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歡笑瞇瞇地看著孟星辭胡說八道,她喜歡被人關心的感覺,她知道孟星辭是真心為她打算。不管孟星辭說的條件是真是假,她都覺得開心。
宋年留戀地看了一眼小丫鬟,還是決定先搞事業。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宋年問道。
孟星辭喝了消食茶胃口大開,又吃了一塊小點心,才道:“當然是開堂審理了,皇上那邊還等著我的交代呢。”
“真審白至倫啊?”宋年遲疑地問道。
他也看到了葉洵的紙條,罪魁禍首是白至臣,白至倫就是個替罪羔羊。孟星辭明知道這件事,卻還是要審白至倫,他以為她會想辦法抓白至臣的罪證。
孟星辭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了,”她想了想,又說道:“你去給白至倫帶句話,有時候沉默是最好的態度。”
宋年狐疑地看了孟星辭一眼,他有點越來越看不透孟星辭了,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孟星辭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她有點同情白至倫了。
入了夜,孟星辭在房間里給葉洵寫信。總不能真的用完就扔吧,那跟話本里那些始亂終棄的負心漢有什么區別?
孟星辭在信里鄭重地對他表示了感謝,感謝他的仗義幫忙。然后又說起了河東局勢,一不小心在信中用了略多的篇幅描寫了她對白至倫的同情。
她在信里說,白至倫身為士族嫡長孫是真的太慘,爹不疼,祖父不愛,唯一的外祖家也是各懷心思靠不上,簡直就是一個我見猶憐的小白菜。不過這個白至倫能在這種情況下平安長大,倒也算是個聰明人。如果他識相的話,以后白家交給他也不錯。
然后孟星辭又關心了一下蘇念慈和沈謙之的進展情況,如果兩人好事將近,她一定要回去喝喜酒云云。
孟星辭想到上次葉洵的回信,嫌棄她沒有想他。可是飽讀詩書的孟大人居然不知道該寫什么來表達思念。
最后孟星辭想了想,去廚房抓了幾粒紅豆放在了信里。
孟星辭寫好了信,十分滿意地欣賞了一遍。字跡工整秀美,用詞典雅含蓄,是一篇好文章,然后裝進了信封里。
孟星辭與白家的博弈以白家失敗告終,韋鴻興有些坐不住了,幾次想要求見孟星辭都被拒絕了。這次韋鴻興想盡辦法,都沒見到孟星辭。
孟星辭收到葉洵回信的那天,剛好是孟星辭公開審理白至倫的日子。
葉洵的回信是一大早就送到的,葉世子表示已經收到了她的心意,只是紅豆過于委婉,他更喜歡直白一點的。
葉洵在信里更是毫不掩飾孟星辭對白至倫的過度關注,“聽聞白家大少爺相貌俊美妖異,請孟大人與其他男子保持距離,不要散發魅力,潔身自好是非常良好的品質。”
另外,葉洵還表示,孟星辭如果不嫌累的話,可以多用些筆墨于對他的思念,而不是無關緊要之人。還有,所有的幫助都不是免費的,等日后是要她加倍償還的。
孟星辭看完葉洵的信,偷笑不已。她換好官服去了縣衙,今天是開堂的日子。
孟星辭走上了正堂,白至倫已經被帶了上來。白至倫是有功名在身的,也是個秀才至今沒考上舉人,因此宋年對他頗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白至倫是不用跪的,他站在堂上,依然是一副從容淡然的樣子,盡顯士族風范。
白老爺子和白偉毅也來了,兩人看著白至倫,眼神頗有些復雜。不得不說,白至倫的人才相貌,往那里一站,確實是十分出眾。
孟星辭一拍驚堂木,眾人精神一震,皆是向孟星辭望去。
如今眾人再看孟星辭眼神中都多了幾分敬畏,這個年輕俊美的青年,已經露出了她的鋒芒。
“白至倫,你先以次充好,用廉價木材修建天澤堂,后天澤堂坍塌,你又縱火行兇,你可知罪?”孟星辭冷聲問道。
白至倫低著頭不語,白家不可能輕易認罪,這是眾人都想到的,但是沒想到白至倫竟會閉口不言。
孟星辭冷笑著說道:“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這里是你與官府的來往文書,上面皆有你的蓋章。你這上面用的材料,本官也已經派人去查過,根本符不上。你以為一把大火就能燒掉罪證,可惜天網恢恢,你犯過的罪終究還是留下了證據!”
孟星辭將文書扔都了白至倫面前,上面是白至倫的印章。他側過頭,看向了人群中站在白偉毅身后的白至臣一眼,白至臣避開了兄長的眼神,垂下了目光。
白至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的笑,低下頭,又是那一副沉默寡言,拒絕合作的樣子。
孟星辭早知道白至倫這個反應,可是還是要矜矜業業的將這出戲給演下去。
白至倫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睨了孟星辭一眼,又低下頭去,一副沉默落寞的樣子。
孟星辭被他一眼,莫名就想到了葉洵的那封信。
孟星辭竟有了幾分心虛,如此一來,聲音又冷了幾分:“看來本官是不用刑你是不會開口了。”
白偉毅一驚,脫口而出:“大人,犬子可是有功名在身,不得用刑!”
孟星辭淡淡地看了白偉毅一眼:“圣上賜本官尚方寶劍,都可未奏先斬,打一個秀才又算得了什么?!本官是為了遇害的數千百姓,別說一個小小秀才,就算是朝廷命官這刑他也逃不了!”
她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打!”
白至倫很快就被衙役給壓在了凳子上,舉起了板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了白至倫的身上。
白至倫抬起頭,對上白偉毅復雜的眼神,他靜靜地盯著他,目光平靜。
白偉毅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這也是他的兒子。
他明知道這不是他的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挨打。
一板子、一板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圍觀的百姓眼睜睜地看著。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士族挨打,還是白家的嫡長孫。
那每一個板子,打在士族在百姓心中的威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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