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億已經(jīng)夠了,剩下的200多億,我來想辦法。
周亦白聽著,狹長的眉峰不禁微擰,眼里,涌起一抹詫異,甚至是震驚來。
華遠集團到底又要投資什么大項目,一次投入的資金居然要上千億?!
"江總,你是打算向銀行貸款,還是有別的方法?"立刻,另外一道男聲傳入周亦白的耳朵。
辦公室里,江年笑,搖頭道,"這么多年,華遠沒有向銀行貸款的先例,我自然也不會,我手上另外有些資產(chǎn),東拼拼西湊湊,應(yīng)該沒問題。"
"江總,李何東卷走集團千億的資金消失,為什么我們不報警,只要報警的話,我們應(yīng)該很快能追回這一筆巨款,李何東也會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另外一個副總看著江年困惑。不能理解道。
--李何東卷走集團千億資金消失。
門外,周亦白站在那兒,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李何東不是多年來一直跟在陸承洲和江年的身邊,不管是陸承洲還是江年,都是最信任他的,為什么李何東要這么做?
這么做,李何東能得到什么好處?這上千億的資金就算是他真的拿到了手,也絕對不敢輕易往外花,更別說用來做別的大的用途。
更何況,里面的那位副總說的沒錯,這么一筆巨額資金,江年一旦選擇報警的話,李何東根本是無處可逃的,蹲大牢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這么多年來,不管是承洲,還是我,我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何東,或者對他有過什么顧慮。"辦公室里,江年坐在大班椅里,雙手交叉在胸前的位置,支著下巴,思忖一瞬,又道。"這是何東第一次犯原則性的錯誤,我想給他一次機會。"
一旦報警,她和李何東之間的一切,就不可能再有挽回的余地了,而且華遠將損失的,可不止這千億的資金。
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辦公室門口,周亦白聽著江年的話,不由緊擰著眉頭深吁了口氣。
這就是他的阿年,哪怕對方犯了錯,也從來不會把對方往絕路上趕,總是留著人性最好的一面。
除非,對方是累教不改。
"如果。李何東根本不需要你的機會,不知悔改呢?"有副總又問道。
"我會給他足夠的時間,等這段時間過了,我會親自找他。"淡淡地,江年回答。
如果,李何東真的不打算回頭,她會最后見李何東一面,就當(dāng)最后的道別,從此,她的生命里和華遠集團,再沒有李何東這一號人。
"好,希望會有好消息。"
"嗯。"江年點頭,微微一笑道,"辛苦各位了,大家都回去忙吧,集團目前的項目,一個都不能停。"
"好,明白。"各位副總點頭,視訊會議結(jié)束,紛紛起身回去工作。
"叩叩......."
也就在會議結(jié)束,大家紛紛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周亦白向前幾步,敲了敲門。
聽到聲音,幾個人順聲望去,看到門口的周亦白,幾個副總立刻就笑著跟他打招呼,同時心里也明白了,有周亦白在,只要他愿意,那200多億根本不是問題。
禮貌地打過招呼之后,幾位副總一起離開。
"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說?"幾個副總離開,周亦白大步過去,黑眸沉沉地看著江年,有些挫敗地問她。
看著他,眉心輕蹙一下,"那我現(xiàn)在跟你說,算晚么?"
周亦白是男人,他有他的自尊,江年知道,周亦白最想要的,是她能在有困難的時候難受的時候依靠他,將自己全心全意地交給他,不管是什么事,而不是推開他。
周亦白繞過偌大的辦公桌,摟住她,低頭親吻她的眉心,"阿年,我是你的丈夫,我想成為你的依靠,方方面面都想,你明白嗎?"
"嗯。"江年點頭,也抱緊了他,"我知道的,所以,你能借我220億嗎?"
