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聽有沒有問題?”歐顏給他們一人一只耳機。</br> 雖然黎二不知道妹妹為什么突然提取高翔的聲音,但他聽了前面一些音頻,還是點頭認可道,“就是他的聲音,你連周圍的雜音都過濾掉了,聽上去,就像他在我們身邊說話一樣。”</br> 歐顏聽二哥這么說,這才放心道,“那我再去他之前住過的房間看看,看有什么線索落下,你們慢聊。”</br> 她收走了耳機。</br> 見妹妹這么快就走了,黎肆還沒來得及跟她說上一句話……</br> 怪不得先前,其他兄弟恨不得趕在彼此之前,最快到家陪妹妹……原來只有爭取時間,才能和妹妹相處久些……</br> 人一多,妹妹分給他們每一個人的時間就少了……</br> 他突然有點懷念之前妹妹和他兩個人相處的時光……</br> “高翔怎么了?”黎二見妹妹走了,這才低聲問身邊的老四。</br> 爛尾樓的監控,大哥已經發給他看過了,雖然知道高翔是高雨莎的親生父親,但后面高翔發生了什么事,他并不知情。</br> 黎肆還沒從妹妹忽略他的失落情緒中脫離出來,聽到二哥這么問,這才有些失意的,不緊不慢的,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br> 黎二聽到最后,這才明白妹妹在設圈套,等幕后人自投羅網。</br> “我先上樓換身衣服。”黎二見妹妹一時半會沒那么快回來,打算上樓換身舒適點的家居服。</br> 那衣服,是妹妹之前專門為他設計的,一點都不比老四身上那套差。</br> 他走后,黎肆更無聊了,回房間想開個電腦,處理下工作,沒想到剛踏進房間,就看到墻上掛著高雨莎之前送他的畫作。</br> 是一副向日葵花海的油畫,看上去溫暖又美好。</br> 但黎肆沒有絲毫愛惜,直接取下來丟到垃圾桶里,連同高雨莎之前送他的復古擺件、精美手表、打火機、戶外露營裝備、攀巖裝備等等東西,全都扔掉了。</br> 不遠處的下人聽到動靜,還以為出什么事了,急忙趕過來看看。</br> 黎肆的房門沒關,下人看到所有和高雨莎有關的東西,全都被四少爺毫不留戀地丟掉了。</br> 之前他對這些東西愛惜得很,有一次下人不小心把高雨莎親手做給他的陶瓷杯打碎了,他還發了好大的脾氣……</br>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些東西會淪為廢品……</br> “去把垃圾扔了。”</br> 下人反應過來,急忙道,“是。”</br> 黎肆將所有東西扔完,整個房間看上去才順眼一點。</br> 另一邊。</br> 黎二回房換了家居服之后,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桌上的剃須刀、男士香水和男士護膚品,突然想起了這些東西都是高雨莎去年送給他的……</br> 當時他收到這些禮物時高興了好久,用都舍不得用……</br> 除了這些,他的書柜上還擺著一張他和高雨莎的合照,是去年高雨莎鋼琴比賽獲得第一名后,抱著獎杯,挽著他的手在臺下拍的照片。</br> 那時的高雨莎笑得很甜,一雙眼里裝滿了幸福的光,看上去那么美好……</br> 黎二又從書柜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冊,是從小到大,和家人拍的照片,里面有不少和高雨莎有關的。</br> 有小時候他和高雨莎追逐打鬧、騎車、去游樂園玩的照片。</br> 有長大了,一起去旅游景點拍的合影。</br> 還有他和高雨莎生日時,一同留下的笑臉……</br> 過往的回憶猶如電影,一幕幕在他腦海里重播。</br> 過往這個小女孩,明明那么純真善良、單純美好,可后來,為什么會對顏顏做出那么多喪心病狂的事……</br> 最終,他將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一并丟到垃圾桶里。</br> 下人整理房間時,發現二少爺連最寶貝的合照都丟了,多少有些驚訝。</br> 因為以前,合照落灰了,二少爺都要自己擦拭,不許她們碰。</br> 這個雨莎小姐明明有美好的未來,有云端上的生活,有這么多人的寵愛,偏偏不知足,非要用這種方式傷了黎家人的心……真的太愚蠢,太咎由自取了!!</br> 歐顏在高管家曾經住過的房間里找了半小時,還是沒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br> 回主樓的路上,她看到兩個下人提著幾個垃圾袋往大門外走去,其中一個垃圾袋裝太滿了,掉出幾個相框,是高雨莎和黎二的合照。</br> 只見下人彎腰將它們撿回垃圾袋里,又注意到歐顏,彎腰和她打了聲招呼。</br> “這些都是二哥不要的東西?”歐顏淡聲問道。</br> “是,除了二少爺,還有四少爺的。”下人打開她們手里幾個大垃圾袋,裝的全都是和高雨莎有關的……</br> 歐顏沒想到二哥和四哥,連合照都丟掉了……</br> “顏顏!!”</br> 這時,在主樓窗前來回踱步的黎肆,總算盼到妹妹出現,急忙沖出主樓朝她跑來,手里還拿著一把傘。</br> “下雪了,我給你帶了把傘。”黎肆將傘在她頭頂上撐開,“沒淋濕吧?”</br> “沒有,四哥。”歐顏挽唇一笑,“你今天沒有其他事忙?”</br> “沒有,四哥這段時間閑得很,都在家陪你,怎么樣,查到線索了嗎?”黎肆將大部分傘將她傾斜。</br> “沒有,他很謹慎,什么都沒留下。”歐顏的手里還拿著一個平板。</br> “給四哥,你把自己的手放到口袋里暖一暖。”</br> “這么冷的天,你穿少了。”歐顏見他身上只有一套家居服,雖然是加厚加絨款的,但難以抵擋外面的天氣,“一會兒我讓人送多幾件外套來。”</br> 黎肆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雖然嘴上說著舍不得妹妹破費,但心里不知道多開心。</br> 一進主樓,他的笑容就僵住了。</br> 因為他看到同樣穿著家居服的黎二,身上也是加絨加厚款的,但看上去比他還帥氣。</br> “來了?”黎二看到歐顏,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查到什么沒有?”</br> “什么都沒留下。”歐顏注意到他身上的家居服,“很好看,適合二哥。”</br> 因為二哥長期在外面執行任務,這還是歐顏第一次看到二哥穿她設計的家居服。</br> “妹妹專門為我設計的,肯定不一樣。”黎二說到這,還寵溺地摸摸她的頭。</br> 專門設計的??</br> 黎肆一聽,頓時有些羨慕妒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