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居廟堂之高,才能有機(jī)會為百姓做出更大的貢獻(xiàn)啊。”
李世民聞言眉頭微皺,難不成這小子格局如此之小?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不愿意入朝為官的。
怎么?進(jìn)他大唐的朝廷委屈他了?
沈宴見這富豪爭論,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發(fā)問。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便問你幾個問題。”
“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但這大唐有幾個官員,能夠真正的體察民情,深入民生?”
“若是遇到大疫大災(zāi),可有幾個官員能夠獻(xiàn)身出謀劃策的?”
“更別說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只是這大唐的一個縮影,上不行下怎敢效?”
“不作為,亂作為,仗勢欺人,魚肉鄉(xiāng)里。”
“如此的朝廷,我不愿待。”
“做官,救不了百姓。”
沈宴一番話一出,整個醫(yī)館的氣氣壓都低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如今這大唐,君王昏庸,朝廷腐敗?”
“大唐這太平盛世,都是假的?”
聽到李世民語氣中顯而易見的不滿,長孫無忌心中頓時一緊。
方才沈宴開口的時候,他已經(jīng)感覺到不妙了。
但他實在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如此大膽。
“我并非此意。”
“雖然陛下登位是弒兄逼父得來的,但這大唐盛世也是他一手造就的。”
“但是陛下身居高位,反而看不到底層百姓的勞苦。”
沈宴微微頷首,一番話說完看到李世民越來越臭的臉色,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奶奶的,自己怎么就忘了這些話在古代屬于敏感話題呢?
瞧著這二人的意思,貌似對自己意見蠻大的,該不會一出門就把自己給舉報了吧?
要不自己先整兩瓶毒藥給他們滅了口?
正當(dāng)沈宴思量之際,李世民想要暴怒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喊聲。
“來人啊!快救人!”
只見兩個士兵模樣的人扶著一個彪膀大漢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來,一路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傷的不輕啊。
“快,把他抬到屋內(nèi)的塌上去。”
沈宴的面色頓時凝重了起來,也沒工夫再理會李世民二人。
而李世民則是喉頭一梗,想說的話全憋了回去,畢竟他也不是不識時務(wù)的人。
罷了罷了,反正這小子也跑不掉,一會兒再收拾他!
然而下一秒,李世民掃過受傷之人的臉,頓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和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心中盡是驚駭,同時也確定下了彼此心中的念頭。
那人……是程咬金啊!
看著眼前猙獰的傷口,沈宴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傷口,看樣子應(yīng)該是鈍器捅傷導(dǎo)致的,對方可是一點情面都沒留,鮮血大股大股的涌出。
要知道,這大唐可沒有什么好的消炎藥。
這樣下去的話不僅僅會失血過多,而且等到傷口發(fā)炎化膿,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他!
沈宴眉頭緊皺,從一旁的柜子中掏出了他前些日子剛制好的金瘡藥。
雄土鱉四錢、膽南星五錢、血蝎五錢、螃蟹骨頭三錢、龍骨三錢。依照系統(tǒng)給的方子制成的金瘡藥,自然是療效最佳,但成本也同樣高昂。
“忍著點。”
看那彪膀大漢疼的咬牙切齒的樣子,沈宴好心提醒了一句,隨手將半瓶金瘡藥全都撒在了他的傷口上。
然而下一秒,隨著程咬金的一聲慘叫,一直在外面躊躇著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再也忍不住闖了進(jìn)來。
“嘶——”
“小神醫(yī),這……可還有的救?”
當(dāng)李世民看到程咬金的傷口時,頓時也是心中一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擔(dān)憂。
要知道,他自從十幾歲的時候便隨著李淵南征北戰(zhàn),四處征討,縱橫疆場,看過的傷患不計其數(shù),死在他身邊的兄弟也是不計其數(shù)。
但即便如此,這樣的傷口他也是鮮少見到。
原本李世民以為,自己如今當(dāng)了皇帝,這些曾經(jīng)跟著自己沖鋒陷陣的兄弟以后便可以跟著享福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太平盛世,程咬金居然會傷的如此之重。
看到李世民焦急的神色,長孫無忌到也算是意料之中。
要知道,當(dāng)年程咬金在李世民還是秦王的時候便追隨左右,在攻打王世充、劉黑闥的戰(zhàn)斗中屢立奇功,甚至拒絕了李建成的招攬,隨后更是在玄武門之變中立下大功。
依照李世民這種重感情的性子,要說看到程咬金受傷,不著急那肯定是假的。
不過比起李世民,長孫無忌卻是微微皺起眉頭,這如此嚴(yán)重的傷……程咬金到底是怎么弄成這樣子的?
“到我手里,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人。”
“去幫我把桌子上的燒刀子拿來。”
沈宴一邊清理著傷口,一邊在心中感慨著眼前之人可怕的毅力。
如此劇痛,要是換了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不過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金瘡藥僅僅是能起到止血的作用罷了,若是后續(xù)傷口感染發(fā)炎……照樣沒得治。
聽到沈宴的話,長孫無忌極其有眼色的將桌子上的燒刀子拿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沈宴想要做什么,但還是聽吩咐照辦。
當(dāng)沈宴將燒刀子的酒塞打開的那一瞬間,濃烈的酒香頓時飄滿了整間屋子。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頓時傻了眼,這都什么關(guān)頭了,沈宴還惦記著喝酒?
然而反觀程咬金卻是抽了抽鼻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亮光。
“能在臨死前喝上一口,俺也算是圓滿了……啊!”
程咬金正在心中感慨著眼前這小子居然如此了解自己,然而下一秒便見到沈宴含了一口酒,直接噴到了自己的傷口上。
比方才金瘡藥還要劇烈百倍的疼痛席卷全身,程咬金頓時痛的渾身抽搐。
“這……小神醫(yī),這是作甚?”
沈宴這一波操作下來,更是看愣了李世民。
說實話,聞到方才那酒香,就連自己整日里在宮中喝所謂的瓊漿玉液的人都有幾分饞蟲。
但是說用酒來治傷的話,他這倒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酒,百藥之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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