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靈帶著蘇風安全的離開,羅天才收回目光看向被黑雨蛟龍絞殺的云裂。
黑雨蛟龍在羅天的視線里威能莫測,將云裂困在腹中扭曲攪動,蛟龍的攪動下四周的云海,彷如風暴中的大海波濤滾動海嘯陣陣。
可羅天的神色卻越看越寒,蛟龍的威勢比起剛才已經有所減少,畢竟主持黑雨蛟龍的蘇風已經離去。
蘇風所做已經是很明顯的舍棄了這柄黑雨傘,正如蘇風所這次他付出的代價確實有些大,至于加價
羅天想到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根本就沒去多想。
轟!
黑雨蛟龍失去了主人的主持很快便耗盡了自身儲存的靈力,而被絞殺的云裂卻畜勢待發后發出了恐怖的一招,無數道極亮的光線從黑雨蛟龍的腹間炸亮,一道道光線像是一柄柄利劍刺破蛟龍的腔腹。
黑雨蛟龍的掙扎沒有持續多久,只不過幾息時間便在一聲嘶吼中化作破裂的黑色碎片向云海裂縫下的山巒墜下。
從黑雨蛟龍中掙脫的云裂看起來有些狼狽,本來工整的束發變得蓬亂,白色的衣擺多出數十道劍痕,握劍的右手不知何時手背上多了一道劃痕,傷口雖然無礙卻有鮮血流出。
云裂的神情有些冰寒但很平靜,可從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平靜,甚至羅天從對方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團火焰,這自然是怒火。
這怒火從何而來羅天一清二楚,當然是因為被看做螻蟻般的蘇風戲虐的如此狼狽所致。
“云志,去追那子!給我生擒我要煉化了他的神魂!永世奴役!”云裂站在那里神情平靜,但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
煉化神魂奴役之,這可是魔修對付修士的手段,可見云裂心中的怒火何其之烈。
顧云志從一開始都在一旁看著,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出手的打算。
當然,這也是云裂一開始要求的。
“師兄心!”顧云志沒有多廢話,一拱手便化作一團白霧閃去。
顧云志離去后云裂才看向羅天,目光帶著一絲戲虐道“沒想到你竟然沒跑?”
“跑?我為什么要跑?”羅天看著云裂露出同樣的戲虐神色,有意無意的上下打量對方。
從外型上看羅天的衣服雖然也有劃痕,但束發都很工整,加上衣服都是黑色倒不像云裂那般看著狼狽,白衣浮空看起來空靈飄逸但如果稍有破皺就被其他顏色的衣服更狼狽。
羅天的神情想要表什么,根本不需要多。
云裂眼底的怒火更盛,就連臉上平靜的表情也受到了影響,開始展現出一絲不平靜。
羅天默默的注視著心中卻在笑,他在大笑。
蘇風確實做到了他想做的,并且比蘇風想象的做的更好。
一個人的心境如果受到影響,那表現在戰斗中就極為危險了,特別是現在兩者看起來勢均力敵的時候,心境一絲的變化往往可以起到令人意想不到的奇效。
云裂的心境越不平靜,羅天取勝的天平就越重一分。
羅天沒動因為他還想再加一把火,讓云裂的怒火更加瘋狂一些。
“試煉空間里鬼修是你搗的鬼吧?”羅天看著云裂微笑著問道。
云裂眼瞳微縮厄聲道“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云裂便覺后悔,這不就是自己承認是自己做的,在試煉空間自己與鬼修合作那是決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更何況還是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樣是讓墨璃知道了他恐怕一點機會都沒了。
“哼是我又如何?”云裂突然冷冷一笑,看著羅天道“你以為你還能活著?”
