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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咦,是小嗨屋耶(一)……

    蘇枝兒之前吃飽沒干時候就喜歡搗鼓些『亂』七八糟東西, 她盯著自己指尖纏繞頭發絲,想著自己珍藏月芝麻糊是不是可以貢獻出來?
    可當男人緩慢轉頭看向她時,那陰鷙兇狠眸『色』讓蘇枝兒迅速消滅這個想法。
    她快速收手, 企圖把罪證藏起來。
    可已經來不及。
    男人一把攥住她胳膊, 那股力道差直接給她來一次自由截肢手術。
    蘇枝兒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太疼,所以面扭曲, 連喊都喊不出來。吸進去一塊口罩,被她死死咬住,好變成她緩沖工具。
    胳膊好像要斷……
    蘇枝兒疼得眼前發黑, 腿腳開始無力。
    恍惚間, 她發現自己身體真是越來越弱, 可就算是身強體壯人穿一件單衣在冰天雪地里站上一夜,也會受不住吧?
    眼前黑暗越來越, 蘇枝兒終是軟綿綿地閉上眼。
    可因為她還在卡在鐵欄桿里,所以姿勢并沒有怎么變。
    暈倒前, 蘇枝兒下意識伸手抓住男人一片衣角。
    纖薄寬袖隨風揚起,輕輕蓋住少女戴著口罩和氈帽臉, 她眼睫顫抖著閉上,那只手緊緊拽著男人衣角不肯放, 甚至因為太冷, 所以無意識把自己腦袋往他衣服下縮。
    為什么是腦袋呢?
    因為現在她只有腦袋能動。
    肖楚耀到達時候, 見到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這位不知道是哪家貴小姐居然把他家太子殿下衣服當被子蓋……
    肖楚耀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一眼自家太子,男人站在那里, 眼睫處沾著雪『色』凝霜,眼眸雖紅,神『色』也陰沉沉, 但竟意外沒有動手。
    肖楚耀輕輕放下一顆心。
    自家主子這半來雖說殘暴些,但若非必要,除非有人得罪到他面前,他會出手將人解決。
    畢竟身為太子殿下,也不是專門殺人工具,不會逮著人就殺,只有某些傻子沖到他前面犯傻,自家主子會不耐煩出手。
    顯然,這位小姐似乎是犯傻,可又沒有犯到自家主子底線上。
    肖楚耀這樣想著,只見這位睡『迷』糊小姐身子一滑,不知道怎么就從那鐵欄桿里滑出來,然后直接滑到男人腳邊,把整個人身子都埋進他家主子袍踞下。
    肖楚耀:……
    .
    蘇枝兒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在夜黑風高之下,在周湛然底線上來回滾動過。
    而救她一命人是肖楚耀一句,“這位好像是長樂郡主。”
    圣人屬意給主子您匹配太子妃。
    后面那句話肖楚耀當然沒說,不然這位長樂郡主估計直接就能就地掩埋。
    “去告訴禮王,日內不將要消息給,就不要再見到他女兒。”男人眸『色』陰狠地說完,抬腳要走,不想腳上負重大約九十斤,直直拖曳出一條橫道。
    蘇枝兒暈暈乎乎更加抓緊手里東西。
    因為太暈,所以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從鐵欄桿上解脫出來,從掛票變成拖票。
    .
    蘇枝兒醒過來時候她躺在床鋪上。
    她心中偷偷地舒出一口氣,原來都是夢啊。
    她沒有掛票,也沒有碰到大魔王版小花。
    真好。
    這樣想著,蘇枝兒幸福地睜開眼,然后對上不遠處一張面無表情臉。
    蘇枝兒:!!!
    魔王大人啊!!!
    她瞪著一雙眼,再看周圍,這是一個古怪屋子,掛滿黑『色』布簾子,屋內只一盞小油燈,忽明忽暗,更襯得男人膚白唇紅,邪似惡鬼。
    蘇枝兒:……這到底是怎么肥!