"好,等會兒我去公司就籌給你。"毫不遲疑地,周亦白答應(yīng)了。
別說是220億,哪怕是江年開口要千億,他也會毫不遲疑地答應(yīng),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做到。
江年抬頭看向他。笑,"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無比寵溺地,周亦白抬手,輕撫過她白凈的臉頰,笑道,"婚紗做好了,艾米斯的首席助理今天下午就會抵達東寧,下午我們接了小卿,一起去試婚紗,怎么樣?"
"就為了這事,你特意跑回來,打個電話不行嗎?"江年嗔他一眼道。
周亦白輕掐一下她精巧的鼻梁,"如果我不回來,又怎么聽得到李何東卷巨款消失的事情。"
江年看著他,"......."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周亦白想不明白,所以問江年。
看著他,江年眸色微微黯了黯,不答反問道,"你真的一點兒也猜不到嗎?"
如果,她沒有愛上周亦白,更加沒有嫁給周亦白,江年相信,李何東也不會這么做的。
看著江年,周亦白擰眉,"因為你和我結(jié)婚了?!"
江年點頭,"這應(yīng)該是主要原因吧。"
這么多年,李何東是什么樣的人,她很了解的。
他踏實,忠誠,上進,但也死心眼,很多認定的東西,就不想去改變。
看著江年,無疑,她的話讓周亦白狹長的眉峰霎時擰的更緊了,又問道,"那這上千億的資金,你不打算追回來了?"
"如果,何東去意已決,就當(dāng)這些年他為華遠的付出的補償吧。"
"哈哈哈......."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周亦白忽而就開懷地笑了起來,"我老婆真是大氣,要不然,我辭去萬豐的職務(wù)來給你當(dāng)助理吧。"
"......."睨著他,江年無語,推了推他道,"趕緊走,我要工作了。"
看著懷里無比嬌俏動人的小女人,周亦白忍不住,長指勾起她的下頷,低頭一記深吻之后才松開了她,又叮囑道,"一起接小卿,試婚紗。"
"知道了,趕緊走,別啰嗦了。"
"遵命,周太太。"
江年,"......."
..............
下午四點多,周亦白又來了江洲大廈。和江年一起去接了小卿,去瑞吉酒店。
這次江年訂制的,是一套婚紗,五套禮服,一共六套都已經(jīng)定做好了。
按照婚禮的策劃,江年和周亦白早上是要穿著中式婚禮的禮服給父母長輩敬茶的,中式婚禮禮服由陸靜姝請了專人設(shè)計,找了國內(nèi)最好最專業(yè)的刺繡大師一針一線的完成,相當(dāng)于中式的婚紗。
比起西式婚紗來,中式婚紗的制作更為繁復(fù),一針一線都有講究,所以耗時會更久。
等他們一家三口來到瑞吉酒店的時候,艾米斯的首席助理已經(jīng)在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等著他們了,他們一到,助理便讓人將婚紗和禮服都拿了出來,展示給他們看。
艾米斯的設(shè)計,真的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做出來的婚紗和禮服的效果,遠比設(shè)計稿更讓人驚艷。
"哇,媽媽,這些衣服太漂亮了,如果穿在你身上,就更加漂亮了。"小家伙看了婚紗和禮服,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都在放光。
"對,穿到你身上,一定會更加漂亮。"周亦白摟著江年,深邃的眉目彎彎,看著她,溢滿璀璨的星光般,低頭去親吻一下她的額頭道,"試試吧!"
