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無心,趙芷若聽到耳中,卻覺得一個一個丫鬟也在趕自己走。
她悲憤交加,伸手便掀翻了丫鬟手中的托盤。
滾燙的燕窩潑到丫鬟身上,丫鬟痛得驚叫一聲。
趙芷若并無愧意,只冷冷一句,“出去。”
丫鬟哭著往外跑去。
趙芷若也伏在桌上哭了起來。
一個丫鬟也瞧不起她!
且走著瞧吧,這群沒眼睛的東西,遲早要后悔!
“怎么了這是?東西打翻了嗎,怎么也沒人收拾。”
熟悉的聲音飄進耳朵,趙芷若一下子提起精神,“王、王爺,你怎么回來了?”
南宮丞淡淡一笑,“這是本王的王府啊,本王回來不是正常嗎?”
趙芷若也莞爾,“瞧瞧我多笨。”
南宮丞低頭細看她,“你哭了?”又看看地上的碎片,“下人是不是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了?”
趙芷若眉頭半蹙,“沒、沒有,是我自己打翻的,跟下人沒關系,王爺千萬不要怪罪那丫頭。”
她這么一說,南宮丞倒是越發懷疑了,立刻便將丫鬟叫了進來。
那丫鬟剛被燙,對趙芷若很有怨氣,神色便有些不遜。
南宮丞冷冷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丫鬟扁扁嘴,“是趙小姐打翻了燕窩。”
趙芷若連忙唯唯道,“芷若出身貧寒,本不配吃這些名貴補品,王爺還是不要再讓人送過來了。”
南宮丞深深呼出一口氣,“誰跟你說了這話嗎?”
丫鬟連連搖頭,“奴婢沒有說過呀!”
趙芷若也求請道,“沒人說過的,大家對我都照顧有加,王爺萬萬不要因芷若責罰任何人,否則芷若往后在府里就沒法做人了。”
這話說的,是個人都要以為她受到了奇恥大辱。
南宮丞對她究竟有愧意,十分生氣,對那丫鬟就道,“去管家處領罰,三個月不許領月銀,往后不必再進這個院子了。”
丫鬟哭哭啼啼,“奴婢真的什么都沒說啊!”
“就算你什么都沒說,為何不收拾這些瓷片?”南宮丞質問道。
趙芷若紅著眼眶解釋,“她燙傷了手,我讓她回去上藥,瓷片我可以自己收拾的,這些事反正我也做慣了的。”
“滾吧。”南宮丞沒有再說什么,打發走丫鬟,對趙芷若問道,“你沒受傷吧?”
“沒有。”趙芷若垂著頭,和往常一貫柔順而膽怯,嘴角卻牽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笑容散去,她又怯生生抬起眸,“王爺,你九天沒有回來過了。”
南宮丞一怔,“有這么久嗎?”
趙芷若略帶嬌嗔,“不錯的,我一天天數著日子呢。”
南宮丞齟齬,沒有接話。
趙芷若又道,“我還沒有吃晚飯,王爺難得回來,能陪我一起用膳嗎?”
南宮丞正想說自己吃過了,趙芷若眼巴巴的望著他,“我每天都是一個人,在這偌大的王府中,像個外來人,格格不入。”
南宮丞抿抿唇,“好。”
趙芷若開心不已,親自跑到廚房,跟廚娘點了幾個清爽的小菜,還親手煲了一碗魚湯,就在偏院里擺了桌子,說是自己吃,卻把魚湯全都盛給了南宮丞。
“在船上時,王爺最愛喝魚湯。”
南宮丞淡淡一笑,他并不是愛喝魚湯,他當時身受重傷,怕看不到白晚舟最后一眼,所以拼命的吃觸手可及的有營養的食物,他只是想盡快恢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