看著逐漸冷靜下來的云裂,羅天心中詫異暗道云中門的弟子果然不一般,竟然這么快就穩住了心神,看來接下來將會有一場惡戰。
兩人至此都不在廢話,沒有華麗的開場,沒有恐怖的魔神降世,也沒有萬獸奔騰。
兩人同時出劍,縱橫的劍氣沒有,狂暴的靈力波動沒有。
兩人是接在云海裂縫間的晴空中,手握長劍以招對招、以劍對劍,開篇是如此的尋常,如果不是飛在云海和凡塵中的劍客對決,根本就沒有什么差別。
云裂的劍招輕飄靈動飄渺如云,而羅天的劍是魔劍,魔邪劍黑寬大看著重量十足,所以羅天揮舞起來烈風陣陣氣勢狂暴,羅天充分利用魔邪劍的優勢雙手握劍,用一身蠻力砸向云裂手中的白玉劍。
白玉劍被砸的砰砰作響甚至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如果是普通的劍早已經彎曲斷裂,但云裂手里的劍卻韌性極強,不但沒有斷裂甚至借助劍身的扭曲反彈給羅天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一開始兩人還注意一些劍勢劍招,可等到兩人拼出了火氣,竟是什么都不管不顧的雙劍硬拼,除了兩人逐漸增長的劍意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兩人就像兩個莽夫面對面的站著互砍,哪里有修行之人拼殺時的天崩地裂鬼哭狼嚎。
兩人在天上砍的不過癮,甚至落到了山巒之間,一邊砍一邊在林間奔馳,在溪河中留下浪花,在湖泊中留下巨浪,斬斷瀑布逆流而上。
明明兩人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但林中的猛獸妖獸卻個個比之如鬼,沒等兩人靠近便紛紛哀吼逃竄。
兩人所到之處驚林之鳥亂飛,走禽猛獸潛逃,千年古木攔腰斬斷。
聚靈境仙修的體力已經不可與靈修相比,只要體內的仙靈之力不枯竭,身體的力氣便不會枯竭,仙靈力支持下的體力根本不可想象,兩人這般互砍沒有章法,依著往常的經驗恐怕數年都不見得分出勝負。
當然,兩人也不可能就這么像是胡鬧般的對拼下去,兩人都是在漲勢增長自己的劍意氣勢。
人的氣勢不可能與生俱來,有些人兇神惡煞都是后天培養所致,而修士廝殺自然也不可能一上來便氣勢如虹,也需要一個逐漸積累增長的過程。
這個過程用凡塵間樸素的話就是——熱身!
此前都摸清了一些對方的實力,這讓兩人對對手都心存一絲忌憚,最穩妥的最靠譜的辦法便是隨著氣勢劍意的增長,迫使對方不得不以最強的一面應對,雖然這一過程敵人也在變強,但自己也一樣。
這種拼殺方式在靈修當中是不常見的,唯有到仙修境界時,才會看到這種有些返璞歸真意味的戰斗。
沒有觸摸到這層境界,是永遠無法了解這個境界的些許變化,修士的戰斗方式往往都是隨著修為的增長而發生變化。
戰斗從中午時分持續到日落,兩人未見疲憊反而愈戰愈勇,速越來越快,兩人的身影已經無法用肉眼觀察,只能看到每一次碰撞時激蕩的氣環橫掃四周的一切,將巨樹斬斷將巨石轟碎將河流攔腰。
轟!
兩團煙塵同時出現在兩座險峰的山腰,兩道身影有同時飛起。
羅天和云裂隔著山壑相望,兩人的神情都很冷靜,長時間的拼殺已經讓他們忘記了天地所有,眼中只有對方以及對方手中的劍。
魔邪劍仍然漆黑如墨重鈍無鋒,白玉劍依舊白如新雪薄如蟬翼。
兩人相視卻沒有像此前無數次相視一般舉劍拼殺,而是就那么看著對方,手里的劍都隨意的提著,但兩人破損的衣袍卻都向鼓風機般鼓起,一道道氣流從兩人衣服間的破洞溢出。
溢出的氣流來到谷間便化作恐怖的颶風,將山谷內的一切明滅,大樹被連根拔起被風刃撕成木屑,河流因風而起化作水霧甚至更的水氣彌漫山間。
令人意外的兩股從羅天和云裂身上溢出的氣流,卻并沒有發生丁點的碰撞,于是一副異景展現在山谷之間。
一道無形卻存在的細線,將山谷分割成兩側截然不同的畫面。