江年抬頭看他一眼,點頭答應(yīng)一個"好"字。
"周太太,您這邊請!"艾米斯的助理對著江年做了一個恭敬的請的手勢道。
江年頷首,進了臥室,由艾米斯的助理幫自己試婚紗。
婚紗是一字肩的,端莊大氣的緞面材質(zhì)搭配性格優(yōu)雅的蕾絲,從胸口到裙擺的位置,都用碎鉆鑲嵌意義獨特的圖形,獨一無二。
在艾米斯最開始設(shè)計出這款婚紗的時候,江年就很喜歡,后來有些地方有經(jīng)過了改善,讓婚紗的整體效果看起來更好。
但江年怎么也料不到,當(dāng)婚紗穿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會有如此驚人的效果。
鏡子中的她,一頭短發(fā),不施一絲的粉黛,但此刻穿上婚紗的她,卻好看到讓她自己都有些挪不開眼。
婚紗設(shè)計的非常完美。每一處都貼合的非常好。
"WOO~太完美了!"艾米斯的助理替江年整理好了婚紗之后,抬頭看向鏡子里的江年,忍不住驚嘆一聲,笑著道,"這一定是艾米斯最出色的作品,沒有之一。"
江年微微揚唇一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沒有說話,腦海里卻忽然浮現(xiàn)出了六年前她第一次穿上陸承洲為她訂制的婚紗時的模樣。
承洲,現(xiàn)在的我,美嗎?是不是你想要看到的樣子?因為遇到了你,有了你。所以,以后的日子,我會一直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我去叫周先生和你們的兒子進來。"打量了一會兒鏡子中的江年之后,艾米斯的助理笑著道。
江年點頭,"好,謝謝。"
助理一笑,轉(zhuǎn)身出去,去叫周亦白和小卿。
周亦白等在門外,心里,對穿上婚紗的江年,充滿無數(shù)的期待。
從八年前到現(xiàn)在,他大的希望,就是江年能成為他真正的妻子,穿上婚紗和他一起,走進婚禮的殿堂。
現(xiàn)在,這一切都成真了。
"周先生,周太太已經(jīng)好了,你可以進來了。"
見艾米斯的助理拉開門了出來,周亦白欣喜,不等她的話音落下,就已經(jīng)邁開長腿,大步往臥室里走去。
當(dāng)他來到臥室門口,抬眸一眼看到站在穿衣鏡前的身影時,整個人都被驚艷的怔愣住了。
他的新娘呀。他心心念念盼望了八年的新娘呀,此刻,終于為他披上了圣潔的婚紗,美的那樣驚心動魄。
"哇,媽媽,你簡直比仙女還美!"小家伙進去,一眼看到江年,立刻便驚喜地大叫了起來。
聽到聲音,江年側(cè)頭看去,看在愣在門口的男人,還有瞪大著雙眼嘴一張小嘴夸張的張大成O型的小家伙,不由燦然揚唇,笑了,轉(zhuǎn)過身來,盯著怔忡的男人問道,"老公,好看嗎?"
周亦白回過神來,立即便高揚起了唇角,也笑了起來,下一秒,他再次邁開長腿,大步過去,在離江年還有兩步遠的時候,他無比急切地伸出雙手。一把將江年抱進了懷里,緊緊抱住。
"怎么啦?"看著他的反應(yīng),江年笑著問道。
"讓我抱一會兒,就這樣,抱一會兒就好!"緊緊抱著她,周亦白低頭吻著她的發(fā)頂,低低啞啞的嗓音,居然染了絲絲的顫抖。
那是激動,從未有過的激動。
"小白,你太幸福了,居然能娶到媽媽這么漂亮的老婆。"小家伙站在一旁,仰著大腦袋,閃著黑亮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們倆個,咧著小嘴笑,"以后我也要娶跟媽媽一樣漂亮的老婆。"
緊緊抱著江年好一會兒,周亦白才松開,爾后,笑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發(fā)頂,點頭道,"可以,你長大了,想娶什么樣的老婆都可以,隨便你挑。"
江年嗔他,"教壞兒子。"
周亦白笑,雙手去捧起江年的小臉,低頭輕啄一下她的紅唇,"難道我們的兒子,將來還不能隨便挑老婆嗎?"
江年又嗔他一眼,"那你呢,對自己的老婆滿意嗎?"
