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枕雪難得回來,又是帶男朋友回來,一家人坐著聊天,自然就聊得久一點。
一直到快十二點了,爺爺才終于困了,囑咐林景就在家里住,讓他們都早一點休息。
等爺爺上樓去了,母親起身說她上去幫林景收拾下房間,又說讓林景缺什么就告訴她。
陸枕雪還趴在茶幾上吃最后一塊西瓜,連忙說:“您和爸爸也去睡吧,好晚了,一會兒我幫他弄。”
林景也道:“是的阿姨,您和叔叔早一點休息吧,不用管我。”
陸母笑道:“那行吧,那我不管你們,你們倆也別太晚了,早一點休息。”
等著陸枕雪爸媽也都去上樓休息去了,客廳里就還只剩下陸枕雪和林景兩個人。
陸枕雪回身把手里剩下一點西瓜喂給林景,林景就著她的手吃了,完了又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巾,幫陸枕雪擦了擦手。
陸枕雪坐在沙發前的小凳子上,由著林景幫她擦手,眼睛彎彎的,望著他笑。
林景抬眼看她,對上陸枕雪的笑眼,“笑什么?”
陸枕雪笑瞇瞇的,“沒有。”
她湊過去,在林景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說:“走啊,我上去幫你收拾房間。”
房間其實也沒有什么要收拾的,因為陸枕雪說要帶男朋友回來,家里早就把房間收拾出來了。床單被褥都是換的新的。
陸枕雪也就這里牽一下,那里墊一下,最后躺到床上,試了試枕頭。
她舒舒服服地道:“這個枕頭好舒服的。”
林景雙手插兜,倚在門邊,瞧著她笑。
陸枕雪往邊上挪一挪,拍拍床,喊道:“林總,來試一試枕頭舒服不,要是不舒服,我給你換。”
林景不由得笑了,他關上門,走到床邊,俯身將陸枕雪從床上撈起來,低頭親了她一下。
陸枕雪踩在被子上,雙手摟著林景脖子,笑瞇瞇的,也不和他開玩笑了,說:“那你早點睡,明天還要起早床呢。”又道:“浴室里洗漱用品都有,應該沒什么缺的。”
林景嗯了聲,又摟著陸枕雪吻了一會兒,才總算肯放人走了。
陸枕雪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醒來,她自以為還早,結果摸過來手機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十點多了,嚇得她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匆匆忙忙洗了臉就下樓。
客廳里只有楊姨在打掃衛生,抬頭見陸枕雪慌慌張張跑下來,笑道:“四小姐,醒了。”
陸枕雪問:“楊姨,我爸媽呢?爺爺呢?”
楊姨道:“老爺子去公園了,你爸媽見你半天沒起,就先回你外公家了。”
陸枕雪啊了一聲,楊姨又道:“不過林總在等你呢。”
陸枕雪一下樓就跑去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在門口和人談事的林景。
陸枕雪走過去,聽見林景在交代工作,就沒有打擾他。
正要準備退回去,倒是林景先看到她了,伸手拉住她,“醒了。”
陸枕雪唔了一聲,“你們怎么也不叫我。”
林景道:“讓你多睡一會兒。”
說著和這邊的項目部負責人交代兩句,就讓他先回去了。
等人走了,林景才拉著陸枕雪回院子里,“餓了嗎?先吃早飯,吃完再出門。”
陸枕雪點點頭,乖乖應著。
因為一會兒要坐車,早餐是很清淡的,陸枕雪只吃了小半碗小米粥,還有兩個豆沙小饅頭。
因為陸枕雪外公住得很遠,青山綠水的地方,一會兒開車都得一兩個小時。林景怕她一會兒路上餓,出門幫她買了個八寶粥和一堆小零食放在車上。
陸枕雪想起上次去紅葉林坐林景的車,她路上都餓得不行了,結果林景車里只有礦泉水。
不過現在他總記得要給她買點零食放在車里。
她把林景給她買回來的零食放到副駕駛旁邊的儲物柜里,笑瞇瞇說:“下回有人坐你的車,一看就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林景笑,說:“是。除了你誰還敢在我車里吃零食。”
陸枕雪哈哈笑起來,“你也太寵我了。”
林景將車駛上路,說:“知道就好。”
車開出市區,就往郊區行駛。
越到鄉下的地方,沿路風景越好。大片大片的青山,綠油油的草地,這個季節的花田,天藍地廣,美得真像一幅畫卷。
陸枕雪貪戀美景,趴在車窗邊,一路看風景。
不過到底是夏初了,正午的太陽多少有一點熱,她曬了沒一會兒就熱起來,索性乖乖把車窗關上。
林景笑她,“曬夠了?”
陸枕雪嘆氣,“熱到我了。”
她把車窗關了,又去開音樂。
一路上反正沒閑著,要不就纏著林景講話。
林景話一向少,多半都是她在說,林景聽著,時不時逗她兩句。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兩個人心情都很愉快,像是出來遠郊旅游。
車開到外公家院子里門口,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一群孩子在外面玩,看到他們的車,立刻有小孩兒高興地跑進去屋去,邊跑邊喊,“回來了!阿雪姐姐回來了!”
小家伙一跑進去,很快家人們就都出來了。
林景不愧是在商場上見慣了風雨的,暴風驟雨來臨都不蹙一下眉頭,見個家長自然更是無比坦然。
她不過是溜去廚房吃了兩片小黃瓜的功夫,回到客廳時,家人們都熱熱鬧鬧地圍著林景聊天了。
陸枕雪看著林景,心想,長得帥可真是有天然的好處。這么容易就獲得長輩的好感了。
“吃飯了吃飯了,一邊吃飯再一邊慢慢聊。”陸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著招呼大家。
陸枕雪和林景到得正是時候,剛好吃午飯。
陸母知道林景辣椒過敏,格外照顧他,特意做了好幾個清淡的菜,放在林景面前。
二表哥問道:“怎么了?妹夫不吃辣椒啊?”
陸枕雪聽見“妹夫”這兩個字,莫名有點臉紅。還沒結婚呢,叫什么妹夫!
不過林景很受用,他明顯心情很好,嗯了聲,解釋說:“有點過敏。”
二表哥很爽朗,說:“那是不能吃,那你吃點清淡的。”又問:“妹夫今晚要留在這里吧?喝點酒可以嗎?”
二表哥一口一個“妹夫”,林景聽得心情很好,竟然真的陪著喝了兩杯。
能讓林景陪著喝酒,可真是不常見。
陸枕雪都能看出林景心情很好,也能看出林景對“妹夫”這個稱呼明顯很受用。好像叫他一聲妹夫,她就真的是他的人了一樣。
她心中忍不住想笑,真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