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董老爺子的病房,俞恩有些不解地問傅廷遠:“你剛剛為什么忽然在董老爺子面前說那樣的話?”
俞恩承認,他那番話很深情,也很打動她,但在董老爺子面前說有些不太合適吧?
董老爺子之于他們,其實并沒有太多感情,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一場。
這場地皮買賣結束,就沒有什么牽扯了。
傅廷遠頓住腳步凝著她強調:“我不是忽然說的?!?br/>
俞恩驚訝地看著他,他又說:“我是有感而發。”
“不過,我確實也是想故意讓他知道我對你的情意?!备低⑦h說完這句話微微瞇了瞇眼。
俞恩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為什么?”
傅廷遠抿了抿唇:“我懷疑董老爺子也是那對父女的幫兇。”
俞恩震驚壞了。
董老爺子不也是受害者嗎?他都被氣進了醫院不是嗎?
她揪緊了傅廷遠的衣襟問:“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
“自然是為了利益。”傅廷遠握緊她的手給她安慰,“有時候人性的貪婪,遠遠要超過我們的想象?!?br/>
“不過我也只是懷疑,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备低⑦h也不想讓她過多擔心,“走吧,我們先回酒店。”
周眉打車回去的,將車子留給了他們。
傅廷遠開車載著俞恩去酒店的路上想起周眉來,轉而問俞恩:“周眉怎么樣?”
俞恩一時有些心虛,連忙別開眼說:“她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都難受的姨媽痛,我讓她先回去休息了。”
傅廷遠只以為她是不太好意思在他面前提及女性這個話題,所以也沒過多探究她表情里的一絲不自在。
只隨口應道:“那就讓她好好休息幾天,這段時間她也辛苦了?!?br/>
周眉從來了G市就一直在幫他籌劃芯片工業園的事,前期是選址,選好了地址又開始一家家洽談,既然這次他來了G市,那就讓她好好休息。
“嗯?!庇岫魉闪丝跉狻?br/>
她還真怕傅廷遠會再給周眉安排什么工作,畢竟這幾天周眉都需要臥床。
酒店是周眉事先就定好的,兩人住一間。
既然昨晚都有了那層親密關系,俞恩也就沒再矯情地非要跟傅廷遠分開住。
回了房間傅廷遠就接電話去了,俞恩簡單收拾了一下兩人的行李。
剛轉身就被打完電話進來的傅廷遠給抱進了懷里,她有些擔心地問:“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
傅廷遠將人給推倒了身后的大床里,覆過來旖旎親吻她的唇角:“想做這事?!?br/>
俞恩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我是指董家那邊的事?!?br/>
傅廷遠低聲笑了出來:“等那個董路主動聯系我,現在他們是心急的那一方,畢竟他們想早點看到錢。”
董路就是董老爺子的那個兒子,傅廷遠也是剛剛才從手下那里得知他的具體信息。
既然是招惹他的人,他當然要全方位的將董路給查個徹底。
不查不要緊,一查倒挺精彩。
原來這個董路早些年就犯了事,因為欠了一大筆高利貸所以被討債的人追殺,他反抗的時候失手打死了一個人,這些年之所以一直不敢露面,也是怕被抓。
這事連董老爺子也不知道,董路這次也是鋌而走險,為了錢才露面策劃了這一出。
畢竟這件事要是成功了,他拿著那一千萬就能逃到國外去了。
傅廷遠如此淡定,俞恩倒替他著急了起來:“可是你不著急趕緊拿下那塊地來嗎?”
傅廷遠依舊是不疾不徐的語氣:“當然著急,可眼下著急解決不了問題,”
“你心可真大?!庇岫鳠o奈吐槽了他一句。
都被人勒索一千萬了,換句話也可以說都被人逼婚了,他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兒談笑風生。
傅廷遠給她的回應是抬起她的下巴,給了她一記綿密的吻。
俞恩被松開的時候兩人的氣息都亂了,傅廷遠凝著眼前失而復得的人兒,忽然語氣懊悔地說:“我有些后悔帶你過來了?!?br/>
俞恩不解:“怎么了?”
傅廷遠蹙眉說:“因為如果董老爺子真的也參與了的話,我擔心他們接下來會對你動手,一旦將你制住,我將任由他們擺布,因為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俞恩一下子就慌了,緊張地起身坐了起來:“那我應該怎么做才不會讓你陷入被動?”
“我原本以為這事很快就能處理好,所以才執意帶你過來,一來你可以跟周眉聚聚,二來還可以帶你玩玩,沒想到還挺棘手。”傅廷遠很是抱歉地說,“現在只能委屈你一直待在房間里了,這樣對你才是最安全的?!?br/>
“那我就一直在房間里待著?!?br/>
“你不用內疚,我又不是那種喜好玩樂的人,正好我可以繼續工作?!?br/>
俞恩溫聲安慰著傅廷遠。
她沒想到傅廷遠帶她來還有一個目的是想讓她跟周眉聚聚,他的體貼讓她很感動。
她也慶幸自己這次跟著來了,不然周眉今天身體這幅狀況還不知道要怎么應付。
“待會兒我給周眉打個電話,讓她住到隔壁房間,萬一有什么事她拳腳功夫好,可以護著你。”傅廷遠對周眉的身手是極其信任的。
俞恩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周眉最近身體也不舒服,就別讓她過來了?!?br/>
傅廷遠看了她一眼,想起她說周眉痛經的事來。
周眉在他身邊工作這么多年,他還從來沒見周眉因為這種事而影響到工作,這次這是怎么了?
不過既然俞恩想讓周眉休息,他也不好非要叫周眉過來,于是也沒多說什么,大不了他盡量減少外出的時間留在房間里陪著她。
看了眼腕表,他將俞恩從床上撈了起來提議:“走吧,換身衣服,我們出去吃飯?!?br/>
俞恩不解:“你剛剛不是說要待在房間里嗎?”
傅廷遠笑了起來:“跟我在一起你還是可以外出的,我的身手足夠保護你毫發無傷了。”
說到這里他若有所思了起來:“不過你好像并沒有看到我的拳腳功夫有多厲害。”
俞恩真心地說:“我希望永遠都不要有看到的那一天,我希望我們都平平安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