    “長樂郡主?”男人似乎只有回到這間四處封閉,且全都是黑暗屋子里會顯得常一。
    他聲音清冷開口,眉頭總是蹙著,顯出一副極不耐煩模樣。
    蘇枝兒抱緊自己小被子,拉緊口罩,捂住臉,只『露』出一只眼睛,不知道還以為她在朝男人wink呢。
    她不知道男人還記不記得她阿巴阿巴和阿瞎阿瞎,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再裝阿巴阿巴和阿瞎阿瞎。
    男人原本是靠坐在榻上,他一襲白衣曳地,寬松衣襟口敞開,『露』出白皙纖瘦胸膛。他沒有穿鞋,地上雖然看著干凈,但瓷白磚面一看就非常冷。
    男人起身,黑發傾身而動。
    他赤著腳,緩步走到蘇枝兒身邊,蒼白陰冷手指抵上她眼珠子。
    蘇枝兒僵硬著身體不敢動。
    “這是見過,最像她一雙眼。”
    男人聲音輕,可極冷,飄飄忽忽地侵入蘇枝兒耳中,戳著她耳膜。
    “真是像極她。”
    “如果你……就挖。”
    聲音太輕,以至蘇枝兒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他全話,可這并不妨礙她自己腦補。
    什么意思?他要挖她眼睛。
    蘇枝兒顫顫眼珠子,喉嚨里發出“啊啊啊……”聲音。
    聽到她古怪而嘶啞聲音,男人微微瞇眼,終松開按壓在蘇枝兒眼睛上手,繼而轉移到她脖頸處。
    蘇枝兒:!!!
    男人手實在是太冷,把蘇枝兒身上僅有一溫度都給吸過去。
    她努力不讓自己太僵硬,可實在是又冷又怕。
    她一直都記得半前最后一次記憶中小花眼神,午夜夢回,那雙眼睛總是回『蕩』在她腦海中,怎么忘都忘不掉。
    現在,記憶中眼睛跟眼前眼睛重疊在一起,那股黑沉顏『色』一如從前,更幾冷漠無情兇戾和陰狠。
    太冷,看著就覺膽戰心驚,不敢再望二眼。
    蘇枝兒想到那具軟綿綿倒在她面前尸體,又想到男人沾著血手指,閉緊小嘴巴,也力閉上眼。
    茍過一天就一天吧。
    你想『摸』就『摸』吧!你想干什么都行!
    男人手突然抽離,那股陰寒也變淡一。
    蘇枝兒不敢睜眼,她活動一晚上,又驚又懼,又冷又餓,哆嗦著哆嗦著居然直接睡過去。
    .
    蘇枝兒不知道自己睡久,四周安靜極,她也識趣自己安安靜靜當瞎子、啞巴、植物人。
    屋子里那盞僅剩下油燈忽得熄滅,她先是抖抖,然后趕緊把自己更深地藏進被子里。
    男人聽到動靜,朝那坨東西方向輕掀掀眼皮。
    這樣黑暗環境下,即使是周湛然也看不到。
    他只能聽到她窸窸窣窣聲音。
    “一個瞎子,怕黑?”男人緩慢開口,似乎情緒還好,還愿意說話。
    蘇枝兒動作一頓。
    是啊,她一個瞎子,怎么會怕黑呢?
    暴『露』蘇枝兒兩眼呆滯,然后繼續堅強。
    誰也不能奪走她奧斯卡最佳女演員稱號!
    瞎子怎么?瞎子就不能怕黑?怎么,歧視瞎子啊!
    腦瓜子里叫囂厲害,嘴上一句話都不敢說蘇枝兒不吱聲。
    她雖然忘記她是個瞎子,但她還沒忘記她是個啞巴。
    “咚咚咚……”
    房間門突然被敲響,蘇枝兒被嚇一跳,然后被口水嗆到,使勁咳嗽幾聲。
    “咳咳咳……”聲音隔著口罩,有悶。
    屋內又陷入詭異安靜。
    蘇枝兒想,啞巴也是會咳嗽吧?是吧?
    “最恨別人騙。”靠坐在榻上男人閉著眼,黑暗中,他聲音清晰又冷戾。
    “你最好做一輩子啞巴和瞎子。”
    不然呢?就讓她變成真啞巴和瞎子?
    蘇枝兒嚇得裹成球。
    那邊,房門口傳來小和尚聲音,“郡主,吃『藥』。”
    嗚嗚嗚,她不想吃『藥』,她想出去。
    蘇枝兒連滾帶爬地滾下床鋪,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憑借著記憶朝門口跌撞著過去。
    她要回自己屋子,這里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
    蘇枝兒跌撞著『摸』到門,怎么都找不到縫。
    縫在那里?這里這么黑,她連自己手指頭都看不到。
    蘇枝兒使勁『摸』,使勁找縫,使勁掰。
    “飯菜也放在這里。”
    小和尚聲音再次傳來,蘇枝兒手下動作一頓。
    嗯?
