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課間,易穗到一樓上完廁所后回到教室,她剛抬腳踏入門檻就見楊雨艷正在搬桌子。
她不能理解楊雨艷此時的行為,她走過去禮貌地笑著問:“你這是在干什么?”
楊雨艷手上的動作沒停,她低著頭回答易穗:“我已經跟班主任說好了,我要換座位”
易穗按住她的桌子,臉上的笑容早已掛不住,但她還是在硬撐著,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么呀?我們兩個做同桌不是一直都相處的挺好的嗎”
“那是以前,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想再跟你坐一起了”,楊雨艷抬起頭看著易穗。
易穗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她眉頭緊鎖:“你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就想知道我哪里惹你不自在了”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楊雨艷將桌子搬起來準備離開。
易穗又將桌子死死按住,她顯然不滿意楊雨艷的答案。
“自從咱倆認識以來,我好像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吧。無論我們兩個人一起在外面還是在學校,你對我說你覺得周圍的哪個男生好看卻又不敢去跟人家搭訕,行,我可以放下面子去給你要聯系方式,死皮賴臉地纏著人家問人家的興趣愛好,這對我來說沒有什么,這反而會讓我覺得我跟你做朋友我會有存在感。”
“咱倆一起逛街,你看見喜歡的東西不舍得買,沒關系,因為我可以不給自己買東西也要把你喜歡的東西買下來送給你,可你呢?我們不說遠,就你上次送給我的那瓶酸奶都是快過期你喝不完的吧。知道的人還可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送給我的奶酪融化了呢,那時我有說什么嗎?”
楊雨艷兩手推掉書桌上擺放的課本,她哭著對易穗喊道:“你別逼我了行不行,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又有什么錯。既然跟我做朋友讓你這么委屈的話那就絕交啊,你為我做的那些事又不是我逼著讓你做的,麻煩你搞清楚,是你一直粘著我”
每個人都有權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有時候她們卻敗在了沒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
自從易穗潑了趙佳瑤一身涼水的那件事情傳開了以后,易穗身邊的一些人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楊雨艷上個廁所的功夫都會受到很多人的語言攻擊。
“你說易穗也真是的,她可真是個害人精,她每年倒是易歲了,但她身邊的人也都真的是“碎了”。你說是不是啊楊雨艷,別怪我們沒有提醒過你,你老是呆在易穗身邊,說不定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你了,哈哈哈。”
楊雨艷沒有搭理她們,快速地離開了“案發現場”。
如果一個人受不了來自身邊的人的打擊的時候,那么她們又不得不放棄一些自己不想放棄的東西來換取一時安穩。
教室里,易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也不會相信楊雨艷會對她說出這么絕情的話。易穗呆在了原地。
楊雨艷:“你從小就缺少父母的關心和保護,你成績比我好,你比我獨立,承受能力比我強,這些都是我比不過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的。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只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我不想惹事,我也沒有能力與你一起承受你所能承受的。所以我們還是絕交吧”
宋美妍從旁邊插話:“易穗,人家都已經把話說的這么清楚了你還死皮賴臉地呆在這兒干什么?你是不是非要把身邊的所有人都害慘了你才滿意是嗎?”
易穗沒有搭理宋美妍,她對楊雨艷說:“這么說的話,你是寧愿相信其他人說的那些沒有依據的話也不愿意相信我說的話對嗎?”
見楊雨艷沒有出聲,易穗又說:“行,我知道了。”
易穗紅著眼睛離開教室后,楊雨艷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食堂樓頂,易穗面對著墻蹲著,她手里拿著根短樹枝在地上亂畫著。
方勇哲也來到了食堂樓頂,他在易穗旁邊蹲下,他看著她畫。
“你畫的是什么”,方勇哲問。
“我和楊雨艷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就在剛才,方勇哲在窗口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
“我和楊雨艷少說也有六,七年的友誼了,我們從小學開始就認識了,一直到高中,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之間的友誼會因為一件小事而破裂,說到底還是我一直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易穗說。
“沒錯”,方勇哲的回答讓易穗有些懷疑人生,什么叫沒錯,她真的有那么差勁嗎?
易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方勇哲又說。
“你們之間的友誼能維持的這么久確實不容易,但是在你有一點不滿意楊雨艷的做法時,你就應該明白,你們之間的這段友誼根本就不可能再維持多久”
聽到這里易穗的情緒降到了低谷。
“那又怎么樣,在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當中,她是唯一一個愿意為我付出真心的人。她讓我知道了在這個班集體中還有人會考慮我的感受。但是現在她也離開了我,班里再也沒有一個愿意主動跟我做同桌,愿意主動跟我說話的人了。”
方勇哲對準她的腦袋就給她來了一下:“說什么喪氣話呢?你不是還有我嗎?大不了我就先委屈一下自己跟你做一段時間的同桌唄。”
易穗狐疑地看著他:“你?”
“怎么?看不起我啊?如果你實在是不想跟人做同桌的話,我或許可以跟班主任說一聲,讓他通融通融,給你找一個不一樣的同桌”
“怎么?你要決定改變自己的物種了?”
“易穗,我現在怎么越發覺得你就不應該被慣著,一給你臺階下你就容易飄,最重要的是連氣球的尾巴都夠不著。”
易穗對著方勇哲吐了吐舌頭。
…
回到教室后,方勇哲換了座位,他將桌子搬到了易穗的旁邊,跟她成為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