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歡眼睛一亮，喜逐顏開：“那大人等一下，我去換一身衣服。”
    小丫鬟說完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說：“對了，得多帶點銀子，沉甸甸的那種，砸出去才響亮！”
    白至倫遺憾道：“看來很有意思，只可惜我看不到了。”
    孟星辭去砸韋家的場子，他不能在一邊。
    宋年和蔣小飛都有些興致勃勃，打算跟著孟星辭一起去。當年在雁回關，孟星辭就去砸云客來的場子，至今都是綏遠縣的一樁談資。
    這次孟星辭不打算這么做，因為韋家最大的生意是絲綢。
    孟星辭已經有了計劃。
    靈歡剛換好了衣服，是孟星辭特地給她選的天蠶絲做的衣裳，輕薄透氣，十分珍貴，是她最喜歡的一件衣服。
    “大人，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靈歡興致勃勃地說道。
    孟星辭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挺好，挺漂亮。那個，你回去換一身衣服吧，要破、要舊，一看就不值錢，特別窮的那種。”
    靈歡不知道孟星辭要做什么，滿腹不情愿的去換衣服了。可是小丫鬟最破最舊最便宜的衣裳，都比一般的富戶小姐穿的好。
    孟星辭有些嫌棄：“你就沒有更差的衣服了嗎？”
    靈歡有些無辜：“這已經是我最差的衣服了。”
    白至倫、宋年、蔣小飛：“……”
    蔣小飛神色復雜地勸宋年：“我說，不行咱換個媳婦兒吧，這你也養不起啊。”
    孟星辭精心養大的姑娘，從來沒有委屈過她半分，便是千金小姐都未必有小丫鬟過得自在隨心。
    宋年瞇著眼，冷聲說道：“沒事，回頭我去跟大人提一提漲薪俸的事。”
    蔣小飛：“……”
    最后沒辦法了，孟星辭跑去廚房管掃灑的婆子借了一套衣服這才給靈歡換上。
    靈歡委屈巴巴：“大人，我不要穿，這也太難看了。”
    孟星辭想要摸摸小丫鬟的頭，想到宋年在這，又收了回來，她含笑安撫她：“都是為了大人，靈歡就先委屈一下。”
    靈歡頓時就沒有了半點不情愿，連連點頭：“嗯，為了大人，那我愿意！”
    宋年：“……”
    呵，女人。
    正陽大街是河東最繁華的街道，每一家店鋪都是門庭若市。韋家布莊作為河東最大的布莊來往接待的都是夫人閨秀，小門小戶的人家根本不敢往里進。
    可是今日，一個其貌不揚，穿著洗得掉色的衣服的小丫頭居然不管不顧的往里闖。
    靈歡看著眼前精美的布料就想要摸一摸，一邊的掌柜立刻一戒尺打在了靈歡的手上。
    “小丫頭，不買可別上爪子，這東西把你賣了都買不起！”掌柜的冷嘲著說道。
    這掌柜的是韋家管家的一個親戚，走了門子進來當的掌柜，這些年來往的都是大戶人家的太太小姐，時間一長，難免眼高手低，嫌貧愛富。
    靈歡瑟縮了一下，眼神微顫：“這個、這個很貴嗎？”
    掌柜斜睨了小丫鬟一眼：“去去去，買不起就趕緊滾出去，什么人都往我們店里來。”頓了頓，他揚聲喊道：“來人，干什么呢？拿抹布來，趕緊把地擦了，一會蔡夫人可要到了。”
    靈歡有些委屈地嘟起唇：“你怎么能這么看不起人？誰說我買不起了？”
    掌柜的揚了揚眉頭：“哎喲，小丫頭口氣還挺大，買得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買？你知道這一匹布多少錢嗎？”
    靈歡明顯心虛，卻故作堅強地抬起頭：“多、多少銀子？不過是一匹布罷了，我也是有銀子的，便是不夠，我回去攢，總有一日也是能買得起的。”
    布莊對面的茶樓，孟星辭等人看著靈歡在店里的表揚，孟星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掌柜的怎么打人！”孟星辭不悅地說道：“小飛，你一會幫我教訓他！讓他欺負靈歡！”
    宋年看了孟星辭一眼，小丫鬟張揚跋扈又嬌氣，都是被孟星辭給慣出來的。孟星辭對小丫頭是真的好，難怪小丫頭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布莊里的靈歡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吊錢來，這錢在普通人家也不算少了，可是掌柜卻只冷笑了一聲。他們鋪子里的小廝穿的衣服都比這貴，實在懶得跟這小丫鬟廢話。
    “做夢你才買得起！”掌柜的不耐地說道：“趕緊滾出去，我們這不招待閑雜人等。我們店里的東西便是便宜一半你都買不起。”
    “便宜一半？便宜一半你怎么知道我買不起？”靈歡脫口而出：“你這掌柜莫要瞧不起人！”
    掌柜的輕蔑一笑：“行，便宜一半是三十五兩銀子一匹，你買得起嗎？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靈歡囁嚅了一下，然后說道：“這么貴嗎？這是你們店里最貴的料子了？”
    “不是，還有更貴的。那邊的錦緞是一百五十兩銀子，一半是七十五兩銀子。”掌柜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靈歡鼓足勇氣說道：“遲早有一日，我要把你店里的東西都買下來！讓你不敢再狗眼看人低。”
    掌柜的臉色一沉：“好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口氣倒不小！你買，我看你要怎么買！這店里的東西，我就算都便宜一半，你這輩子也買不起！”
    靈歡卻收起了臉上瑟縮的表情，眸色一沉，微笑著說道：“是嗎？說不定我還真買得起呢。”
    掌柜還沒意識到不對勁兒，哈哈大笑，旁邊的小二也跟著一起嘲諷：“小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買，你倒是拿出銀子來啊！別說什么三十年河東，有本事現在討出銀子，哥哥我立刻就給你打包。”
    小二的話音剛落，靈歡便施施然地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往柜臺上一拍。
    靈歡想要感受一下當初孟星辭拍銀子的瀟灑，只是可惜，銀票不比銀子，輕飄飄的，她把手都拍紅了，也不如拍銀子有氣勢。
    小丫頭心中十分遺憾。
    “既然如此，那就都給我包起來吧。”靈歡神色淡然地說道：“這里是十萬兩的銀票，你店里的所有料子，一半的價格，我全要了。”
    掌柜的臉色頓時一變，急忙去看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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