    為什么聲音好像是從對面傳來?那她現在站在哪里?
    手指輕挪挪,蘇枝兒『摸』到一個東西,軟綿綿,她伸手捏捏,掐掐,指尖磕碰到什么。
    “滾。”
    是大魔王嘴,嗚嗚嗚。
    .
    蘇枝兒縮著指尖,又『摸』著地往另外一面爬。
    她『摸』到墻壁,蹲在那里不敢動。
    完全看不到,她怕自己又『摸』到不該『摸』,被剁爪子怎么辦?
    她也不知道自己蹲久,屋子里冷,沒有炭盆,就連她睡得那個床估計都是臨時搬進來,上面被子薄要死,完全不是人蓋,而且她假貂和衣服都不在。
    好冷。
    除冷,蘇枝兒還餓。
    她猜測現在應該已經是早上,只是里面掛滿黑布,一光都不透。
    “咕嚕嚕……”肚子發出聲音,這種情是不受控制,蘇枝兒臊得面頰通紅。
    她餓,他不餓嗎?
    小娘子眨巴一下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一陣窸窣聲響起,然后,那盞小小,極其寒酸小油燈就亮。
    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榻上起身,走到那盞小油燈邊。
    小油燈被他亮,散發出極其淺淡,微弱光。
    周湛然臉被光『色』襯得更加蒼白,他完燈又躺回去,像個沉溺吸du癮君子,半沒有生氣。
    蘇枝兒試探『性』地起身。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她立刻要走,想起自己瞎子設定,便開始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沒『摸』到什么東西遮擋眼睛,就只能手捂住自己眼睛,『露』出一條細細縫,小心翼翼地挪到門邊。
    打開。
    沒有人阻攔她。
    蘇枝兒面『露』欣喜,她掀開食盒蓋子,里面飯菜都冷,蘇枝兒拿起一個素包子,拉開口罩,咬一口。
    唉,包子還是要熱熱好吃啊。
    蘇枝兒偷偷朝里面望,男人背對著她,像是已經睡。
    蘇枝兒拿起另外一個素包子,又是小心翼翼地挪,挪到那盞可憐小油燈下,把包子隔空放上去。
    能不能烤熱?
    .
    當肖楚耀往禮王府送完信回來給自家主子稟告時候,就見那位長樂郡主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古怪東西,哆哆嗦嗦地站在小油燈邊……烤包子?
    肖楚耀:……
    不得不說,看到這位長樂郡主,總是讓肖楚耀想到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也是自家主子苦苦追尋半之久人。
    或許就是這份熟悉感,是這位長樂郡主能安安穩穩站在這里烤包子原因吧?
    肖楚耀想到這里,下意識去看他家主子。
    似乎心情不錯?
    男人蹙眉看來,眉間兇戾不減,只一個眼神殺就把肖楚耀給嚇出一身冷汗。
    肖楚耀:……他錯,心情兇。
    蘇枝兒看到肖楚耀,想打招呼,她想到自己瞎啞人設,立刻把話咽回去。
    為防止她『亂』說話,蘇枝兒趕忙蹲下來閉著眼睛拉開口罩縫隙把包子塞進去啃。
    肖楚耀:……好假演技,可這位郡主似乎覺得自己演非常可?
