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你們別生氣……事情都過去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加倍彌補歐顏姐姐受到的傷害……我不要緊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歐顏姐姐的感受。”</br> 歐顏沒想到走了一個高雨莎,又來一個黎淺淺,之前聽說黎淺淺還有個姐姐,今天生病沒來……</br> 希望別是一丘之貉。</br> “莎莎為什么要讓人打你?”黎燦熙突然問道,“你們吵架了?”</br> 黎江河和江素珍的目光又重新落到黎淺淺身上。</br> “莎姐姐欺負我,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褚老先生的生日宴,她趁其他人不注意,突然往我臉上潑香檳,潑之前還在里面吐口水……”</br> 眾人一聽,紛紛覺得惡心,沒想到高雨莎背地里還會干出這種事,太沒素質(zhì)了。</br> “你們之間肯定有過節(jié)。”黎燦熙一針見血地說,“以她的性子,就算看你不順眼,頂多說幾句讓你膈應(yīng)的話……還不至于動手,除非你惹得她忍無可忍了。”</br> 黎淺淺沒想到五哥居然幫那小綠茶說話,關(guān)鍵是,看母親的樣子,似乎沒打算幫她!!</br> 母親一定是怪她言行莽撞……</br> 但高雨莎欺負她的事,此時不說,更待何時?!</br> “淺淺,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也好讓大家評評對錯。”黎江河隱約覺得事情不像這個孫女說的那么簡單,應(yīng)該像老五說的,另有隱情才是。</br> “說起那天晚上……”李英淑突然優(yōu)雅地笑了笑,自然而然切換成下一個話題,“我和淺淺去參加褚老先生的生日宴,不去還不知道,顏顏既是棋王昆侖,又是小提琴大師無弦……”</br> 除了黎元甫和宋喬英,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br> “顏顏是昆侖?又是無弦??”在場的幾個哥哥都露出震驚的神色……</br> 他們的寶藏妹妹未免太優(yōu)秀了?</br> 還有兩個這么厲害的身份?!</br> “爸媽,你們怎么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你們知道這事??”</br> “知道你們也不說??”</br> 宋喬英確實知道這回事,她解釋道,“我也是在褚老先生生日之后才知道的,聽說那白眼狼在生日會上還冒充昆侖的弟子,還不止一次跟朋友說,是顏顏破壞她和阿辰的婚約,所以我和你爸才一致決定讓她去隔壁棟反省的,沒想到……”</br> 幾個哥哥都知道高雨莎是欺負顏顏才被趕到隔壁棟反省,但不知道她私底下還冒充昆侖大師的弟子……</br> “沒想到我的寶貝孫女這么優(yōu)秀……”黎江河和江素珍對歐顏贊不絕口。</br> 李英淑見話題就這么自然而然翻篇了,眸色一柔,剛喝了口茶,就聽到黎肆開了口。</br> “這和淺淺被打有什么關(guān)系??”</br> 所有人回過神來,又紛紛看向黎淺淺。</br> 是啊,這兩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br> 話題又回到最初。</br> 李英淑臉上不動聲色,但她卻無比清楚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br> 因為淺淺和歐顏比試小提琴輸了,高雨莎偏偏去淺淺面前落井下石,淺淺氣不過才會動手打人,她先打了高雨莎耳光,抓了人家頭發(fā),過后被人家潑香檳……</br>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燈,被潑了香檳之后,又拿蛋糕扣到高雨莎臉上,把人家從秋千上推下來,踩了人家?guī)啄_,還潑人家紅酒……</br> 算起來,是她女兒先欺負人,并且欺負得挺狠的。</br> “那天晚上……莎姐姐嘲笑我的小提琴不如歐顏姐姐,還說歐顏姐姐就算再厲害,也比不過她這十八年來在這個家根深蒂固的地位……”</br> “還說歐顏姐姐身上就算流著黎家的血,也是小門小戶長大的,和我這個二房生的女兒一樣上不了臺面,我氣不過和她理論一番,她就潑我香檳……”</br> “她還說大伯和大伯母寵女兒是出了名的,只要她到時候跑到大伯和大伯母面前哭一哭,就算她顛倒黑白,隨口胡謅,只要她說了,大伯和大伯母就會信,我就會被爸媽嚴厲批評……到時候我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br> “所以這事,我才一直沒說出來……”</br> 黎淺淺說到這,眸光都有些濕潤了。</br> 眾人沒想到私底下的高雨莎竟然說了這么多過分的話!!</br> 一旁的歐顏撐起微困的眼皮,聽得都有些犯困了。</br> 那天晚上黎淺淺和高雨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沒有看見,但此時此刻她聽得出來,黎淺淺在撒謊。</br> 偏偏,黎淺淺抓住了黎家人最在意的點。</br> “豈有此理,她竟敢說顏顏是小門小戶長大的……還說顏顏身上就算流著黎家的血,還比不過她一個待了十八年的養(yǎng)女?”黎江河氣得不打一處來。</br> “元甫和興邦都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我一視同仁,怎么二房生的女兒就上不了臺面了?這個高雨莎!明顯在挑撥離間。”江素珍顯然也很氣,覺得以前看走眼了,白白疼了高雨莎那么多年。</br> 黎淺淺見目的得逞,這才假意勸說道,“爺爺奶奶,你們也別氣了……大過年的,別氣壞身體……明天就能公布歐顏姐姐的身份了,想想真開心,你們就跟我說說明天的安排吧?”</br> 眾人說起明天歐顏的回歸宴,心情又好了一些。</br> 聊到最后,黎興邦感慨道,“以前覺得高翔為人老實,張菊也很熱情開朗,不止你們,在我心里也早就把他們當一家人……沒想到他們會是一對,更沒想到他們骨子里那么壞,要是他們早點說出莎莎是他們的親骨肉,我們也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才找回顏顏,害她白白受了十八年的苦……”</br> “就是啊……”江素珍嘆了口氣,造化弄人。</br> 李英淑接話道,“這兩個人,絕不能輕饒,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們,給顏顏出口氣。”</br> “可惜張菊命短,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否則我還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她!”宋喬英氣憤道。</br> “什么意思??”李英淑的眸色透出一抹意外,“你是說,張菊死了?”</br> 宋喬英又把張菊帶人綁走歐顏的事說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