"滿意,簡直滿意的不能再滿意。"再一次,周亦白去輕吻一下她的紅唇,"我的老婆是全天下最善良,最聰明,最能干,最漂亮,最溫柔體貼也最善解人意的老婆,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和你比。"
"周先生,那婚紗呢,你滿意嗎?"江年嗔他,又笑著問道。
"當(dāng)然滿意,已經(jīng)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我老婆穿上這件婚紗,就是世界上最最美的新娘。"
"是呀,媽媽,你是世界上最最最漂亮的新娘子。"小家伙也重重點頭道。
江年斜他們父子倆一眼,"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
"不行,我想再看一會兒,還沒有看夠!"拉著江年的手,周亦白不松,一雙眼睛跟粘在了她的身上似的,那雙湛黑的瞳仁里,滿滿的火光都快要溢了出來。
江年看著他,"......."
由著他們父子倆又在房間里呆了好一會兒,江年才趕他們出去,然后,試其它的禮服。
五件禮服,有兩件是要在婚宴上穿的。一件下午,一件晚上,款式接近婚紗,但是比起儀式上穿的婚紗會簡單輕便些。
五件禮服都很驚艷,江年和周亦白都很滿意,也沒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動,畢竟,是艾米斯親自給江年量了尺寸,問了江年的喜好,從設(shè)計的初稿到最后的完稿,一筆一畫,都是艾米斯這位國際頂尖的婚紗禮服設(shè)計大師新手完成的。每一處的細節(jié)都設(shè)計處理的無可挑剔。
等試完婚紗禮服,已經(jīng)不早了,周亦白讓人訂了餐廳,他們一家三口打算在外面吃飯。
"咔嚓!"
"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辦事,是不是?"
"滾!以后你不許再聯(lián)系我。"
"寶貝兒,這次好像又是你主動聯(lián)系的我吧!"
"砰!"
就在江年和周亦白帶著小卿要離開,正準(zhǔn)備去搭乘電梯的時候,不遠處一間套房的大門忽然打開,有服務(wù)生推著餐車從里面出來,同時,一男一女的聲音緊接著傳了出來。
江年聽著那男女的聲音。清麗的眉心不禁一蹙,在經(jīng)過那間套房的時候,下意識地朝里面看了進去。
不過,她什么也沒有看到,服務(wù)生推著餐車出來后,隨即就將大門給關(guān)上了。
"夏祁楓和李宛宛?!"走到電梯口之后,江年看向牽著自己的男人,蹙眉問他。
周亦白看著她,狹長的好看眉峰微攏一下,點了點頭。
得到周亦白的確認,江年倏爾扯起唇角,譏誚地笑了笑,又問道,"夏祁楓不是你的發(fā)小么,他是不是跟你說過什么?"
看著江年,周亦白無奈低頭一笑,如實道,"夏祁楓和李宛宛最近應(yīng)該約的比頻繁。"
雖然夏祁楓是他的兄弟,李宛宛是他的半個妹妹,但是,不管是兄弟還是妹妹,都沒有老婆大人重要。
在老婆大人面前,周亦白必須得誠實。
--約的比較頻繁。
江年知道,因為有小卿在,所以周亦白的話才說的這么委婉,但是她不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呵......."不由地,江年一聲低笑,"聽南頭頂好大一片草原呀。"
"媽媽,頭頂草原是什么意思?"果然,小卿好奇地問道。
江年無奈,笑,"沒什么,這句話你可不能說給聽南叔叔,也不能說給別人聽,知道嗎?"
"哦,好吧!"小家伙抿著唇,點了點頭,就是理解不了話里的意思。
"呵......."周亦白聽著江年的話,也不由地笑了起來,輕揉一下兒子的發(fā)頂,問江年道,"你打算怎么辦?"
江年輕吁口氣,"聽南,李宛宛,夏祁楓,他們?nèi)齻€人的年紀加起來應(yīng)該有90了吧,哪個都不比我小。"
"所以,你不打算插手?"
江年輕蹙著眉心思忖一下,"聽南最近在國外,等他回來再說吧,或許他知道。"
"叮咚......."正當(dāng)這時,電梯一聲輕響到達。
"走吧,先去吃飯。"周亦白一手牽著江年,一手牽著小卿,往電梯里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