    蘇.奧斯克小金人.枝兒啃一個冷冰冰包子,肚子里稍微有存貨,就想著要出去。
    她不知道太子把她留在這里是干什么。
    他應該沒有認出她,不然她腦袋怕是早就不在脖子上。
    蘇瞎子徑直要出門,被肖楚耀攔住。
    “郡主恕罪,等日過后一定會將您完完整整送回禮王府。”肖秘書一向是替自家主子擦屁股。
    哦,不只是是擦屁股,他還會幫忙處理尸體。
    蘇枝兒不聽不聽,她猛地下蹲要從肖楚耀抬起胳膊下鉆出去,被肖楚耀迅速抓住破綻,腳攔住。
    蘇枝兒:……
    蘇枝兒蹲在那里,縮成球,不說話,也不看他。
    肖楚耀從身后拿出一個小包袱,那是他從蘇枝兒住廂房里拿過來。
    因為蘇枝兒中毒突然,被送過來也突然,臨時住下來更是突然,所以她廂房里基本沒什么東西,只有幾件衣裳。
    行叭,總算能暖和。
    蘇枝兒氣哼哼接過肖楚耀遞給她東西裹在身上,謹記人設她還把褲子套在身上,這樣顯得她十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瞎子。
    肖楚耀:……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蘇.一個人展示舞臺.枝兒:美滋滋jpg。
    蘇枝兒沉溺一下自己天小腦瓜,然后甩著胳膊上褲腳就滾上床榻。
    反出不去,不如先咸魚。
    滾著滾著,蘇枝兒褲袋子里掉出來一個什么東西,蘇她『摸』『摸』,嗯?是她眼罩。
    她把眼罩戴上去,眼前瞬間黑漆漆一片,只剩下眼下一條縫隙,能看到路。
    這樣裝瞎子真更方便耶。
    “郡主,您沒喝『藥』?”肖楚耀眼尖地看到放在門口『藥』碗。
    蘇枝兒:……肖秘書你管這么寬嗎?太平洋是你家?
    “郡主,喝『藥』吧。”肖楚耀親自把『藥』端進來。
    蘇枝兒聽到這聲喝『藥』,自動腦補武大郎下場。
    好吧,是她慮。
    蘇枝兒猶豫著捂住口罩,然后想起那張芝麻餅臉懸賞單,又釋然。
    雖然釋然,但蘇枝兒還是保持著幾絲警戒心。
    她背對著男人,拉開口罩一角。
    『藥』熱時候難喝,冷時候更加難喝,蘇枝兒捏著鼻子往下灌也灌不下去。
    “嘔……”
    被蘇枝兒吐好幾口苦『藥』汁肖楚耀無奈,只能道:“讓人替郡主重新煎一副『藥』吧。”
    蘇枝兒趁機道:“飯菜也熱一下。”
    肖楚耀:……
    他真是二次見到能在自家主子面前如此無畏無懼,大吃大喝女子。
    .
    蘇枝兒終吃上熱菜熱飯,還是托肖楚耀福。
    她啃著熱包子,直覺熱淚盈眶,那眼淚都快從眼罩里面流下來。
    吃完包子,捏著鼻子喝完『藥』,蘇枝兒看著房門重新被關上,然后她又聽到上鎖聲音。
    嗯?為什么?
    為什么會上鎖?
    “殿下,屬下晚上再來。”
    肖楚耀伺候完郡主就走,并且忘記自己前來初衷是稟告自家主子情已經辦成,只等禮王府那邊回應。
    蘇枝兒一臉懵『逼』地坐在她小床床上。
    為什么要把她跟他鎖起來?
    啊不對,鎖得好像只是小花,她似乎是順帶。
    蘇枝兒又歪著躺下去。
    她身上暖和一,肚子也吃飽。
    人吃飽就犯困,蘇枝兒『迷』『迷』糊糊睡過去。
    你別說,整個屋子烏漆嘛黑真是太適合睡覺。
    蘇枝兒一覺睡醒,剛剛把眼罩摘開一只眼睛,又迅速蓋回去。
    榻上男人一動未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蘇枝兒想,他是不是沒吃飯?
    人不吃飯大概能活半個月,可是不喝水話,估計最只能撐一個星期吧?
    蘇枝兒沒看到小花起來喝水,他就像是個雕塑般,沒有喝水吃飯欲望,仿佛早已辟谷,只等羽登仙。
    哈,又不是修仙文。
    蘇枝兒心里澀澀,從前小花也挑食,可如果是她遞給他,他會乖乖吃。
    還被她養出『奶』膘。
    可現在呢?連肉都快沒,哪里來『奶』膘?
