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里一個大男孩在給一個扎著兩根辮子的小女孩推秋千。</br> 秋千上的小女孩笑得很開心。</br> 高雨莎用稚嫩的筆劃在小女孩的裙子上寫了個“莎”字,在大男孩的衣服上用歪歪扭扭的筆劃寫上“大哥”兩個字,旁邊還有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在草地上踢球。</br> 畫里的天氣很晴朗,太陽公公是笑著的,花朵是笑著的,就連幾個人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br> 畫上還有一句話,寫著:開心的一天。</br> 這是高雨莎讀幼兒園時,給他畫的畫,她還給其他哥哥也畫了不同場景的畫,被他們當成寶貝珍藏著,那時候的時光那么單純美好。</br> 和這幅畫一起珍藏在柜子里的,還有不少東西。</br> 有過年時,她用A4紙做的紅包袋,打開來,里面裝著她畫的人民幣,或者她畫的新年衣服,還有新年祝福語。</br> 除此之外,還有高雨莎寫給他的信,親手做的生日賀卡……</br> 包括做的手工……</br> 第一次去集團上班,給他買的西裝襯衫……</br> 所有東西,都被他完好無損保存下來……</br> 可如今,他看著每一樣物品帶來的回憶,最終,丟到垃圾桶里。</br> 另一邊。</br> 黎肆讓下人用最快的速度將顏顏送給他的衣服洗干凈烘干,洗完澡就立馬穿在身上了。</br> 他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妹妹設計的衣服太好看了,比他以前的高定不知道好看多少倍。</br> 他拿出手機,擺著pose拍照,正打算給妹妹發去,就聽到敲門聲。</br> “誰啊??”</br> 這么晚了,誰敲他的門??</br> 門外的人沒有回應,而是不緊不慢又敲了兩聲。</br> 黎肆將照片給妹妹發去,邊打字夸妹妹的設計天賦,邊開門,沒想到下一秒,一個拳頭就朝他襲來。</br> 說時遲那時快,黎肆急忙接住拳頭,有些驚訝地喊,“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br> 黎逸寒板著臉,語氣有些森寒,“欺負妹妹的賬,我來找你算了。”</br> 黎肆以前再拽再狂,看到大哥都會乖幾分。</br> “大哥,都是誤會……妹妹可寵我了!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妹妹送我的!”</br> 黎逸寒一看,還真是黎肆今天發給他炫耀的“戰利品”。</br> “別以為哄妹妹高興了,過往的賬就能一筆勾銷。”黎逸寒還想揍他。</br> 黎肆急忙抓住他的拳頭說道,“大哥,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套睡衣怎么樣?”</br> 黎逸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評價道,“穿在你身上,糟蹋了。”</br> “什么話!你不覺得妹妹設計的這款睡衣,穿在我身上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很好看對吧?”黎肆說到這,有些壞笑地看著大哥,“大哥不會沒收到過這樣的禮物,所以……”</br> 黎逸寒的目光更森冷了。</br> “沒事沒事,改天我在妹妹面前替你美言幾句,讓妹妹也送你兩套……我現在是有妹妹微信的人了!”</br> “這么大的人了,還好意思薅自家的羊毛?”</br> 老是讓妹妹送,好意思??</br> “這是妹妹的心意,再說了,以后我會給她一張卡,讓她隨便刷……”</br> “你真的沒欺負她?”黎逸寒的目光帶著懷疑和不信任。</br> 如果沒欺負,為什么老五說他惹妹妹不高興了??</br> “就是有點誤會……說來話長……反正現在我們兄妹倆可好了,我身上的手術就是她做的,要是打傷了,回頭我看你怎么跟妹妹交代!”黎肆搬出妹妹當擋箭牌。</br> 黎逸寒一聽,“你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br> “也就前段時間……”黎肆沒有多加贅述,而是壞笑道,“這可是妹妹縫的傷口,妹妹讓我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大哥就算想揍我,至少等我傷口好了……”</br> 黎逸寒松開拳頭,“明天我會問妹妹,如果你真的欺負她,我不介意讓你身上多幾道傷。”</br> “誒大哥?你這就走了?你還沒說我身上這套睡衣好不好看呢?你有沒有時間?我還有另外幾套可以試給你看……”</br> 黎逸寒回頭,渾身散發森冷的氣場。</br> “大哥晚安。”黎肆立刻把門關上。</br> 黎逸寒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同時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明天過來一趟。”</br> 第二天一早。</br> 歐顏醒來時,發現高雨莎住過的房間在重新粉刷,就連花園里的花草都換了品種。</br> 她下樓時,看到兩個下人抬著一個大箱子進門,箱子上面印著一盞燈的形狀。</br> 見她們朝父母臥室的方向走去,歐顏輕聲問道,“爸媽的燈壞了?”</br> 什么時候的事?</br> “沒壞,是高雨莎之前和夫人逛燈具店,覺得有一盞燈很漂亮,就讓夫人買下來,裝在夫人的臥室里,昨晚夫人不想再看到那盞燈了,就讓我們取下來……現在新燈到了,我們準備給夫人換上……”</br> 歐顏算是明白了,點點頭道,“你們去忙吧。”</br> “是,歐顏小姐。”</br> “顏顏。”</br>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br> 歐顏回頭一看,是大哥回來了,“大哥什么時候到的?”</br> “昨晚。”黎逸寒來到她面前,溫柔地看著她,“怕吵醒你,就沒有第一時間找你,爛尾樓的監控我看了,這半年你受委屈了。”</br> 他摸摸小丫頭的頭,目光有些心疼,“是大哥沒保護好你,先吃早餐吧,吃完大哥有話跟你說。”</br> 歐顏點點頭,和他一起去廚房用餐。</br> “你四哥是不是欺負你了?”黎逸寒給她盛了粥,放到她面前,“如果是,你不用幫他瞞著,大哥會替你做主。”</br> “我和四哥的事……說來話長。”歐顏淡笑著,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說出來。</br> 但像四哥讓她去猛獸島,說要扒了她的皮,把她丟犬山的事,她一概沒說。</br> “所以你和老四也算不打不相識?”在黎逸寒聽起來,他們兩個只是不約而同去調查衛生院起火的真相,追查線索的時候碰巧遇上了,鬧了點誤會,加上顏顏要買老四的島,老四要價太高,并且一再溢價,所以讓妹妹印象不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