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br> 在解決掉最先揪出的男子之后,周偉繼續(xù)看向另外一人說道。</br> “還有你們!”</br> “我也看到了幾個人的臉!”</br> “……”</br> 在周偉指認之后,許多人也開始效仿周偉,將自己見到過的人一一指認。</br> 雖然在周偉最先指認之前,他們并不打算如此做,但事到如今為了成功打開第二層的通路,他們已經顧不得他們的性命了!</br> “你們在胡說些什么,我明明剛進來不久,未曾聽聞你們所說的事情!”</br> “我也不是,在破壞幻境的時候,我是和葉輕塵一起的!”</br> “你們在胡亂指認,根本就不是為了審判罪惡,只是為了打開陣法,想讓我們死而已!”</br> “……”</br> 被指認的人,見到其余人淡漠的目光之后,連忙反擊道。</br> 他們必須反駁,不然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br> 更不要說,在這次的被指認者中,真的存在著許多本就無罪的人。</br> 他們根本沒有參與破壞幻境的事情,卻因為種種原因,成為了被指認者的一員。</br> 而面對著死亡的危險,他們自然會奮起反抗。</br> “停下,是否無辜,不應該是你們一張嘴就能判定的!”</br> 見到下方亂哄哄的場景,牧均有些無法忍受,便站了出來。</br> 雖然他支持將逃走的那些人處死,但他同樣也知道,這些人不可能都是有罪之人。</br> 有太多的人,或是沒有看清就胡亂指認,或許干脆就是和某個人有仇,想要趁機弄死對方。</br> 還有一部分人,他們根本不在乎誰死,他們只想讓足夠的人死去,為他們打開通往下一層的通路。</br> 所以,這些被指認者中,混雜了太多的無辜者。</br> 甚至于,這些人的數(shù)量,已經超過了來攔截他們人的數(shù)量。</br> “我們這是在指認罪犯,不是在任你們發(fā)泄私欲!”</br> “要先確認被指認的人,到底有沒有參與阻止破壞幻境的行動之后,再進行判決。”</br> “如果有人為了一己私欲,胡亂指認其余人的,一律死!”</br> 牧均冷冷地看著每一個人,嚴肅地說道。</br> 而聽到牧均的話之后,眾人連忙冷靜了一些,在八大公子干預的情況下,他們再想胡亂指認已經不太可能了。</br> ……</br> 在牧均下場之后,公孫流風看著多管閑事的牧均,眼神中滿是不滿。</br> “這個牧均,非要橫插一腳,若不是他,再過不久陣法就該被解開了。”</br> 公孫流風憤恨地說道,在他看來,牧均此舉,甚至有可能讓陣法無法被解決。</br> “他阻攔不了所有人的。”</br> 唐絕面帶笑意的看著牧均,雖然他的出現(xiàn),確實會拖住人群一段時間,但無法徹底改變事情的進展。</br> 畢竟距離陣法徹底被解決,還有著不少的距離。</br> 而眼下的這些人命,還遠遠不夠!</br> “你們看著天風學院的學員自相殘殺,難道就如此心安理得嗎?”</br> 柳星嘲諷著說道。</br> 對于唐絕和公孫流風的做法,柳星極其不屑,但事到如今,被兩人看住的他也無法和牧均一樣,去阻攔各懷心思,但都想要進入到第二層的眾人了。</br> 并且,在得到星門的人不會受到波及之后,柳星對這件事的積極性也下降了許多。</br> 畢竟就算是柳星,也想知道第二層里面到底有什么。</br> 而且,現(xiàn)在死去的人,也不能說都是無辜的。</br> 他們都是罪有應得!</br> “讓他們自相殘殺的又不是我。”</br> 唐絕冷冷地回應著柳星的話。</br> 雖然將陣法可以通過殺人削弱的消息公之于眾的人是他!</br> 雖然親手殺人,讓人們看到,他所說的是事實的人是他!</br> 雖然沒有成功打開封印,讓人們不得不考慮另外一種方式的也是他!</br> 但若是單從行為上來說,他確實沒有參與這件事。</br> 他只是在人心中埋下一顆種子,然后靜待他們發(fā)芽。</br> ……</br> “這些人都有罪!”</br> 在唐絕幾人旁觀的時候,牧均這里對眾人的審判也已經結束了。</br> 在這些人中,確實有許多都是曾經逃掉的人。</br> 但現(xiàn)在,他們又因為第二層寶物的誘惑回來,并且還被眾人認了出來!</br> “該死,他們都該死!”</br> “拿他們祭陣!”</br> “罪有應得!”</br> “……”</br> 在牧均宣布了幾人的罪責之后,眾人便群情激奮地喊道。</br> 雖然他們并不在意罪人被審判,但他們十分期待,這些人會削弱陣法多少力量。</br>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br> 做完這一切的牧均滿意的走開了,他本就是因為看不慣這些人隨意指認而已,并不想親自處刑這些罪人。</br> “牧均,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真的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嗎?你真的以為,自己成功保住了這些所謂無辜者的性命了嗎?”</br> “不,你沒有!你就像是個笑話一樣,什么都沒有做到,卻偏偏以為自己有多大的功勞。”</br> 看見想要離開的牧均,一人怒吼的說道。</br> 感覺到自己必死的他,不再唯唯諾諾,而是將心中的不甘全部發(fā)泄了出來!</br> 他雖然確實參與了阻攔葉輕塵的事情,也想過要獵殺天風學院的其他學員,但他的手上,也確實沒有其他人的鮮血。</br> 他和唐絕以及公孫流風一樣,因為運氣不好,沒有成功過一次!</br> 就連迷宮的寶物,他也沒有拿到一件。</br> 所以對于這次所謂的審判,他并不服氣!</br> 他知道,這些人只是想讓他死,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有沒有罪!</br> “隨你怎么說,反正我阻止了無辜者的死亡。”</br> 聽到男子的聲音,牧均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br> 對于這種已經要死亡的人說的話,他一點都不在乎。</br> “阻止了無辜者的死亡?”</br> 男子聽到牧均的話之后,癲狂地笑出了聲音。</br> “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真的以為,你能阻止什么嗎?”</br> “看看眼前的陣法吧,你真的以為我們的鮮血能夠填滿它嗎?”</br> “不可能的!就像人心的欲望一樣,它是填不滿的!”</br> “而如果我們這些人的鮮血填不滿陣法,你們就是放棄嗎?”</br> “不會!你們不會!就像現(xiàn)在一樣,你們會再想辦法制造一些不無辜的人!”</br> “這對于你們來說太簡單了!”</br> “只要有理由,每一個人都可以不無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