    蘇枝兒看著桌子上那個嶄新食盒。
    她那份已經吃完,這份是小花。
    肯定已經冷。
    冷一定就不好吃。
    他現在不吃飯,說不定胃也不好,那就更不能吃冷。
    蘇枝兒思緒開始放飛,突然,男人動。
    她趕緊蓋好眼罩。
    男人從榻上起身,走到桌邊,倒一杯水。
    哦哦,喝水。
    蘇枝兒仰著小腦袋,眼罩縫隙偷窺男人動作。
    作為經過皇家貴族學院專業禮儀培訓過太子爺,男人一舉一動都帶著不可言說貴氣。
    蘇枝兒不自覺被他動作吸引。
    她看著那水珠順著男人細薄唇角往下淌,略過脖頸,浸濕衣襟。
    畫面安靜到沉默,像是無聲默劇。
    在這樣氣氛下,男人身上戾氣似乎消散,透出另外一股,魅『惑』,孤獨,寂寥冷。
    深邃而濃厚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那種無法言語黑暗痛楚,無邊寂寞,將他壓在這個窒息世界里。
    沒有人會信任他,關心他,愛他。
    明天是折磨,是恐懼,是全身都抗拒存在。
    周湛然放下茶杯,一轉身,猩紅眸子對上蘇枝兒那只悄悄從眼罩里『露』出來眼睛。
    她還戴著那個遮住大半張臉古怪東西,可是因為那個東西,所以格外突出她那只眼睛。
    眼罩歪斜著,雖只『露』出一只眼,但那眼睛澄澈干凈,像永遠不會被弄臟銀河星光。
    男人眸『色』一暗,朝她走去,雙眸之中猩紅淺淺印入蘇枝兒那只眼中,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兇獸盯住獵物,只剩下顫抖。
    男人指尖又觸到她眼睛。
    從眼罩縫隙里伸進來,緩慢拉開。
    蘇枝兒心跳狂跳,她力閉上眼,企圖躲避男人視線。
    時間一一秒過去,眼睛上面束縛霍然一松。
    蘇枝兒還是不敢睜眼,她等等,等又等,終忍不住睜開眼。
    面前哪里還有男人身影,只有一個搶她眼罩戴上,重新躺回榻上瘋子強盜。
    蘇枝兒:……
    行叭,仿佛撿回一條命。
    眼罩沒就沒,她還能再做,命沒可沒有二條。
    蘇枝兒安慰完自己,就重新縮回被子里。
    那邊,男人躺在榻上,依葫蘆畫瓢,小巧精致眼罩戴在他臉上,更襯得他五官出眾而精致。
    只是他表情太冷,冷到像是北極冰。
    綢緞縫制出來眼罩軟綿綿地壓在他鼻梁處,他呼吸之際能聞到一股淡淡熏香味。
    那是最上等熏香料,只有皇室能。
    男人略顯煩躁,抬手要揭開眼罩,在指尖觸到時又頓住。
    耳罩剛剛從少女臉上摘下,暖融融,帶著溫度。
    男人動作一頓,手緩慢放下。
    心中排斥和暴虐并未展現出來,反而像是被意外撫平一些。
    可男人眉心越皺越緊。
    .
    男人難得能睡著。
    這半來,他一向是淺眠。
    這個眼罩似乎真不錯,讓周湛然陷入一段難得深度睡眠,只是沒有一會兒,他就被一個聲音吵醒。
    “咔嚓咔嚓……”
    男人煩躁起身,朝噪音制造看過去。
    幽暗小油燈下,小被子拱起,里面傳來“咔嚓咔嚓”聲音,像是小老鼠在偷食。
    男人伸手『揉』『揉』額角,眼罩被他扯下扔在榻上,他赤腳起身,氣勢洶洶過去,猛地一下扯開小被子。
    被子里,困得眼睛打架依舊在啃小米餅蘇枝兒猛地一驚抬頭看去。
    男人陰沉著臉,一副睡眠不足想要殺人樣子。
    蘇枝兒顫抖著,口罩上面被她剪一條縫,小米餅就從這里塞進去。
    氣氛詭異而尷尬以及恐怖,蘇枝兒實在是不知道什么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現在感覺。
    她哆哆嗦嗦把沾著自己牙印和口水小米餅呈上去。
    活像個搶劫小媳『婦』。
    周湛然低頭,看著那個被咬出一個月牙形狀小米餅。
    .
    小米餅是蘇枝兒意外從衣服口袋里找出來。
    這個東西容易上火,王氏一向不讓她吃,她就只能藏在衣服口袋里。這里藏一,那里藏一,反冬天不容易壞,最關鍵是不自己洗衣服,臟都不怕!
    蘇枝兒沒想到肖楚耀給她送過來衣服里還有兩塊。
    她餓得睡不著,只能起來啃米餅。
    蘇枝兒自認為自己聲音輕,還怕打擾大魔王休息,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吃。
    可沒想到,大魔王依舊聞聲而來,而且似乎因為一塊小米餅就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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