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陽太猖狂了。
霍戎要氣笑了,抓著他的雙腳,俯身要去咬他,結果這么一俯身,他身上那件過于緊繃的衣服——竟然直接爆衫了!
他目瞪口呆,在霍戎的肩膀處,肌肉最發達的部位,在腰側,這些用一針一線縫合的部位,統統爆開了,接著一發不可收拾,整件衣服都爆`炸了!
霍戎動作頓住,趙遠陽也呆住,他睜大眼睛,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嘴:“我可以笑嗎?”
他眼里流露出很濃的笑意,已經是憋不住的模樣了:“不行我忍不住了……”說完,趙遠陽再次趴床上大笑起來,還笑著說:“我肚子疼哈哈哈……”
衣服爆開了,對霍戎就沒有那么大的束縛力了。
他像餓狼一樣撲過去把趙遠陽摁住,捏著他的屁`股?;羧稚砩系乃椴紬l垂落,趙遠陽看見這些爛布頭里面若隱若現的古銅色胸肌,竟然一時腦袋短路地覺得有點性感。
他笑聲漸漸停止,忍不住吞咽了下,目光里露出一絲別人看他才會露出的癡迷來。
注意到他的表情,霍戎輕輕一挑眉,手背撫摸他的臉頰,咬住他的耳朵吹氣:“愛不愛我?”
敏`感的地方被叼著,趙遠陽輕輕發抖,眼睛望著他,道:“愛愛愛,你老問老問,膩不膩歪,你就這么沒安全感?”
霍戎半真半假道:“是啊,沒安全感,怕你有一天不要哥了?!彼o盯著趙遠陽的眼睛,真誠地說,“陽陽,哥只有你一個家人,你也只能有我,我很愛你?!?br/>
趙遠陽心里動了動,鼻頭一酸,忍不住摟緊他,啞著聲音說:“我也沒有別人了,哥哥,我也很愛你?!彼鲃尤パ鲱^去吻霍戎的嘴唇。
霍戎專注地回應,先是摁著他,接著再把他抱起來,他盤腿坐著,讓趙遠陽坐在自己腿上。
他目光灼灼,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個的吻:“陽陽,我很高興。”
趙遠陽看著他,心里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他仰起頭,親了親霍戎粗糙的、帶著胡茬的下巴,認真地注視他道:“哥,你別擔心,我永遠都愛你,也不會離開你?!?br/>
他的告白永遠都是那么的好聽,而且從不敷衍,非常真摯——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而且哪怕他常常都口是心非,霍戎也能從他口不對心的話里讀懂他真正想說的。
霍戎喉嚨一緊,壓下來,低頭重重吻住他。
趙遠陽眼角滲著水光,仰著頭,雙手抱著他的腦袋,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間。他從一開始那樣的靦腆含蓄,變成現在這樣,會主動,會配合。以前不肯做的事,不喜歡、覺得難為情的體位,而今都一一配合。
對趙遠陽而言,這不再是一件讓他覺得難為情的事了,相反,戎哥露出愉悅的神情,他會覺得很高興,也認為這是一件出于愛才會做的事,既然他愛霍戎,那這件事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難受的是,霍戎的裙擺像傘一樣搭在自己頭頂,趙遠陽被擋了光,不能看得很清楚,只能憑著感覺去弄。霍戎會撫摸他的臉頰,手指輕輕撓他的下巴,聲音很低地說:“陽陽,你嘴巴好軟?!?br/>
接到電話的時候,趙遠陽還睡著呢,天色未亮,正是晨跑的時間。他迷迷糊糊,只聽見在電話里,黃家輝有些焦急磕巴的聲音道:“趙趙趙、趙遠陽,你快來來、來趟學校!晨跑你遭遭遭、遭啦!”
趙遠陽:“……”
“晨跑怎么了?”他坐起來一些,霍戎也醒了,親了親他沒拿電話的那只光`裸的手背。
趙遠陽的晨跑,一直都是拿給牟濤打卡的,他只有大一剛開學那段時間——霍戎不在的那段時間堅持過,后來戎哥在的時候,他每天沉浸溫柔鄉,過著神仙日子,嫌夏天太熱,冬天太冷,不肯去了。
而且牟濤好像還專門在男寢,發展了不少像趙遠陽這樣的“客戶”。
他每天去晨跑,起得特早,要挎個小腰包,包里全是各色的校園卡。
他幫人代打卡要收五塊一次,女生看臉,男生掏錢。
——結果就讓人給舉報了。
學校的校園卡都是實名制的,一查就知道是誰。所以所有在牟濤腰包的卡主人,大家一起完蛋——好在這次,抓得不止是牟濤一個。
男生宿舍還有不少和牟濤一樣,不怕起早、也不怕晨跑,更是以此牟利的學生。
這學期馬上就結束了,到大二,上午打卡制度就變成了下午打卡,等到了大三,才能算是徹底解脫。
趙遠陽沒想到學校還管這個。
黃家輝解釋說:“本來是不管,結果被人舉報了。怎么辦,這、這好像是要留記錄的!而且罰了牟濤一筆錢,好像還準備讓我們重修體育,大二再跟著大一一起晨跑,每天上午打卡,下午還要打卡?!?br/>
“現在讓你來學校呢!”
