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晚宴需要男女跳華爾茲……</br> 她不能跳,難道等著自己的男伴去邀請別的女伴當著她的面跳舞嗎?!</br> 如果她連舞都不會跳,連琴都不會彈,那她還有什么用?!</br> 在上流圈子里,她就像一個廢物!!</br> 老天爺這是想讓她在黎家學到的東西,全都還回去嗎?!</br> 季天成輕抱著她,讓她在懷里徹底宣泄一會……</br>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高雨莎嚎啕大哭,“為什么……”</br> 她聲淚俱下,悲痛欲絕,“為什么歐顏吃了那么多苦之后還能那么漂亮,那么風光回到那個家,她還擁有一身本事,為什么我吃了苦之后除了后遺癥,什么都沒留下?!”</br> 為什么老天爺要奪走她最在意的外貌和身份……</br> 為什么要讓她連路都不能走,連吃飯都要重新練習拿筷子……</br> 為什么???</br> 她就像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痛不欲生!</br> 她不就是嫉妒歐顏,給歐顏使過絆子嗎,老天爺至于這樣懲罰她嗎?!</br> 相比之下,歐顏以前吃的苦,那都不算苦!!</br> 至少她被白家人養著,白家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白家奶奶還有人脈讓她去學習那么多本事……</br> 而她……都已經這么落魄了,老天爺還要拿走她做人最基本的東西!!!</br>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高雨莎哭得肝腸寸斷……</br> 她都失去一切了,老天爺不但不憐憫她,還要過來狠狠踩上一腳……</br> 老天爺也太偏心了!!</br> 他為什么要這么不公平!!</br> “這么說我的膝蓋也會留疤,那以后每個夏天,我怎么穿短裙短褲……”高雨莎再次哭個不停。</br> 另一邊。</br> 黎燦熙一回家就看到掛在墻上的全家福,他笑道,“這照片掛在這里正好,一進門就能看到。”</br> 客廳里,幾兄弟還在搶著和顏顏合照。</br> 黎燦熙一看人這么熱鬧,再一看,寶貝妹妹也在,頓時笑得更燦爛了。</br> “顏顏,五哥回來啦~”黎燦熙晃了晃手中的東西,“看看五哥給你帶什么好吃的?”</br> “大晚上的,你給妹妹帶燒烤?”黎逸寒的眉頭微微一皺。</br> “都是剛烤好的,我催著司機一路加急,就是想給妹妹吃口新鮮熱乎的。”黎燦熙直接將幾個袋子放在茶幾桌上,下人立刻上前,將里面幾十盒烤好的東西一樣樣往桌上放。</br> 黎二的眉頭也跟著一皺,“明天除夕,后天就是妹妹的回歸宴了,你給妹妹吃這個,等下她長痘怎么辦?”</br> “妹妹這皮膚哪會長痘啊,再說了,就算長痘了,也是我黎燦熙最漂亮,最天仙的妹妹,天底下無人能及!”黎燦熙說到這,捏了捏妹妹白白嫩嫩的臉,寵溺地說,“再說了,妹妹是醫生,多的是不長痘的辦法,對吧?”</br> 歐顏揚起笑容,笑著看向五哥。</br> “萬一妹妹沒有辦法呢??”黎森忍不住懟道。</br> “妹妹之前給我的護膚品,用了皮膚越來越好,哪怕長時間帶妝也不長痘,如果長時間熬夜吃燒烤,會長那么一兩顆,但用妹妹給我的藥膏一擦,第二天醒來就消了……完全不影響上妝!所以妹妹多的是辦法!是吧妹妹?”</br> 黎燦熙拿起一根烤串,先遞到妹妹面前,“來,趁熱,快嘗嘗。”</br> 歐顏想自己拿,黎燦熙急忙道,“油,別臟了手,哥哥拿著,你吃就好。”</br> “我自己來。”歐顏不習慣被人這么喂著。</br> 黎燦熙又抽了幾張紙巾,將烤串的木簽包得里三層外三層的,這才遞給妹妹。</br> 周圍幾兄弟聽到妹妹還給五弟送這么神奇的護膚品和藥膏……</br> “我替你大嫂要一支,她最怕長痘了。”黎逸寒突然開口道。</br> “也給你雪兒嫂嫂來一支。”</br> “你月嫂嫂也要一支。”</br> “你們欺負我沒女朋友是不是?”黎肆當仁不讓,厚著臉皮說,“我也替小尋兒要一支!”</br> “她有。”歐顏邊吃烤串邊漫不經心說道。</br> “那我也要一支!!”黎肆再次厚著臉皮說,總不能其他人有了,他又沒有!!</br> “歐顏小姐……我們也想要一支……”周圍幾個下人都羨慕壞了,眼巴巴望著歐顏。</br> 之前歐顏有給過她們一些護膚品,藥膏之類的東西,但是她們用完了,外面又買不到這么好用的……</br> “歐顏小姐,你不知道,之前你給我一支祛痘的,用到最后,我都舍不得用,每次需要用了,我都擠一點點出來……最后也用光了!”</br> “歐顏小姐,要不你注冊一個祛痘品牌吧?這樣我們就能買到了!”</br> “是啊是啊,也不會白用你的,心里過意不去。”</br> “我們有時候分享零食,吃一些上火的東西就會長痘,可能因為我們自身的膚質導致的……但用了你給的祛痘藥膏之后,沒有像以前那樣經常長痘了,一長也沒有以前那么多,但我們就是管不住這張嘴,偶爾還是會冒一兩顆出來……”</br> 歐顏笑道,“一會兒我去樓上拿,就當做提前給你們的新年禮物了。”</br> “謝謝歐顏小姐!!!”所有下人歡喜不已,這新年禮物,可比錢好多了!!</br> 這是有錢買不到的!!</br> 幾個哥哥眼巴巴望著歐顏……</br> “你們也有。”</br> 歐顏一句話,讓他們一個個松了口氣,笑了起來。</br> “我聽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舅舅舅媽都來了?你們去叫他們下來一起吃吧。”</br> 黎燦熙一句話,幾個下人立刻領命,準備上樓叫人。</br> “哦對了,你們也有份,一會兒忙完都去吃。”黎燦熙跟幾個下人說道,“剛才手上拿太多了,你們的拿不過來,我已經讓外面的保鏢幫忙拿了,一會兒你們每個人都有份。”</br> 幾個下人一聽,頓時欣喜不已,“謝謝五少爺!”</br> “你這臭小子,明天就是除夕了,你這么晚才回來……”宋喬英一下樓就忍不住數落道,“不是讓你提前把工作處理完嗎?你處理到這時候……”</br> “那還不是妹妹給我寫的歌又把我寫紅了,現在檔期都排到三年后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