桌已經碎了,門窗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壞,床上、地毯上還有血……</br> 這套房已經不能住了。</br> “隔壁套房可以入住,門已經開了,一會兒我讓人送上些美味的夜宵……”</br> 沒等經理說完話,司夜辰丟給他一個眼神,他嚇得不敢再說了,急忙彎腰退下去。</br> 司夜辰在他們酒店入住,卻出了這樣的事,有殺手殺過來……</br> 這傳出去,他們酒店以后還怎么接上流社會的單……</br> 安保這么差,以后還有哪個有錢人敢來這里住??</br> 關鍵是,他們酒店最大的老板,之前還眼巴巴地跟在司夜辰身后求合作……</br> 出了這樣的事,估計合作泡湯了,后面還得登門道歉……</br> 酒店經理不敢再多言,怕觸了霉頭,急忙彎腰退下,和幾個高層去商量對策和補償方案了……</br> “手怎么了?”歐顏見人走了,這才抬眸問道,“受傷了?”</br> 司夜辰謊稱道,“沒有。”</br> “你剛才倒水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傷到哪了,我看看。”歐顏去把背包拿來,里面裝了不少藥。</br> “還真是個小醫生,什么都瞞不住你。”司夜辰卷起袖子,露出一截被繃帶胡亂纏繞的手臂。</br> “包的有夠隨便的。”歐顏笑道,“還能再敷衍點嗎?”</br> 司夜辰剛才為了不讓她發現,先用了經理送來的藥粉止血,又胡亂包扎一番,怕她突然回來看到,沒想到還是被她察覺了。</br> 歐顏解開繃帶一看,是一道刀傷,就落在手臂上,索性不嚴重,只是皮肉傷。</br> “來的人很多?很厲害?”歐顏邊給他上藥,邊問道。</br> 以司夜辰的身手,想傷他沒那么容易。</br> “是職業殺手,仗著人多。”</br> “沖我來的?”歐顏猜測道。</br> “嗯。”司夜辰的目光落向她,不知道她最近得罪了什么人。</br> 剛才那伙人摸黑潛進來時,或許沒料到住在這里的是司夜辰,估計不想節外生枝,一開始沒敢動手……</br> 但司夜辰不打算放過他們,和他們打斗一番,重傷他們……</br> 后來還故意放他們走,讓人去追,就是想查他們會去哪,是什么身份,誰派來的。</br> “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司夜辰說到這,突然靠近她。</br> 歐顏還以為他想親她,身子稍稍往后,接著給他纏繞繃帶。</br> “別鬧。”</br> “你身上為什么會有血的味道?又為什么穿著阿亨的外套?”司夜辰湊近嗅了嗅,還真的是血腥味。</br> “外面冷,借來穿的。”歐顏不動聲色包扎完,站起身道,“好了,你歇會,我聯系手下送我們回國。”</br> “你受傷了?”司夜辰立刻擋住她的去路,“我看看。”</br> “沒有。”</br> “你剛才上藥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左手的動作沒有右手靈活,傷到左手了?”司夜辰的語氣很心疼。</br> 歐顏想掩飾過去,但司夜辰不依不饒,非要看一眼。</br> 最終,他脫下她的外套一看,左手胳膊已經被人纏上繃帶了,這纏得比他剛才還隨便……</br> 血濕透她的衣服,看得出來,已經流了很久的血了……</br> “果然受傷了……”</br> 這傷勢,比他還嚴重……</br> “你瞞我,我瞞你,扯平。”歐顏一本正經說道。</br> “扯平什么,傻丫頭,我沒想和你算賬,你今晚去做什么了?不是你追著那伙人跑??”</br> 他在電話里聽上官烈說,他的丫頭占了上風,追著那些人的車離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