趙遠陽頭靠在床頭,晃了一下,嘴里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大二下學期的課,卻是比上半學期多不少,趙遠陽每天上課都足夠辛苦了,現在還要被晨跑的事給困擾。
他掛了電話,又躺回被窩里,在戎哥懷里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霍戎摟抱著他:“不去學校了?”
“不去了,重修就重修!”趙遠陽閉上雙眼,聲音還帶著昨夜的余韻未消,“懶得去了,再說……今天是周四。”
沒隔一周的周四,趙遠陽都會去本地的漁碼頭,那邊有熱鬧的海鮮市場,熱鬧的船舫,有數不清的游客在夜晚來這邊吃飯。
趙遠陽怕海,他就走到附近,但是不會走近。
他現在似乎沒有以前那么害怕大海了。站得遠一些,遠遠看著,就不怕了——似乎是因為生活安逸,過去的也已經消逝,記憶模糊,導致他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了。
他會坐在車里,遠遠看上一下午,然后輕聲對霍戎說:“哥,我想吃海參和海膽,你買一點給我吧。”
霍戎聽了,就去給他買回來,買了很多。
趙遠陽靠在車窗上,頭歪著,發呆似的遠遠望著遠處停著許多漁船和船舫的碼頭。
他長此以往地看著,注視著,但是一次都沒有下過車。他的恐懼是有些根深蒂固的,也是很難克服的。
一個暑假很快過去。
到了大二,趙遠陽為了逃避體育重修的晨跑,便參加了學校的交流生活動。在大部分學生都選擇了歐美國家或是日本的時候,趙遠陽和新聞傳媒學院一個姑娘一起選了南非的開普敦。
學校的這個項目選項眾多,全世界的國家,除掉一些戰`亂的,或者實在是偏遠小國以外,差不多都容納在項目里了,但卻只有他們兩個人選擇報名開普敦——趙遠陽是為了去更深入地了解霍戎,了解他以前經常都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樣子。
而新聞傳媒學院那姑娘,則是因為她的夢想是做一名戰地記者,所以準備第一站,先去這座南非最繁華的旅游城市去考察看看。
趙遠陽雖然報了名,但是沒給霍戎說。
他查過,在開普敦,當地人的常用語言是南非荷蘭語,但是英語也是通用的,所以他辦好手續,考完雅思,就能直接出發了。
在大家都說英語的情況下,趙遠陽要去做交流生,那他這個商務英語專業自然只能是作為工具,為他提供語言便利。學校老師便建議他選擇一個第二學位專業,回來后還可以考本校的研究生。
趙遠陽很無所謂地選了開普敦大學人文學院的犯罪學——這是個很新鮮的專業。
犯罪學這個概念對于在而今在國內讀書的趙遠陽來說,是有聽起來很有意思,也似有若無有些靠近霍戎的一個特殊專業。
跟他同行的那個姑娘仍舊是選擇新聞學。
他什么都自己弄好了,等辦好手續,才給霍戎說這件事。
趙遠陽是怕霍戎不同意,才冒著風險自己偷偷報名的,結果他給戎哥一說,霍戎反應并不如想象那般大。
他笑著說:“那邊很安全,只是太熱了,你會受不了的。”
他在那邊有非常多的熟人,可以保證安全,加上這座城市算是非洲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了,所以霍戎并沒有獨`裁地禁止趙遠陽這樣那樣。
他算是非常開明的家長了。除了獨占欲很強以外,別的都沒得說,沒人能比得上,也沒人比他更好。
興許是霍戎在背后推波助瀾的緣故,趙遠陽一次就申請上了。
他只是去當交流生,并非去讀研究生的,不用學的很深入,而且對成績也沒有太多的要求,只要求學生語言過關,交流溝通不存在問題,上課也能保證聽明白這一點最普通的要求罷了。
跟他一起報名的女同學還準備和他同行,加了趙遠陽好友,經常問他什么時候出發,買幾點的機票,住宿啊……諸如此類的問題。
趙遠陽就回復說:“我在那邊有朋友,我住朋友家里?!?br/>
女同學就問他:“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出發,我們一起買機票?”
趙遠陽含混地回復道:“你先過去吧,我不確定時間,我會自己過去的。”他女人緣好,哪怕他有個神秘女友的事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仍是有女生在追求他。
但是大部分,都是抱著一種欣賞美好事物的心態,來看待趙遠陽的——就像是在電視里看明星一樣的感覺。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