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楚醉云,蘭夫人的眼色頓時變得狠戾,“楚醉云!就是她害了我們碧兒,我怎么可能再去求她?把碧兒送到她手里還不如直接送到閻王手里!”
白晚舟也就猜到了幾分,楚醉云十有八九是對楚碧云腹中的孩子下手了。
知情的人都以為楚醉云把親妹妹接到王府中做偏妃,是為了讓妹妹替自己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她就算不是真心接受夫君多了這么一個妾室,對楚碧云的孩子肯定會視若己出。
唯有白晚舟從不這么認為。
楚醉云就是條披著羊皮的母狼,母狼怎么會去養(yǎng)育別人的孩子?
母狼只會咬死旁人的幼崽!
果然,蘭夫人又道,“王妃,碧兒從昨晚就開始流血不止,這一夜過去,熏了艾,吃了保胎丸,可是那血是怎么也止不住,若再這么流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的呀!聽聞文王妃當初懷胎時也遇過危險,是王妃您助她化險為夷,我們偏妃身份雖然不如文王妃尊貴,但她肚子里懷的也是皇家子嗣,也是您的侄兒啊,求求您救救這對可憐的母子吧!”
看著痛哭不止的蘭夫人,白晚舟猶豫不決。
穎王府就是個大茅坑,楚醉云那就是一坨屎,碰見了都要遠遠繞開,豈有主動往上沾的道理?
只要沾過去,那坨屎就算沒潑到你身上,也能讓你臭上一段時間。
現(xiàn)在也不知道楚碧云是什么情況,也許孩子已經(jīng)保不住了,她這么貿(mào)貿(mào)然一腳插進去,依著楚醉云那張嘴,鐵定能把她說成是害死孩子的兇手。
她白晚舟好歹也是個博士出身,豈能在一條陰溝里栽兩次?
見白晚舟不為所動,蘭夫人幾欲崩潰,“王妃,您也即將為人母,斗膽問您一句,若現(xiàn)在您的孩子面臨危險,您會怎么樣?”
這倒是把白晚舟問住了,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王妃,懷胎十月母子連心,若月份小,孩子真沒了也就沒了,可我們碧云如今也有五個月的身孕了,若在這時失去孩子,那等同于也要了母親的性命啊!您行行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這是救一大一小兩條命啊!”
白晚舟微微蹙起眉頭,“夫人,你口口聲聲說到現(xiàn)在,都是在求我救碧偏妃腹中胎兒。我也想問您一個問題,若這胎兒真的無法保,如何?”
蘭夫人微微一頓,旋而流淚道,“就算胎兒真的不保,您救了妾身的孩子,也相當于救了妾身一條老命。”
白晚舟對蘭夫人的大名早有耳聞,能以卑賤出身把高陽郡主那樣傲嬌的女人治得里外不是人,必也不是簡單之輩,更不會是善茬,但她這番話,卻讓白晚舟十分之動容。
父母愛子女的心,不論年齡,不論出身,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